12、第 12 章 哥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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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你不是从回来开始就在睡觉吗，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你说那个？”齐忆年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他双手枕在脑后，两条长腿交叉，眼神散漫。
见宗入霜不吭声，齐忆年暗自忖度。他这同桌看清清冷冷，且情商极低道歉只会发表情包看起来也不像是谈过恋爱的......不对！
齐忆年突然想起开学当天在小巷的那一幕。
宗入霜亲切地称呼女孩为“瑶瑶姐”，女孩看向宗入霜的眼神似乎也含情脉脉，但好像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两人只能被迫分离。
再加上宗入霜开学到现在总是时不时打开微信回消息，一个大老爷们哪来那么多消息要回！
难道自己果真没猜错，他同桌其实是有女朋友的！
齐忆年恍然大悟般看向宗入霜，在对方冷冽的眼神中轻咳一声。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小少爷非常想试探一下宗入霜的感情状态，于是他勾了勾唇角：“那个情书啊，其实是人家写给你的，托我送过来罢了。我一时没忍住就打开看了看，后来我又觉得身为新时代青年，祖国尚未富强，怎谈儿女情长！于是我又给送回去了。”
说完之后小少爷打了个哈欠，眼角有意无意地瞥着宗入霜，想看看对方有何反应。
奈何他盯了对方半分钟，宗入霜都还是那副“与我无关”的高冷姿态。
没劲儿。
齐忆年撇撇嘴。
“这么脑残的说辞你也是能编出来，”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再出声时，宗入霜开了口，“再说了……我”
齐忆年没听清这句话，微微侧了下头，问道：“什么？”
对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乎不准备说下去。
“啧，你这说话说一半什么毛病，”他懒得跟他贫，转头去写作业，“不说算完。”
“说啊，等等，”宗入霜指指自己旁边能塞下一个人的空地，声音倏然变小，“你要不离近点，听得清楚。”
齐忆年：“神经病。你爱说不……”
“我喜欢男的。”
“？”
一时间，齐忆年感觉自己耳朵聋了，什么瑶瑶姐露露姐全都烟消云散，一双黑色的眸子盛着巨大的震惊。
“什么？”
“眼睛不行就算了，怎么小小年纪耳朵也不好使了，”两人离的极近，对方低沉的嗓音在耳廓响起，热气喷洒在少年的脸侧，“我说，我是同性恋。”
齐忆年稍稍眨了下眼，好像没缓过神来。
只见宗入霜似笑非笑，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只不过唇边染了点笑意，像是计谋得逞的阴险小人。
“怎么了，”对方漫不经心地从桌洞里拿出手机，摁下开机键，一点眼神都没分给他，“很震惊？”
齐忆年缓了下神，他抬眸看向面前这人，目光落在微微扬起的唇边。直觉告诉他，这句话绝对是他妈现场编的。
齐忆年其实并不怎么了解这方面的东西。但看到对方那一副“你拿我怎样”的表情，他真的很想怼回去。
静了片刻后，他微微眯了下眼睛，薄唇轻启，带上了几分自觉很挑谑的笑容：“哦，好巧，我也是gay。”
“你不会爱上我吧？”
许是没想到自己会被反将一军，宗入霜并未出声，一直和他对视着，似是在想怎么接下这段胡编乱扯的对话去。
齐忆年内心的小人顿时大喊胜利！
小样，跟我斗！
“你不用多虑，我喜欢赵正北那样的。”
“？”
齐忆年一笔戳在作业本上，墨水缓缓向着四周晕开。
他再次带着“你是不是傻逼”的目光看向宗入霜。
偏偏那人似乎从这荒谬的句子中找到了一丝乐趣，继续道：“我暗恋他很久了，这人阳光，开朗，长得能看过去。除了瘦的过分长的矮点，也没什么不好。”
话毕，还轻飘飘的扔出一句“你要和我一起追他吗？”
齐忆年：“……”
胜利的旗帜又倒了下去。
行，你牛逼，你格局大，这波他认输，OK吗？
小少爷不再接着话茬往下说，无语的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笔写作业去了。
好在宗入霜也只是配合演出，看他退出“舞台”便也不再接话，从桌洞里掏出一个本子来写着东西。
赵正北在前桌打了个喷嚏，环顾四周一圈，然后指着谭天道：“老谭，说实话，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谭天：“……兄弟你何出此言？”
赵正北擦擦鼻子，指着自己说：“因为我刚才打喷嚏了，肯定是有人骂我。”
“哦，”谭天应了一声，随即道，“那为什么你只认我，后边俩呢？”
“奥，我觉得他俩估计都懒得蛐蛐我，一个看起来像学霸一个本来就是考全校前三十的神人……哎哎哎别掐我啊。”
针对意味明显，谭天不予多言，直接上手掐他胳膊。
观看了整个过程的齐忆年在心底默默对赵正北多了一份怜悯。
你的好兄弟那可不是骂，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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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老尚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周考。
“我靠不是吧，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造孽啊！”
“完了完了我这一周什么都没学，考试成绩出来我会死的很难看的。”
“我以为四中没有开学考放了我们一马，没想到在这等着呢……”
“……”
“学校之所以设置周考，就是为了验证大家这一个星期的学习成果，”老尚没管纷纷四起的抱怨声，清了两下喉咙，继续道，“不过呢，目前为止啊，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什么！”
讲台下的学生恨不得把脑袋都挤到老尚跟前，一个个的都满脸好奇。
“以后没有月考，只有学期诊断。”
教室骤然安静。
此话一出，不少同学都叫了起来，所见之处一片鬼哭狼嚎。
四中的月考和学期两次的期中期末诊断一样重要，要告知家长成绩，纳入综合量化。因此不少学生都对月考恨之入骨，恨不得考试当天受点伤生大病。现在月考取消，无疑是相当于皇帝大赦天下，满座皆欢。
看着台下兴高采烈的同学，老尚拔高了音量：“同学们，这次的周考成绩，也会同步到学习平台上让你们家长看到，所以请各位同学抓紧时间，好好用功。”
各班主任虽然放话了，但每个班真正担心周考成绩的并没有几个。比方说赵正北和谭天，他俩就是典型的“谁爱考谁考考完算球”派。
“中午吃啥老赵，王姨家包子出新口味了，去不去？”大课间升旗，校长在台上大讲，两个人在台下小讲，丝毫不把队列旁巡视的黑牛放在眼里。
“问老宗和年哥啊，我不挑。”赵正北稍稍偏了下头，用胳膊肘拄了拄身后人，“哎，中午你想吃什么啊年哥，包子麻辣烫米粉馄饨炒菜米线板面……”
“行了，当服务员呢，”齐忆年觉得自己再不开口就要被这一道道菜名砸晕了，“就米线吧。”
“……金秋九月，刚刚开学，一切都是新的开始，同学们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以及对学习的热情！”
校长发言过后就是教导主任，黑牛在台上激动发言，时不时还加上点肢体动作，一篇五分钟的稿子愣是讲了二十分钟。学生们顶着烈日毒阳，蔫哒哒地在升旗台下听了二十分钟的唠叨。
“不出意外，等会就轮到咱仨血溅当场了。”谭天拍拍赵正北的肩膀，一脸悲怆。
“不能这么说，”赵正北握住谭天搭在他肩上的手，目光坚定——
“我们这是光荣牺牲！”
齐忆年看着两人赴死的模样，乐呵了半天，结果一个没注意踩到了后面人的鞋尖。
“这么好笑？”齐忆年听见身后某坨冰冷淡道。
……
其实他是准备道歉的。
但是，自己笑碍着他什么事了？
小少爷十分不爽。
“我笑我笑我就笑，”齐忆年一边说一边用两根手指在脸颊上戳出一条弯弯的线，“你管我呢？”
“有病。”对方冷哼一句，不再多言。
“嘁，上台念你检讨去吧。”齐忆年接着翻了个白眼给对方，转回头去。
校长讲话完毕，就是各级部主任汇报工作，高二一共有两个基部，一部之后就是二部，看着黑牛上了讲台，俩活宝又开始咬耳朵。
“想好等会怎么上场没？”赵正北问道。
“上场？你以为咱去上面儿表演的？”谭天面无表情。
“要不你试试躺尸……？那不行，我还得给你抬下来，不过能吃席也行……哎哎哎，疼！！”赵正北一和谭天唠嗑准得犯贱，此时对方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简直要把他的小身板拍骨折。
“……然而，开学第一周，就有同学违反校规校纪，翻墙溜出校园，随心所欲！”黑牛说到这顿了顿，严厉地往四下扫去。
正在打闹抱怨的学生对上他那含着刀子的目光，顿时闭嘴站好，黑牛这才继续往下念：“高二十二班宗入霜，赵正北，谭天，上台念你们的检讨。”
本来众多学生已经被太阳热的蔫头耷脑，一听有人要念检讨，顿时来了精神，升旗台底下又开始叽叽喳喳。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在此我怀着万分沉重的心情向你们做出深刻的检讨……”
宗入霜他们三人的检讨虽不是一模一样，但也大差不差。赵正北和谭天念完之后就立马滚蛋了，台上只剩下宗入霜一个人。
初秋阳光温柔地照在宗入霜脸上，连带着那双常年冰封的眼睛都柔和了许多。
“……为此，我做出深刻反省，绝不会再带着同学一起违纪。”
“请主任监督。”
凌乱的发丝被微风吹起，透过缝隙，齐忆年能看见少年伶俐的目光穿过乌泱人群，与他相对。
褐色眸子里，是从未见过的温和。
小少爷觉得自己应该是短暂失明了，不然怎么能从宗入霜的身上看见除高冷以外的情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