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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贤夫贤夫 谁还没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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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屋内。
“什么?你都开店了呀?”
“嗯,小花店。”
“哪里啊?”
“二中西门过后有个小巷,跟你姐开的那家宠物店平行。”
那小巷太冷清,但能从凌乱不堪的招牌吊灯与一排到巷尾的积灰卷帘门看出,这曾经也是有过辉煌的。
现在就很惨淡,如果加上王金枝开的空荡荡的宠物店,那么夜晚直眼望去只有五家店在苦苦经营,其中有三家都是夜宵店。
“花漾”二中附近唯一一家花店。
王雷想不记起都难。
“奥,见过,‘花漾’……店名挺好。不过我说,二中的不良少年就喜欢聚在那,要是遇到了啥事,你就装作没看见,跑!就对了。”
温叙“嗯“了声。
说直点,开店小几个月来,他实在没遇到过什么王雷说的“不良少年”,反是有时他店里的客人刁钻了些许,更没有“啥事”。
俗话说得好,不怕定不指,就怕指不定。
指不定哪天“啥事”就来了。
情人节这天,温叙在“花漾”里多待了会儿——为了避免王金枝热血沸腾的示爱。想起他这一天是如何度过的,就令他自己有些全身发麻。
近十点半他才离开店门,他这个人平时作息很稳,十点前必睡,也绝不会碰一点儿烟,酒啥的。
多半小时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在店里他靠着柜台都快睡昏去了,只恨店里没两个小隔间,不然他能放张床,安安稳稳在这静怡的地方睡下。
这才对得起小时候“睡神”称号。
八点多巷内路灯便亮着,光线仍微弱,现在看起来灯光更渺茫。
U型锁倒挂在门柄上,锁了门。
路过一条分岔小巷时,温叙的步子变慢,随后停下,鬼使神差看着眼前的黑暗,从黑暗中传来的稀碎声音很闹耳,他记得这里面是个死胡同。
旁边绿色垃圾桶窸窸窣窣响了一阵,有只什么东西从他身边窜过,极快,让他抽了口气。
“喵。”
温叙拿出手机打灯一看,原来是猫。
看到猫他就想起了老抽,不免为两天前的老抽感到丝丝伤悲。
于是他立在地上盯着那只猫看了几分钟,直到猫灰溜溜的逃走。
“叮铃铃……”他原本黑着屏的手机亮了起来,红绿两个按键,上面两个大字“唠妈”。
对于温叙如何解释他妈妈,最合理的便是“唠”,这场通话绝对非常持久。
他看着红色的按键许久,最后还是抬起指尖向右滑。
“喂,喂?儿子?怎么这么久还不接电话?”
他从电话另一端听到了小声嘀咕声,是他妈妈的声音不错。
“欸,妈……”他干涩涩的开口。
“儿子呀,妈这次直白跟你说了,真的不会聊太久!”
随后就是他妈妈将他的衣食住行都问了个遍,温叙一一答“好”。
“这次打电话我是来给你讲正事的,你的干妈还记得不?她有个儿子,盛赎,今年转学转到你这的二中。”
“你干妈又出国了,没人管他,委托我叫你管好他,说他不肯住校,你俩最好住一块儿,然后小赎的啥啥啥费用都不用管,自然用你干妈的,你干妈有钱。”
“也不会住太久,等他高考完吧。小赎他啥都好,就是脾气有点那啥,你也懂,看在他是你弟弟的份上,要多多体谅他,发生了什么事要让着他哈。”
“嘟嘟——”
“嗯,好,挂——了?”
震惊!这次的通话时长竟然只有六分钟,平常少说半小时起步,还挂得这么了断,一时半会儿让温叙不那么习惯。
挂掉电话后,温叙才发现从黑暗处传来的嘈杂声,并不是猫在翻垃圾桶,而是——有人在哭!
其实他现在该关注的不是那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在哭,而是问问到底该从哪去接盛赎啊?!
温叙重新打回去,结果是“对方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一连几次皆是。
温叙对此欲哭无泪——人丢了。
黑暗的分岔小巷有个亮点愈近愈大,一个人影渐渐扯长到温叙脚下。
是两天前见过的那个少年,他不会记错。
少年正在和谁通话。
“小赎哇,你就在二中正门看你的温叙哥哥吧,他现在肯定在啦。”
手机开了免提,温叙清楚听见那格外熟悉的人声,是自家母亲。
温叙很想呱一声:“没有!”
现在气氛非常诡异,逐渐向他靠近的一语未发的人,模糊处音调近乎尖锐的鬼哭——“呜哇哇哇哇哇……!”
还有回音!
他修剪得平整极奇的指甲盖无意识蹭了蹭手机壳,当与那少年擦肩相过时,脱口而出:“盛赎……好巧。”
盛赎卡壳,迅速掏出手机微信点备注“崔姨”打字:崔姨,见到人了。
崔姨秒回:你们好好相处哈!
“真是,好久不见啊……”
温叙半路上都在想这两天盛赎是怎么过来的,不会是流浪过来的吧?
像盛赎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半天不吃东西定会饿个半活不死,那两天呢?
有两条命也得死!
温叙越想心越悚然,后面总不能是鬼——鬼没有影子。
除非是某种怨气极大的鬼!
照温叙后面那个人看,最有可能是饿死鬼!
不过他完全打消了这个疑虑,人在自己吓自己时,什么玩意儿都能从脑子里蹦出来。
但不管怎么说,后面那人一定快饿死成鬼了。他想。
温叙步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下,本来相隔较远的俩人已经平行。
温叙逆着昏暗的老旧路灯光,侧脸去看盛赎的脸——五官每一线条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睫毛微曲,嘴角未抿,倒嗤着些不桀。
这么好看的人让温叙眼光暂住几秒,安居身侧的手去贴近盛赎的手腕,缓缓握住。
他是想这么做,当然也做了。
身边人身影一晃。
好瘦!
不说是温叙手节长,五指能包裹住盛赎的手腕;还是说这个少年流浪两天本就瘦成骨头。
温叙刚覆上没个两秒,还没细细研究这人有多瘦,好回去给他做顿十全大补汤。
盛赎甩开,温叙脱离了那柔软。
“怎么?对你弟图谋不轨?”
他虽然以“弟弟”自居,其实说起话没有任何小辈对长辈的模式,我行我素。
温叙粲然一笑,“太瘦了。”
单元B2。
然后温叙才发觉,盛赎是那种不可能会委屈自己的人。
流浪自是不可能的事。
他合租的房子在六楼,因为是低层楼,没电梯,租金相对来说会便宜些。
就是因为没电梯,他连拖带拽了好久,才将盛赎扯到六楼。
温叙就在想:这人中考体考怎么过的?
密码门上的墙钉着牌“2501”,盛赎瞥了一眼,收回视线。
温叙:“密码你记一下,当自己家就行,随时出入。”
盛赎:“12345,这密码我佬都不用了。”
温叙回头道:“你怎么知道?”
盛赎:“好巧,猜的。”
“滴滴滴滴……咔嚓。”门开了。
“王雷?雷大兄?姐魔?”
温叙在客厅绕了两圈,也不见王雷。
王雷居然不在,应该不久便会回来。
“喂,那个谁,我睡哪?”盛赎双手抱臂倚靠内门,半磕着眼,都没正眼瞧人,松松散散呼出字。
少年特有的青涩嗓音。
温叙才想起房间分配问题。
房子户型是不算大户却也不小的,两室两厅一卫,外加一个广角落地窗。
总之温叙认为非常之好,神仙地方,宝藏位置,房租费用完全零压力。
那么问题就是,王雷看上去非常老实,非常好欺负,实则不然,小学往后认识他的人都管他叫“姐魔”。
王雷的房间只有他姐能进,王雷的东西只有他姐能碰能砸能摔……
温叙卡住,缓缓开口,“跟我睡吧,不挤。”接着,他指尖抬起指了个方向,主卧。
他想这既然是干妈的儿子,那也便是自己的弟弟,内人不计较太多。
那万一“内人”偏要计较呢?
盛赎直起身,走到沙发跟头,一把坐下,骨节分明的手百般无赖撑着一边下颚,肘抵在大腿上,歪着头,笑吟吟地看着温叙。
“不是还有房间?”
“嗯,但有人了。”
或许盛赎是故意曲解他的话意,道,“胆子不小。”
温叙没说啥,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饿了吗?晚饭没吃成,就当夜宵吃吧。”
盛赎看着他拿起手机一阵点。
不一会儿,温叙放下手机,走向厨房,打开冰箱生鲜层,冷气吐着白从冰箱跑出。
“嗯……”他端详了好一会儿。
什么都没看见。
最后还是拿起了昨天的剩饭,正好能做蛋炒饭。
“呃,这是你一遍一遍看着教程做出来的东西?”
温叙抱歉一笑,“卖相不好,其实细品也能品出韵味。”
盛赎看着盘中一坨——焦味四溢,吃了上接天堂,下接地府的五彩斑斓的玩意儿,陷入了沉思。
鸡蛋、米饭合一起怎么就炒出了紫色?
那玩意儿上面甚至还能看见盐粒,黑里透着白,白里透着黄,黄里透着紫。
细一想,他没把厨房炸了真幸运。锅得扔,指不定毒素已经渗入进去了。
盛赎张硬忽视温叙期待的目光,拿起筷子浅夹几粒看起来比较正常的米粒,尝了口。
“难吃……”他强忍脸色变形,忍不了一点儿!
还是抱着餐厅垃圾桶干呕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