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禁止进入 ...
-
“禁止进入” 的警示牌斜斜靠在地狱盔甲间的门框上,字体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几分诡异。南音(齐柷)左右瞥了眼,确认没人注意,悄悄推开虚掩的门溜了进去 —— 距离约定的 16:30 还有五分钟,她得提前摸清这里的情况。
刚踏入展厅,一股凉意就裹了上来。不愧是 “地狱” 主题展区,灯光调得极低,只有几盏射灯悬在天花板上,昏黄的光线勉强打在原本挂着画作的墙面上。可南音(齐柷)定睛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墙上空空如也,连画框的痕迹都没留下。洛馆长明明刚说 “安排人撤展”,看这架势,这里的画恐怕早就被撤走了 ——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个展厅就是个 “空壳”,所谓的 “撤展” 不过是借口。
展厅中央的展台上,错落摆放着十几具中世纪盔甲,银灰色的甲片在弱光下泛着冷光。南音(齐柷)绕着展台走了一圈,心里冷笑:之前传得神乎其神的 “盔甲走路”,分明是人为搞鬼,目的就是让所有人不敢靠近这里,好掩盖秘密。
走到展厅尽头,一幅被单独留在墙角的画吸引了她的注意 —— 画名是《天罚》,画面里,正义骑士手持砍刀,刀刃正落在罪犯的肩头,暗红的颜料勾勒出 “鲜血” 的痕迹,透着一股凌厉的压迫感。画的旁边立着一个高台,台上摆着一具与人等高的盔甲,盔甲手里握着一把仿制的铁砍刀,刀刃闪着寒光,与画中骑士的武器几乎一模一样!
“设计倒是挺贴合主题,可惜用错了地方。” 南音(齐柷)正嘀咕着,目光突然落在高台边缘 —— 那里放着一支黑色水笔和一张折叠的白纸,纸上似乎隐约有字迹。她伸手拿起纸,展开一看,“花田” 两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她猛地反应过来:这是陷阱!有人故意留下写着 “花田” 的纸,就是想让她在纸上写字,再借着监控栽赃给花田!她赶紧抓起旁边的水笔,想把 “花田” 两个字划掉,可笔尖在纸上划了半天,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 笔是坏的,根本没有墨水!
就在这时,“咚” 的一声闷响从高台方向传来!南音(齐柷)猛地抬头,只见台上的盔甲突然动了 —— 原本垂在身侧的手臂缓缓抬起,握着砍刀的手猛地朝她挥来!寒光直逼面门,她早有警觉,身体下意识往旁边一躲,笨重的身体踉跄着滚到展台后,砍刀 “哐当” 一声劈在地上,火星都溅了起来。
“刘秘书!” 南音(齐柷)急得大喊 —— 她知道刘秘书带着保镖躲在展厅角落,这是她早就安排好的。话音刚落,六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就从阴影里冲了出来,直扑向那具 “会动” 的盔甲。
盔甲人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天罚》画作的方向跑,手在画框后侧一按,墙面竟然缓缓裂开一道暗门!他闪身钻进去,暗门 “咔嗒” 一声又合上了。
刘秘书带人冲过去,围着暗门检查了半天,回头低声道:“齐总,没找到开关,暗门打不开。”
南音(齐柷)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眼神冷了下来:“不用找了。召集馆里所有人到大厅集合,他对这里这么熟悉,肯定是馆内的人。报警,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二十分钟后,美术馆的工作人员全聚集在一楼大厅,议论声此起彼伏。洛馆长匆匆赶来,看到宇美(甄柷)没事,脸上露出 “痛心” 的表情:“齐总,您没事吧?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对您动手!我已经让人把地狱展区的监控调来了,可惜前两天的监控坏了,今天刚修好,正好拍到了画面!”
警方很快赶到,调取了监控 —— 画面里清晰地记录下盔甲人挥刀、南音(齐柷)躲避、以及她拿起纸和笔的全过程。一位警官指着屏幕问:“齐总,看您当时拿起纸后,好像在上面写了什么,是不是发现了凶手的名字?监控里隐约能看到‘花田’两个字,凶手是叫花田吗?”
站在人群里的花田脸色瞬间惨白,慌忙摆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要杀齐总啊!”
“那下午 16:00 到 17:00,你在哪里?做什么?有谁能证明?” 警官的语气严肃起来。
“馆长让我去库房清点展品数量,我一直在库房,没人能证明……” 花田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都慌了。
“这么说,你没有不在场证明?” 警官往前逼近一步。
就在这时,南音(齐柷)清了清嗓子,从人群里走出来,站直身体开口:“警官,凶手不是花田。花田确实倒卖馆里的艺术品,一会儿你们可以直接带他走,我有完整的证据链。但要杀我的人,不是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洛馆长身上:“我当时用的那支笔,没有墨水。”
“可是我们在现场找到的笔,是有墨水的。” 警官拿出证物袋里的笔,拧开笔帽,笔尖确实能流出黑色墨水。
“那是凶手趁乱换的。” 南音(齐柷)语气笃定,“他原本的计划是:让我在监控下用有墨水的笔写下‘花田’,再杀了我,这样一来,‘花田杀人灭口’的罪名就坐实了。可他没料到,我不仅没被杀,还发现了笔的问题。”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让所有人都能听清:“首先,地狱展区的画早就被撤了,凶手是怕我的血溅到画上 —— 能这么珍爱艺术品的人,绝不会是倒卖珍品的花田。其次,之前的‘盔甲闹鬼’,根本就是凶手在展厅里练习,故意让保安看到,好让大家不敢靠近这里,方便他布置陷阱。最后,那支没墨水的笔,他现在肯定还带在身上 —— 行动失败后,把笔放在哪里都不安全,只有带在身上最保险。警方现在可以搜身,当然,要是有人愿意主动承认,也省得麻烦。”
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洛馆长缓缓抬起头,脸上的 “温和” 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沙哑地说:“是我。”
“馆长?!” 工作人员们都惊呆了,纷纷交头接耳 —— 谁也没想到,平时和蔼可亲、把美术馆当孩子一样护着的洛馆长,竟然会是凶手。
洛馆长没理会众人的惊讶,目光死死盯着南音(齐柷),声音里满是愤怒和绝望:“明天就是闭馆仪式,我必须杀了你才能保住美术馆!不然我怎么向那些前辈交代?他们辛辛苦苦经营了一百年的文化遗产,就要毁在我手里!你为什么要骗我们?当初说要继续投资美术馆,转身就想拆了盖房地产,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他指着花田,语气更激动了:“花田罪有应得!我早就发现他倒卖艺术品,报上去却没人管,就因为他有后台!你们这些自私自利的资本家,眼里只有钱,是要毁了这个国家的文化啊!”
警官上前,拿出手铐铐在洛馆长手上:“洛河,现以故意杀人未遂将你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所有你说的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跟我们走吧。”
洛馆长被带走前,南音(齐柷)突然上前一步,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歉意:“洛老,对不起。我不会关掉美术馆,反而会加大投资,把这里好好经营下去。之前是我的错,我会尽快请律师,争取让您保释出来,安享晚年。”
她心里满是愧疚 —— 如果她早点说出不拆馆的决定,或许就不会有这场闹剧,洛馆长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离开美术馆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门口的石碑上,碑上刻着一句拉丁语:“Vita brevis, ars longa.”(生命短暂,艺术长存)。南音(齐柷)站在石碑前,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也让她突然明白:有些东西,比金钱更重要,比身份更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