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统子本科毕业，还治不了你一个小娃娃》弦月血

2、第一份KPI 系统发布进

　　颜慕寒闭着眼，呼吸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

　　意识里的系统还在嗡嗡作响，像只不知疲倦的小蜜蜂。

　　【宿主，根据心理学治愈手册第一条，强烈自杀倾向属于一级预警，必须立刻干预！】
　　【我给你安排了新手任务——“活下去的第一步”，请在十分钟内，完成一次自主进食。】

　　少女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不吃。”
　　“我要饿死。”

　　系统卡了半秒，语气里的慌张更明显了：
　　【不行不行不行！饿死也算死亡，KPI直接清零！我刚毕业，不能第一单就砸了啊！】
　　【我给你叫外卖？不对，这个年代没有外卖……我给你变吃的？违规了违规了……】

　　它在她意识里急得团团转，连程序运行的电流声都变快了。
　　颜慕寒懒得听，干脆把意识往深处缩，像只把脑袋埋进沙子的鸵鸟。

　　不知过了多久，鼻尖忽然钻进一丝甜香。
　　淡淡的，带着谷物的暖，像桥洞下老人曾给她烤过的麦饼。

　　她猛地睁开眼。

　　杂物间的地上，不知何时多了半块焦黄色的麦饼，边缘还带着一点焦脆的壳。

　　【……我、我没违规！】系统的声音虚得很，【这是你怀里玉坠里藏的应急干粮！我只是、只是帮你翻出来了！】

　　颜慕寒低头，看着掌心那半块麦饼。
　　粗糙的麦粉，带着一点被火烤过的温度，和老人当年递到她手里的那块，一模一样。

　　她指尖蜷了蜷，又松开。

　　很久很久，她才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片温热。

　　系统屏住呼吸，连电流声都停了。

　　【宿主……吃一口？就一口？】
　　【就当……帮我完成KPI，行不行？】

　　少女沉默着，把麦饼捏在手里。
　　她没有立刻吃，只是盯着那片焦黄，眼神空茫得像在看另一个世界。

　　系统不敢催，只能在她意识里小声碎碎念：
　　【我查过你的资料了，你叫颜慕寒，对不对？】
　　【你还有玉坠，还有桥洞下的老人，还有……还有我啊！】
　　【你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还没治好你，我还没拿到优秀毕业生证书呢……】

　　它絮絮叨叨，像个怕被老师骂的小学生。

　　颜慕寒终于动了。
　　她慢慢把麦饼凑到嘴边，咬下极小的一口。

　　干硬的麦粉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点微苦的甜，和记忆里的味道重叠。

　　她嚼得很慢，很慢，像在咀嚼一段早已死去的时光。

　　系统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太好了！你吃了！KPI进度+1%！】
　　【宿主你真棒！继续吃！我们还有很多任务要做！】

　　颜慕寒没理它，只是一口一口，把那半块麦饼吃完。

　　最后一点碎屑落在掌心，她抬手，轻轻抹进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闭上眼，靠在冰冷的墙上。

　　意识里的系统还在兴奋地报数：
　　【任务完成！奖励情绪感知能力初级版——现在你能感受到“饱”和“暖”了，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
　　【接下来我们第二个任务是“好好睡一觉”，我给你调个助眠模式……】

　　少女的呼吸渐渐平稳，眼底那片死寂里，终于漏进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

　　她还是不想活。
　　但至少，她今天，没有死。

　　悬浮在她意识里的系统66号，看着宿主平稳的呼吸，悄悄松了口气。
　　它看着面板上那可怜的1%进度条，又看了看眼前麻木的少女，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66号！
　　本科毕业的系统，绝不认输！
　　再难搞的宿主，也能治好！
　　KPI，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