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魄王女，基建》水母监狱

2、chapter.2

　　妮科尔的祖先，开国者加索尔无疑是个传奇人物。

　　他本是个牧羊人，家人被当时的贵族压迫致死后，便组建起了一支传奇队伍，一点点收复了因为国王统治不力表面上一派和平实际上领主之间互相争斗的国家，据说那只队伍到战争结束人员伤亡也只是个位数。

　　当然，记载里从未提到过他身边有什么“勇者”。

　　看了那篇日记后，妮科尔不得不怀疑所有牵扯到恶魔城的记载的真实性。

　　史书上说加索尔是撤出恶魔城不久后病死的，妮科尔也曾去过以他的墓碑为中心而建起的、属于王室的墓葬群，但……

　　面对这具尸骨时，一种来自灵魂的归属感扰乱了她的理智。

　　“是你吗？加索尔？”

　　她伸出手，犹豫过后，还是没有触碰那惨白的指节，而是避开这具尸体，小心翼翼地抽出了那只宽大骨掌下的水晶球。

　　没了水晶球的支撑，骨掌无力的垂落下来，搭在了加索尔的膝盖上。

　　这水晶球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他至死都要把它握在手里？

　　妮科尔带着疑惑细细打量着它，数百年过去，这水晶球神奇的没落上一点灰，金色的底座与上面的蓝宝石仍然熠熠生辉，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或是觉得捧着底座容易掉落，她腾出一只手，抚上了底座上严丝合缝卡着的水晶球。

　　一瞬间，妮科尔感觉有什么在自己大脑中联通了。

　　「你能听到我吗？」

　　“！”

　　仿佛刚刚手不明显的一抖都是幻觉一般，她面色如常的反问道：“你又是谁？”

　　「加索尔的助手，王女殿下。」

　　虽然耳中听到的内容无比清晰，但在妮科尔依然觉得模糊异常……

　　这声音听不出感情波动，也听不出男女分别，就连语调都平淡无奇，仿佛它发声只是为了发声，而不是为了表达自我。

　　妮科尔微微张口，却只是发出一点点气音。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了，她的王叔篡位、支持她的亲眷死的死跑的跑，她本人误闯了恶魔城却见到了祖先的尸骨，而现在，祖先的水晶球在和她说话？

　　妮科尔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这些事情折磨得精神衰弱了。

　　因为这些年来身份的特殊，哪怕脑中在胡思乱想，她的脸色依然没有太大变化。

　　「加索尔死后，我就一直在等待一个艾尔莱克斯找到我。」

　　“为什么？”

　　「为了提供帮助拯救王都，这里已经乱成一团了，王女殿下。」

　　“你知道它现在不再是王都了吗，我们喊它恶魔城，这里已经被封印了，而我误闯了进来。”说这些话的时候，妮科尔的语气仿佛一切都与她毫不相干。

　　水晶球沉默了，不知道是那句话触中了他的想法。

　　「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

　　妮科尔捧着水晶球，根据它指引的方向走到了王座旁边。

　　她想了很多。

　　哪怕这个水晶球真的属于加索尔，她真的要听一个魔法物品的话来行动吗？不论史书还是话本，那些强大的魔法造物最终给主人带来的都是厄运，更何况这个水晶球好像有自己的智慧……

　　但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大不了就是被骗取灵魂死去，而水晶球或许能给她带来帮助，哪怕是给她离开恶魔城的办法也足够了。

　　「从这里开始向左，沿着墙走五步左右。」

　　妮科尔没有特意改变步伐跨度，毕竟水晶球也没具体要求，给出的步数也是个大概数。

　　一、二……

　　到第五步的时候，妮科尔感觉脚下的地板似乎踩起来不太一样。

　　这种感觉不太明显，如果不是她本身五感敏锐再加上有指引，估计也不会发现。

　　「把我稍微举高就好，墙里有个机关需要我来开。」

　　妮科尔缓慢抬手，只等水晶球喊自己停下。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再稍微往前递一下……好了。」

　　大概到她下巴之下的高度时，它终于喊了停。

　　不像其他作为魔法道具的水晶球，它没有任何动静，甚至不发光，静谧几秒后，妮科尔只听见墙体内有细微的“咔哒”声，随后面前的部分墙体动了，就像其他常见的机关——这是一道暗门。

　　妮科尔走进暗室后，又是一声“咔哒”，水晶球把门关上了。

　　石头之间摩擦的声音实在不太好听，待周围再次安静下来后，妮科尔才和水晶球说话。

　　“我没在地图上看见过这个，加索尔为你量身打造的？”她拉下门边墙上的烛台，“嚓”的一声，魔法烛台的顶部被点亮，这个倒是不需要教，王国内的照明基本上都是这个设计，这种设计不需要雇佣太多仆人每天点灯，最大的费用都在雇佣法师改造烛台上。

　　经过法师改造的烛台也没那么容易损坏，虽然前期付出巨大，但之后可以省好多钱，在王宫——不是恶魔城这个宫殿——最古老的烛台就是迁都时从恶魔城带出来的，现在依然完好。

　　「……能算吧。」

　　这里是一个小型的卧室，虽然比不上贵族们的金碧辉煌，但也算得上温馨。

　　一张较窄的单人床，一张朴素的书桌，和一个上面摆放着方形软垫的床头柜。

　　见妮科尔将目光落到软垫上，水晶球第一次表露出情绪，虽然不是特别明显。

　　它别扭地介绍道：

　　「那、那是我的位置，加索尔依然适应不了国王的奢华生活，所以更喜欢在这休息——咳咳。」

　　稍微羞涩了一下，水晶球就仿佛人类般发出两声咳嗽，试图把话题引回。

　　「总之，你看到书桌上的羊皮纸卷轴了，那是我和加索尔一起构思的，或许对你有帮助。」它说：「你先看看，让我告诉你、恶魔城的故事。」

　　————

　　故事的开头是一场惨案和一个奇遇。

　　牧羊人夫妻在重税下生活清贫但依然幸福，而平淡的生活却在风和日丽的一天被打破。

　　牧羊人去城镇采买时，残暴的贵族突然到来，他们虐杀羊群取乐，被阻止后杀死了牧羊人的父母与妻子，只留下一个婴孩在摇篮中嚎啕大哭。

　　当牧羊人带着意外捡到的水晶球回到家时，只见到血腥一片。

　　在那时，水晶球说话了。

　　水晶球与他寻求合作，它可以为他召唤异世的勇士来改变这个国家，而牧羊人唯一要做的就是给勇士们一个大显身手的地方。

　　被召唤的勇士们大展身手，他们帮助平民、收集情报、截获物资，甚至为牧羊人获得了精灵的友谊。

　　“……等等，精灵？”妮科尔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名词，在她的印象中，这只是传说中的、供给作家创作奇幻故事的种族

　　「精灵是存在的，王女殿……」

　　“妮科尔。”

　　「……妮科尔殿下，精灵与龙，甚至兽人都是存在于世界上的，他们并不是传说。」

　　「总之，勇士们一点点蚕食着这个国家，他们送加索尔登上了王位。」它陷入回忆：「加索尔总说自己只是个没有文化的牧羊人，但他真的很有天赋，从没下过错误的命令。」

　　「他是天生的领袖。」

　　妮科尔翻看着桌面上的羊皮纸卷轴：“所以这是你们和勇者定下的契约束缚。”

　　上面写了不少东西，比如不能无故伤害平民、窃取平民物资等等条约，违反就会——

　　“扣除一定比例经验值？”

　　「咳、我会和你解释的。」

　　水晶球先生、小姐？开始为妮科尔解释这些勇者的来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游戏。」

　　它为妮科尔解释了什么是经验值。

　　「他们的身体是由我构建的，一切都可以用数字表示，因此他们可以通过游戏任务获得经验值来变强，同时死去后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经验就能再次复活。」

　　“这就是记载里加索尔的军队很少有伤亡的原因对吗，勇者都是不死的。”妮科尔说着，把卷轴合了起来，她已经看完了。

　　“那你的来历呢？你可以大量召唤拥有不死之身的人，根本没有法师能做到这一点。”

　　“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的代号是系统001，我为勇士们寻找游乐场所，通过他们在游玩过程中散发的情绪力以及所付出的金钱获得能量，为了，为了……」一直对答如流的游戏ai卡壳了。

　　「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妮科尔叹了口气，暂且相信了水晶球的话。

　　“所以你也要用召唤勇士的办法帮我对吗？”她问。

　　「没错。」

　　“在行动前，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恶魔和勇士是什么关系？你为我提供帮助除了获得能量就只是为了拯救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