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郁少爷的私人保姆》小鱼棠

14、第 14 章 只是拿他当

　　谢青澍用力地把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连窗上的玻璃都被震了三颤。

　　贺知安感觉自己脊背上升起一股寒意。
　　他下意识想开溜：“我、我先把肉放冰箱……”
　　刚溜两步，手腕被一只大手攥住。

　　那手用了十成的力气，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断，贺知安被捏得生疼。
　　一阵天旋地转以后，他整个人被摁到了墙上。
　　谢青澍用剩下的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还见一个爱一个？”

　　贺知安一头雾水：“我又爱谁了？我哪有那么水性杨花？”

　　谢青澍见他这个样子，更生气了。
　　这个该死的贺知安，把自己弄成这个不受控制的样子，自己反倒装起了单纯，他该死。
　　放在贺知安下巴上的手移动到了脖子，拇指轻轻摩挲着挑动的动脉。
　　贺知安的脖子又白又长，脆弱得好像稍微一用力就会脆弱地断掉。
　　收紧一点、再紧一点……让他不能再搅动自己的神志，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只要贺知安死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贺知安看着面前双眼通红的谢青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谢青澍一愣：“什么？”
　　贺知安拿开谢青澍的手，开始头头是道起来：“原来你是觉得我把对你的疼爱分给你的小伙伴了呀！你是独生子所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其实不用感觉羞耻。”

　　贺知安不好意思告诉谢青澍，其实他小时候妹妹刚出生，也这么闹过。
　　不过他十岁以后突然开了智后就专心做起了哥哥，像什么和妹妹争风吃醋的事他再也不做了，因为男子汉大丈夫，怕丢面儿。
　　没想到谢青澍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幼稚。

　　贺知安偷笑一阵，又伸出手指对天保证：“别怕，因为他是你朋友我才给他买的，在我心里，他肯定是比不上你！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不这样做了。”

　　谢青澍陡然卸了力：“所以你是……拿我当小孩？”
　　贺知安心说你不是小孩是什么，这么爱争风吃醋。
　　不过鉴于两人的身份地位，他哪敢说这种找死的话，便伸手摸摸谢青澍的头安抚，“乖一点，我先去做饭。”

　　贺知安做好晚饭，上楼叫谢青澍吃饭，刚打开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住。
　　谢青澍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喝着他的中药，那药又酸又苦，他却好像在喝水一样，脚边的垃圾桶里早就被空包装填满了。
　　贺知安的珍藏，所剩无几。

　　贺知安连忙跑过去抢救下最后一包：“这不是你给我买的吗？你都那么聪明了，还喝什么中药啊？”
　　想了想又怕谢青澍觉得自己小气，又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小气……”
　　谢青澍不理他，径直走上床，赌气地拉起被子蒙在头上。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贺知安感觉谢青澍对自己冷淡了许多。
　　不再帮他讲题，也不再有过多的身体接触。
　　为了保护谢青澍，他还是住在谢青澍的房间里，只是一天都说不到三句话，他问谢青澍问题，明明只是一句明天打算吃什么，谢青澍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不觉得你越界了吗？”
　　有时候夜里醒来，贺知安总能看见谢青澍坐在床上，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

　　贺知安并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他了，难过归难过，不过又想想，以后就当做一份普通工作就好了。

　　转眼来到开学前一夜，贺知安趴在自己的小床上，在本子上规划着自己上学的日程。
　　按照他的干活速度，一般七点左右能打扫完卫生，谢家到学校骑十分钟自行车就能到，时间还挺宽松。
　　中午他再回来给谢青澍做午饭，再骑回去上下午的课。
　　完美。
　　不过上学了以后，他就不能把赚得所有钱都交给妈妈了，得留点生活费。
　　谢家包吃包住，贺知安打算留三百用作应急。

　　提起上学，贺知安想到什么，转身看向躺床上打游戏的谢青澍，忐忑地开口：“那个……你……”
　　谢青澍冷冷瞥他一眼：“有屁快放。”
　　贺知安鼓起勇气：“你在哪上学啊？要不要我送你？”

　　谢青澍头也没抬：“你怎么送？”
　　这是这么多天，谢青澍第一次一连串和他说这么多话，贺知安受宠若惊，心底的那点失落彻底填：“当然是骑自行车啦！”

　　谢青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抽搐冷哼两声，“你挺有想象力啊？不过不用忙了，我不爱上学。”

　　贺知安瞪大眼睛，呆得跟只小公鸡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急得眼泪唰一下涌了出来：“你、你怎么能不上学呢！”
　　他又忍不住开始操心了，嘴巴喋喋不休地开始讲起了大道理：“你不要以为自己有钱就可以不上学了！这关乎你的前途！任何人都要读书学习的！你这么好的条件还不珍惜……”
　　他说着泪如泉涌，想起自己曾经因为家里的原因放弃学业，再看看眼前谢青澍一脸不珍惜的样子，只觉得人与人的命不同。

　　这次谢青澍没有嫌他烦。
　　而是盯着他的唇看了很久，接着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给他擦干眼泪：“你是哭不够吗。”
　　这是这么好几天，他第一次对贺知安露出这种温和的神色，动作很轻，像是对待什么旷世的宝贝。

　　贺知安不可置信地发现，自己心底竟然涌上一股窃喜。

　　谢青澍解释：“不是我不珍惜，只是从小老东西停我课的次数太多了。”
　　他刚回国那会儿，谢怀山以他跟不上国内进度唯有把他关在了家里，直到义务教育办的人多次来找，才把他放去上学。
　　以后他每次惹谢怀山不高兴了，谢怀山就会把他关在家里，他都习惯了。

　　贺知安看着谢青澍云淡风轻像是讲别人故事的样子，忘了哭。
　　他没想到，谢青澍从小竟然过得这么苦！
　　他气恼地起身，拍着胸脯打包票：“你放心，有我在，保证不会让他欺负你！你告诉我，你读哪个大学，我保证护送你！”

　　谢青澍仰头看着他，没回答。
　　直到贺知安没忍住开口催，才慢悠悠道：“谁说我读大学了？我还没高考。”
　　贺知安震惊地张大嘴巴。

　　看着贺知安这个一心保护自己的样子，谢青澍心里突然释然了。
　　一开始就是他以为错了，他下流，他龌龊。
　　根本不能怪贺知安。

　　贺知安并不知道谢青澍心里的小九九，只觉得谢青澍对他又热情了起来。
　　他稍微回答慢一点，谢青澍就会从床上伸出长腿，踢踢他：“问你话呢，你谈过吗？”

　　贺知安都困得快没意识了，有些无奈地握住谢青澍的脚，防止他继续乱动：“别闹了，明天还要上……”
　　话没说完就陷入了沉睡，只留下谢青澍一个人在原地气恼。

　　贺知安本来对谢青澍是高中生这件事没有实感，直到第二天亲眼看见谢青澍穿校服的样子。

　　谢青澍在家的衣服是各种手工定制的黑衬衫，配上各种精致华丽的袖扣，宽肩长腿，成熟又贵气，可是此时他身上是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短袖衬衫，还印了校徽，身上的矜贵和冷冽收敛了几分，带了几分前所未有的青葱感。
　　他迈着被黑色裤子包裹的长腿从楼上下来，整个人逆着阳光，就跟动画片里的小王子一样。
　　贺知安又煞有其事地拿来双肩包给他背上，更显小了。

　　贺知安惊觉，原来这个男孩真的是比自己小了半岁。
　　想到这，他说话的声音忍不住夹了几分：“早饭已经做好了，吃了就乖乖去上学好不好？”

　　谢青澍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吃好早饭，谢青澍优雅地擦了擦嘴：“走吧，你的自行车在哪？”

　　贺知安一愣，随即道：“今天不太行。”
　　谢青澍歪头看他：“为什么？”
　　贺知安露出尴尬的微笑：“我还没买。”
　　谢青澍：“……”

　　良久，他才认命地点了下头：“行吧，那就开车。”
　　然后非常自然地坐上了奔驰车的后座。
　　见贺知安迟迟不上驾驶室，他扬扬脑袋，“走啊，等会儿迟到了。”

　　贺知安如实解释：“我不会开车。”
　　谢青澍嘴角抽搐。
　　见谢青澍脸色不妙，贺知安又连忙保证：“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能学下来的……”
　　不对，考驾驶证要花很多钱，还是买自行车划算，他又连忙改口：“不是，我的自行车很快就能买了……”

　　谢青澍捏捏山根，已经很无奈了：“那行吧，你去副驾。”
　　贺知安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谢青澍走上驾驶室，一踩油门，出了大门。

　　就这样，在上学第一天，贺知安这个做保姆的，竟然让雇主给自己做了司机。
　　贺知安侧过身，笑得一脸谄媚：“不好意思啊，晚上放学我请你喝奶茶。”
　　谢青澍则是一脸淡漠：“不用，你什么抠搜样我都习惯了。”

　　贺知安刚想狡辩，突然谢青澍一踩刹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