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密信 【本章核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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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公子高来了。
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青黑，显然一夜未眠。可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进门时，采薇正在打扫。瞧见他，愣了愣，连忙行礼。
公子高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采薇看了看女主，见她点头，便退了出去。
门阖上。
公子高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她。
她接过，手有些颤。
打开。
里头是一沓书信，用细绳捆着，整整齐齐。纸张泛黄，显然有些时日了。
她抬头看向公子高。
他点点头：“皆从那宅院中取来。藏在密室里，我寻了许久。”
她深吸一口气，抽出最上面的一封。
展开。
字迹工整，语气恭敬，落款处盖着一方私印——
“赵高”。
她心里一震。
是赵高的亲笔信。
她往下看。
内容不多，可每一句都让她心惊。
“……扶苏在上郡，深得民心，蒙恬附之。若其即位，于公子不利。当早图之……”
“……夫人所托，臣铭记于心。他日公子登极，臣必效犬马之劳……”
“……城东宅院，可为密会之所。每月望日，臣当亲至……”
她一封一封看下去。
有赵高写给胡姬的，有胡姬写给赵高的，还有一些，是赵高写给旁人的——那些不得志的公子、被冷落的妃嫔、朝中摇摆不定的官员。
每一封，都是证据。
每一封，都能要他们的命。
她看完最后一封，手已抖得厉害。
“阿嫚。”公子高的声音响起，“这些……够么？”
她抬头望着他。
他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
“我活了二十余载，从未做过一件值得做之事。”
今夜，他做了。
“够了。”她说，声音有些哑，“兄长，够了。”
公子高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窗外的晨光。
“那就好。”
公子高走后，她坐在案前，一封一封地重新翻看那些信。
越看，心里越惊。
赵高与胡姬的谋划，比她想象的更深、更远、更狠。
他们不仅要对付扶苏，还要对付所有可能阻碍胡亥即位之人。
包括她。
有一封信里，赵高写道：
“阴嫚公主，近日动作频频，收买人心。此人不可留。待时机成熟，臣当除之。”
她望着那行字，心里反而平静了。
果然。
赵高早就想杀她了。
她并非不知。
可亲眼看见这些字，还是让她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惧。
是释然。
因为此刻，这些字，都在她手里。
她有了证据。
她可以反击了。
【系统提示】
墨玉环忽然浮现。
【愿力+10，来源：赵高密信（证据本身亦有愿力——因其可救无数人）】
【愿力+5，来源：公子高（他终于做了一件值得做之事）】
【愿力当前：124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5.5%→6.0%】
【剧情提示：证据确凿，反击在即】
她望着那几行字，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
124点愿力。
6.0%。
那个人，正一点一点地，不那么恨了。
而她，也不再是那个只能等的人了。
她有证据了。
她可以反击了。
夜间，她坐在灯下，一封一封地整理那些信。
按时间排，按人物排，按内容排。
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采薇在一旁看着，不敢出声。
整理毕，她用细绳重新捆好，放进一只木匣子里，锁上。
然后将钥匙收进怀里，与那张写着“雪停了”的纸放在一处。
“姐姐。”采薇忽然开口，声音小小的，“那些信……要紧么？”
她点点头。
“要紧。”
采薇又问：“能帮上姐姐么？”
她想了想，道：“能。”
采薇笑了。
那笑容，与公子高的一样淡，却暖得像窗外的月光。
“那就好。”
梦里，又是那片雪地。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走过去，走到他面前。
他望着她，忽然道：“看完了？”
她点点头。
“够了？”
她又点点头。
他轻轻笑了一下，很淡，淡得像雪地上的一道影子。
“那就好。”
她愣了愣。
他也说“那就好”。
与公子高一样。
与采薇一样。
她忽然有些想笑。
又有些想哭。
“接下来呢？”她问。
他想了想，道：“等。”
她苦笑：“又是等？”
他望着她，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此番不同。”他说。
她愣了愣。
“此番，”他说，“你不是在等旁人。你是在等自己。”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证据在你手中。何时用，如何用，皆看你自己。”
她沉默了。
他说得对。
此番，不是等旁人。
是等自己。
等自己预备好。
等自己敢用。
“多谢你。”她忽然道。
他望着她，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多谢你一直帮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可知我最敬你什么？”
她愣了愣。
他说：“你明明惧，却从不避。”
她心里一震。
他望着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似乎又多了一点。
然后他转身，往前走了几步。
她下意识跟上去。
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
雪地里，两串脚印，一前一后。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说了一句：
“我等你。”
她愣住了。
他已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她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说，我等你。
不是“莫怕。有我”。
是“我等你”。
她在等自己。
而他，在等她。
咸阳宫。
她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还未亮。
她捂着心口，心跳得很快。
梦里，他说：“我等你。”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那里有那张纸，写着“雪停了”。
还有那把钥匙。
她轻声说：“张良，等我。”
【第二十五章·完】
【系统闲话】
【愿力+10，来源：赵高密信（证据本身亦有愿力——因其可救无数人）】
【愿力+5，来源：公子高（他终于做了一件值得做之事）】
【愿力当前：124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5.5%→6.0%】
【剧情提示：证据确凿，反击在即】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密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