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兄长的决定 【本章核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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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她去找公子高。
一路上，阿茴又跟在后头。不远不近，就那么跟着。
她没有回头，只当不知。
采薇陪在身边，紧张得手心尽是汗，小声问：“姐姐，她又跟着……”
她轻轻捏了捏采薇的手，示意她莫言。
到了公子高寝宫门口，她推门进去，把阿茴关在门外。
公子高正在看书，见她进来，微微愣了愣。
“阿嫚？这般早？”
她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道：“兄长，我有事要告知于你。”
公子高放下书，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是担忧，也是等待。
她深吸一口气，将张良查到的事说了。
城东宅院，赵高与胡姬的秘密据点。
他们在那里密谋对付扶苏。
他日若扶苏即位，他们皆无好下场。
公子高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等她说完，他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发涩：“阿嫚，这些事……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她愣了愣。
她不能说张良。
不能说梦里那个人。
她只能含糊道：“我……我有自己的途径。”
公子高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但他没有追问。
只是说：“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甚么？”
她看着他，轻声道：“兄长，那处宅院里，应有他们往来的书信。若能拿到那些书信，便是铁证。”
公子高愣住了。
“你想让我……去盗书信？”
她点点头。
“我知此事凶险。”她说，“可……可我无人可以托付了。”
公子高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采薇出不了宫，我亦出不了宫。只有你，兄长。你是皇子，可出入宫禁。”
公子高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她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怕。
怕他拒绝。
怕他说“不可”。
怕他像从前一样，躲回书堆里，甚么都不管。
良久，公子高转过身，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是坚定，也是……她也说不清。
“阿嫚。”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知我为何愿帮你么？”
她愣了愣。
他说：“因我活了二十余载，从未做过一件值得做之事。”
她心里一震。
他继续说：“我看书，藏书，躲在书堆里，甚么都不管。我以为如此便能平安活下去。”
他的声音有些涩：“可你不同。你帮那些刑徒，帮那些妇人，减税修驿……你在做事。你在做对的事。”
他走回来，在她面前坐下。
“阿嫚，我不想再躲了。”
她愣住了。
“兄长……”
“我去。”他说。
她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公子高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窗外的晨光。
“我是你兄长。”他说，“我不帮你，谁帮你？”
她眼眶一热。
“兄长……”
公子高摆摆手，打断她：“莫说那些。告诉我，那宅院在何处，如何进去，何时去最妥。”
她将张良说的那些话，一一告诉了他。
公子高认真听着，偶尔点点头。
待她说完了，他道：“好。我想想法子。”
她望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清瘦忧郁的皇子，好似与从前不同了。
【系统提示】
墨玉环忽然浮现。
【愿力+1，来源：三川郡某村（今年冬日，村中老人言雪化便是春）】
【愿力+1，来源：咸阳城东卖饼老翁（孙女今日问“那个姐姐还在等么”，老翁答“在等，等一个人”）】
【愿力当前：92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4.5%→4.8%】
【剧情提示：公子高应允盗信】
她望着那几行字，心里微微一暖。
4.8%。
那个人，正一点一点地，不那么恨了。
而兄长，也终于站了出来。
她不是一人。
夜间，她坐在灯下，想着白日之事。
公子高应了。
他会去想法子。
可她能做的，只有等。
又是等。
她苦笑。
等的时候，准备证据。
等的时候，准备反击。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那张纸，那三个字还在。
“雪停了。”
何时，才能真的停？
梦里，又是那片雪地。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走过去，走到他面前。
他看着她，忽然道：“他应了？”
她点点头。
他轻轻笑了一下，很淡，淡得像雪地上的一道影子。
“我便知。”
她愣了愣：“你知他会应？”
他望着她的眼睛，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因他不想再躲了。”
她沉默了。
他说得对。
公子高不想再躲了。
“接下来呢？”她问。
他想了想，道：“等他的消息。他若拿到书信，你便有证据。”
她点点头。
他又说：“但你要小心。赵高的人，无处不在。他若发觉书信遗失，必定追查。”
她心里一凛。
“我知道。”
他看着她，忽然问：“你怕么？”
她想了想，道：“怕。但有用么？”
他轻轻笑了一下。
“无用。”
她也笑了。
“那便不怕。”
他望着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似乎又多了一点。
然后他转身，往前走了几步。
她下意识跟上去。
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
雪地里，两串脚印，一前一后。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说了一句：
“莫怕。有我。”
她愣住了。
他已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她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句话，他说了第四遍了。
每一遍，都像一颗定心丸。
咸阳宫。
她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还未亮。
她捂着心口，心跳得很快。
梦里，他又说了一遍：“莫怕。有我。”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那里有那张纸，写着“雪停了”。
她抽出来，展开看。
那三个字还在。
可她知道，从今往后，这张纸，又多了一层意义。
窗外，月光很亮。
她轻声说：“张良，我不怕。”
“因有你。”
【第二十三章·完】
【系统闲话】
【愿力+1，来源：三川郡某村（今年冬日，村中老人言雪化便是春）】
【愿力+1，来源：咸阳城东卖饼老翁（孙女今日问“那个姐姐还在等么”，老翁答“在等，等一个人”）】
【愿力当前：92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4.5%→4.8%】
【剧情提示：公子高应允盗信】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兄长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