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兄长 【本章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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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她却没有睡意。
梦里那句话，一直在耳边回响——
“莫怕。有我。”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那张纸，那三个字还在。可她知道，从今往后，这句话，比那三个字更重。
起身，梳洗，用膳。
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今日要做一件不一样的事。
去见公子高。
公子高的寝宫，还是那般清冷。
案上的竹简比上次来时又多了几卷，堆得像小山似的。公子高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卷书，见她进来，微微愣了愣。
“阿嫚？怎的来了？”
她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道：“兄长，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公子高放下书，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是担忧，也是……她也说不清。
“何事？”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几日发生的事说了。
采薇打听到的消息，赵高和胡姬的勾连，夜行的宦官，马车里那只白得吓人的手……
公子高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等她说完，他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看着他，轻声道：“兄长，我想请你帮我盯着后门。看看那个宦官何时进出，马车何时来，可有甚么规律。”
公子高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我知此事危险。可……可我无人可以托付了。”
公子高看着她，忽然问：“阿嫚，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她愣了愣。
公子高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你在查赵高。”他的声音很轻，“赵高是何人，你不知么？”
她沉默。
公子高继续说：“他手眼通天，心狠手辣。你查他，便是在找死。”
她开口，声音平静：“我知。”
公子高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复杂。
“你知，还要查？”
她点点头。
“为何？”
她沉默了一会儿，道：“因为我想活下去。”
公子高愣住了。
她继续说：“兄长，赵高已在查我了。他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扣了我的月例，在书房里试探我。他如今不动手，是因尚未寻到足够的把柄。待他寻到了，我便会死。”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旁人的事：
“我不想死。所以我要在他动手之前，寻到他的把柄。”
公子高看着她，忽然问：“仅此而已？”
她愣了愣。
“仅此而已？”公子高又问了一遍，“没有旁的？”
她心里一跳。
旁的？
他指的是……
“兄长……”
公子高打断她：“阿嫚，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她沉默了。
公子高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是洞察，也是……她也说不清。
“你每夜，都睡得安稳么？”
她愣住了。
公子高继续说：“我让人留意过你。你寝宫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
她心里一震。
他……在留意她？
“兄长……”
公子高摆摆手，打断她：“我不问你做甚么。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无论做甚么，都要小心。”公子高的声音很轻，“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妹妹。”
她眼眶一热。
“兄长……”
公子高走回来，在她面前坐下，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窗外的晨光。
“后门的事，我来盯。”
她愣住了。
“兄长？”
公子高点点头：“你说得对。赵高已在查你了，你不能坐以待毙。我替你盯着后门，看看那个宦官何时来，马车何时到。”
她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公子高看着她，忽然道：“阿嫚，你可知么？我一直觉得，你和旁人不一样。”
她愣了愣。
“你帮那些刑徒，帮那些妇人，减税修驿……”公子高说，“那些事，我从未想过要去做。但你做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有时想，若我也能如你一般，或许……”
他没有说下去。
但她好像懂了。
这个清瘦忧郁的皇子，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守着那些书，守着那些秘密，从不敢走出去。
但她做的事，让他看见了另一种可能。
“兄长。”她忽然开口。
公子高看着她。
她轻声说：“多谢你。”
公子高笑了笑，摇摇头：“谢什么。我是你兄长。”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案上的竹简上。
那些书，仍是那些书。
但好像，有了一些不一样。
【系统提示】
墨玉环忽然浮现。
【愿力+1，来源：三川郡某村（今年冬日，村中老人言从未见过如此暖冬）】
【愿力+1，来源：咸阳城东卖饼老翁（孙女今日问“那个姐姐还会来么”，老翁答“会的”）】
【愿力当前：82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3.3%→3.5%】
【剧情提示：公子高入局】
她看着那几行字，心里微微一暖。
3.5%。
那个人，正在一点一点地，不那么恨了。
而兄长，也站在了她这一边。
她不是一个人了。
梦里，又是那片雪地。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走过去，走到他面前。
他看着她，忽然道：“你去找他了？”
她点点头。
“他应了？”
她又点点头。
他看着她，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然后他说：“你这个兄长，是个好人。”
她笑了笑：“我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有他在，你可安心些。”
她愣了愣。
他继续说：“他是皇子，可以出入宫禁。他替你盯着，比采薇稳妥。”
她点点头。
他又说：“但仍要小心。赵高的人，无处不在。”
她看着他，忽然问：“你那边呢？可有消息？”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还在查。”
她心里一紧。
“查到什么了么？”
他摇摇头：“尚未。但快了。”
她看着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他也没有再说。
只是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
她下意识跟上去。
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
雪地里，两串脚印，一前一后。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说了一句：
“莫怕。有我。”
她愣住了。
他已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句话，他说了两遍。
每一遍，都像一颗定心丸。
咸阳宫。
她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还未亮。
她捂着心口，心跳得很快。
梦里，他又说了一遍：“莫怕。有我。”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那里有那张纸，写着“雪停了”。
她抽出来，展开看。
那三个字还在。
可她知道，从今往后，这张纸，又多了一层意义。
窗外，月光很亮。
她轻声说：“张良，我知道。你在。”
【第十九章·完】
【系统闲话】
【愿力+1，来源：三川郡某村（今年冬日，村中老人言从未见过如此暖冬）】
【愿力+1，来源：咸阳城东卖饼老翁（孙女今日问“那个姐姐还会来么”，老翁答“会的”）】
【愿力当前：82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3.3%→3.5%】
【剧情提示：公子高入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