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暗线初现 【本章核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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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这个词，她从未觉得如此漫长。
白日里，她照常去书房磨墨，照常回宫看书，照常教采薇写字。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
但夜里，她睡不安稳。
总梦见那片雪地，总梦见那个人，总梦见他说“等我消息”。
可消息呢？
没有。
一连三日，梦里只有沉默的雪地，只有他远远站着的身影，没有一句话。
她开始焦躁。
采薇也看出来了。这丫头如今连走路都轻手轻脚的，说话也压低了声音，生怕惊着她。
“姐姐，”采薇趁无人的时候凑过来，小声问，“您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她愣了愣，摇摇头：“没有。”
采薇眨眨眼，没有再问。
但她知道，采薇不信。
这丫头，比她想象中聪明。
第四日夜里，他终于出现了。
梦里，还是那片雪地。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快步走过去，走到他面前，有些急迫地问：“查到了？”
他看着她，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在雪地上：
“查到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
“谁？”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赵高背后之人，不止一个。”
她愣住了。
不止一个？
他继续说：“他结交之人甚多。但真正能指使他者，有两人。”
她屏住呼吸，等他往下说。
“其一，是公子胡亥。”
她心里一沉。
果然是他。
“其二呢？”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其二，”他说，“是夫人。”
她愣住了。
夫人？
哪个夫人？
他继续说：“胡亥之母，胡姬。”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
胡姬？
史书上对这个人记载极少，只说她是胡亥的生母，出身不详，在始皇后宫中的地位亦不高。
可她怎么会……
“她为何要指使赵高？”她问。
他摇摇头：“具体缘由，我尚未查到。但她与赵高之间，确有往来。”
他顿了顿，又说：“我查到一事——三年前，胡姬曾私底下派人给赵高送过一批财物。数目不小。”
她心里一震。
三年前。
那时胡亥才多大？七八岁？
胡姬从那时便开始布局了？
“她还活着么？”她问。
他点点头：“活着。但深居简出，极少露面。”
她沉默了。
胡姬。
这个名字，她从未注意过。
可如今，她忽然明白了——赵高为何能在宫中横行无忌，为何能把手伸得那样长。
因为他背后，有一个“夫人”撑着。
而那位夫人，在为儿子铺路。
“多谢你。”她忽然道。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多谢你帮我查这些。”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很淡，淡得像雪地上的一道影子。
“我说过会帮你。”他说，“我说话算话。”
她心里一暖。
“那接下来，我该当如何？”
他想了想，道：“你如今什么都做不得。”
她愣了愣。
他继续说：“你知道是谁，便够了。剩下的，等。”
她苦笑：“又是等？”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似乎又多了一点。
“等并非什么都不做。”他说，“等的时候，你可以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反击的筹码。”
她愣住了。
筹码？
她有什么筹码？
他看着她，忽然道：“你兄长给的那卷竹简上，记的那些事，你还记得么？”
她点点头。
“那些，便是筹码。”他说，“赵高贪墨赋税的证据，拉拢妃嫔的把柄，皆是筹码。”
她心里一动。
对。
那些事，若能查实，皆可成为对付赵高的武器。
“可那些只是他记的，并无实证。”她说。
他点点头：“所以你要等。等他露出破绽，等你能拿到实证。”
她沉默了。
他说得对。
等，不是什么都不做。
等的时候，可以准备。
“多谢你。”她又道了一遍。
他看着她，忽然问：“你可知我最佩服你什么？”
她愣了愣。
他说：“你明明什么都不是，却敢做那么多事。”
她苦笑：“什么都不是？”
他点点头：“你是公主，可你无权，无兵，无靠山。你只有一颗心，却敢去帮那些刑徒，帮那些妇人，减税修驿。”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在雪地上：
“那些事，我做不了。”
她心里一震。
他说他做不了？
那个刺秦皇的人，那个恨可焚城的人，说他做不了？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他看着她，忽然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
她下意识跟上去。
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
雪地里，两串脚印，一前一后。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说了一句：
“所以我想帮你。”
她愣住了。
他已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在帮她。
不是因为什么大义，不是因为什么六国遗民。
只是因为她。
因为她做了他做不了的事。
咸阳宫。
她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还未亮。
她捂着心口，心跳得很快。
梦里，他说：“所以我想帮你。”
不是因为大义，不是因为她帮了六国遗民。
只是因为她。
她忽然很想哭。
又很想笑。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那里有那张纸，写着“雪停了”。
她抽出来，展开看。
那三个字还在。
可她知道，从今往后，这张纸，又多了一层意义。
窗外，月光很亮。
她轻声说：“张良，谢谢你。”
【系统提示】
墨玉环忽然浮现。
【愿力+1，来源：三川郡某村（今年冬日，村中孩童言从未见过如此大雪，亦从未过过如此暖冬）】
【愿力+1，来源：咸阳城东卖饼老翁（孙女今日又学会一字，写的是“甜”）】
【愿力当前：76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2.5%→2.8%】
【警告：赵高敌意持续升级——眼线活动频繁】
【剧情提示：暗线初现——胡姬】
她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沉了沉。
胡姬。
这个名字，从今日起，要记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等。
她可以等。
等的时候，准备筹码。
窗外，天快亮了。
【第十六章·完】
【系统闲话】
【愿力+1，来源：三川郡某村（今年冬日，村中孩童言从未见过如此大雪，亦从未过过如此暖冬）】
【愿力+1，来源：咸阳城东卖饼老翁（孙女今日又学会一字，写的是“甜”）】
【愿力当前：76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2.5%→2.8%】
【警告：赵高敌意持续升级——眼线活动频繁】
【剧情提示：暗线初现——胡姬】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暗线初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