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乌鸦的哥谭觅食指南》银镶琥珀

5、心脏小偷和心脏强盗 物归原主啦

　　对于提姆的怀疑，林恩没有什么想说的。从一开始，这个“林恩姐姐”的身份就是她随便编造的谎言，一戳即破。

　　甚至不需要是提姆这样的优秀侦探，只需要有一定的常识就会很快发现不对。她只是利用了提姆的善良和他身为义警的冒险精神，带她来到这个港口。

　　是的，对于林恩来说，提姆的第二层身份显而易见。在林恩的眼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和物都有表象下的唯一内核，那是一段属于命运的源代码，无论做出什么修饰，对于能在无数的命运中挑挑拣拣的乌鸦来说都如同裸奔。

　　此刻困扰她的是另一件事。

　　从进入冷链车起，林恩就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她没有在这里找到任何投影留下的信息。

　　回忆之前梦占的场景，她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灵摆暗示的方向没有问题，如果没有直接找到心脏的话，这里就一定会有其他的指向性线索。

　　有什么细节被忽略了？

　　林恩有点烦躁，如果是平常，寻物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

　　在地球位面，寻物占卜最常见的方法是使用塔罗或星骰，由于已经被这个世界的占卜师重复了上千年，这些体系的象征和投射都非常稳定，即使是普通人，占卜也有很大几率获得一定的信息。

　　而对林恩来说，塔罗或星骰获得的不是“暗示的信息”，而是“主动选择的结果”，但这种选择是需要以属于林恩的能量大量消耗为前提的。此时，她已经靠自身能量维持人形好几个小时，没有任何外界能量补充，林恩已经没办法做任何超出常识的占卜。

　　就在这时，车里的照明忽然灭了，同时，林恩感觉胳膊被拉住，转身看提姆，他匆匆用手指在嘴唇前比了一个“嘘”的动作，拉着林恩无声跳下集装箱，刚落地，就听见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远方，一辆不太显眼的面包车正飞速靠近。

　　回收站周围车辆很少经过，提姆庆幸刚刚把车停在了几辆闲置或报废的车附近，不是特别显眼，但无论如何，现在离开立刻就会被发现。提姆飞快把锁重新锁上，林恩也很快把锁链原样绑好，这时新来的车已经从车头方向靠近。

　　看了一下周围，没有其他的遮挡物，提姆只能拉着林恩钻到车底。

　　现在刚过正午，太阳直射的阳光让车底的阴影浓缩。林恩黑色的衣服裤子和提姆黑色的制服也让他们溶于阴影中。不仔细检查的话，不会发现车底还有两个人。两人堪堪爬到阴影里，就听见引擎声消失了，对方把车停在离冷链车不远处，关车门声传来，紧接着是脚步声。

　　越来越近了。

　　林恩侧耳倾听，对方显然不止一个人，听脚步声至少有四五人，而且脚步很急，朝着这边移动的时候甚至没什么犹豫。

　　“你确定和那家伙说的这个时候在这里等吗？”一个听起来有点尖细的南部口音男声响起。“你是猪脑子吗？把冰箱的位置告诉他？”

　　另一个声音唯唯诺诺地回答：“不是我，是对方直接报了时间地点，根本没给我们回答的时间。”

　　“那他怎么会知道这里的？”南部男念念叨叨，但是没人再理他。

　　“时间快到了。”第三个声音响起，含混地说，字像卡在喉咙里没有吐出来，“这人靠谱吗？再拖就要来不及了。”

　　他顿了一下，又骂了一句：“妈的，老子费好大劲才找到这么合适的羊羔…”

　　第四个人没有说话，他走到靠近提姆一侧的车厢边，鞋跟几乎挨到提姆的脸，重心在一只脚上，似乎是靠在了车厢上准备休息。

　　提姆偷偷看向林恩，看她的反应。虽然他仍然在怀疑林恩的身份，但这一路上林恩对“林恩”尸体的重视程度不是作伪。他不知道林恩是否能听出这些人口中的羔羊，显然就是死在占卜小屋的占卜师。

　　林恩没有动，依然很配合地趴在车底，眼睛静静盯着面前的地面。但提姆正握着她的手腕，可以感觉到林恩的心跳正一点点加快。提姆以为她在害怕，还很有责任心地用力攥了攥她的手腕，示意她安心。

　　对红罗宾来说，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另一只手，提姆悄悄在口袋里操作手机，在息屏状态下打开了录音机。

　　就在这时，隐约的摩托车的引擎从远方传来。

　　提姆莫名觉得这声音有一点熟悉，一种不妙的预感浮上心头。

　　“不会吧……”他在心理默默吐槽，同时祈祷自己听错了。

　　刚来的四个人显然也听到了引擎声，车底的视角下，四双腿都站直了，并走到了一起。

　　摩托车低沉的咆哮逐渐清晰，提姆的心越来越凉，半分钟后，两个熟悉的轮胎出现在提姆有限的视野里，但是足够他确认了，来人就是杰森·陶德。

　　一直以来，作为蝙蝠家最冷静的成员，提姆觉得杰森·陶德虽然风格狂野了一些，但是总体上还是很可靠的。

　　但是器官贩卖？提姆觉得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提姆一边偷偷拿出手机，黑屏状态下，停掉录音，快捷键打开录像工具。他带上藏在袖口的耳机，连上蝙蝠家夜巡时的内部频道。

　　此时，在林恩眼中，其他事物和人都不重要，她幻化的人类心脏正由于欣喜狂跳。

　　就在这里！

　　“红头罩。你是一个人来的？”南部男的声音传来。

　　战术靴踩在水泥地面的声音很清晰，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带着电子音的低沉笑声传来：“呵，怎么，你们四个人还害怕埋伏吗？”

　　声音经过变声，但语气显然还是青年，似乎在嘲讽对方四个人的严阵以待。

　　提姆在心理叹了一口气。

　　“少废话，你凑巧先我们一步，我们认了，但这货你又用不上，价格我们给的够多了，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赶紧把货拿来！”

　　“别急呀，”杰森·陶德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我们可以先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嘛！四位……”

　　“砰！”

　　“咚！”

　　一声枪响。提姆一惊，紧接着，是头顶车厢传来被击中的声音。

　　一颗弹壳落在其中一个人脚边，似乎是他开了一枪。不过子弹没有打中。

　　下一秒，一个威尼斯风格的面具缓缓落在他的人脚边。

　　“戴面具的白衣天使。”·杰森声音没什么变化，依旧把话说完了。

　　提姆才明白，刚刚的第二声是杰森投掷的匕首。

　　“阁下这么路人的长相，就不必戴面具装什么英雄了吧。直接来也不会有人认出你来的。”杰森·陶德继续嘲讽。“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长相有什么误解。”

　　他也不动，就站在机车旁，似乎在打量对方。

　　四人明显被激怒，但没人敢继续动作。双方似乎陷入了僵持。红头罩凶名赫赫，刚刚没人看到他怎么出手的，就被精准地摘掉面具。更可怕的是，哥谭黑|帮都知道，红头罩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义警，他想动手是真的会下死手。

　　“摘掉面具，走过来。”红头罩没再嘲讽，简短地说。“先交钱，再交货。”

　　提姆在车底咬牙切齿。

　　四个人犹豫了几秒钟，其中一人哆哆嗦嗦，但还是坚持说到：“老大，快点。没有专业体外维持设备，靠低温已经要到极限了。”

　　南方口音又骂了一声，把另外两人推过去。

　　接下来看起来是剩余的三个人依次摘了面具。几秒后，传来“咔咔咔”拍照的声音。红头罩居然在用手机拍照！

　　红头罩杰森陶德，今天兼职街拍摄影师。

　　他对自己的拍照水平颇为自信，给对面四个人每人都拍了入狱照一般的半身像，又和每个人一起自拍，最后还拉着四个人一起拍了合影。合照里，其余四人面如菜色，衬得红头罩火红的复合材料面具更红了。

　　盯着南方男用手机给自己转账100万美元，他用难听的电子音笑了两声，终于把固定在后备箱位置上的一个大箱子上的锁扣打开。

　　四人围上前，把杰森包围在中间。

　　提姆的视角里，一个半米左右，科技气息很浓厚的箱子被缓缓放下。紧接着，杰森似乎是输入了密码，一股冷气散入空气中，迅速下沉，白色的雾气在下方聚集。

　　突然，身后的回收厂里，成百上千的海鸥同时叫了起来，杰森对此毫无准备，愣了一瞬间，就被一群大叫着的白色飞鸟淹没！

　　他的手还在装置的盖子上，但下一秒，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身侧一闪而过，影子一样冲向保温箱！

　　杰森以为是有人想要偷走心脏，迅速伸手，反手从背后扣住对方的肩膀，轻易控制住对方的进一步移动，但紧接着，对方回头，杰森和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四目相对，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停顿了一下。

　　她并没有试图挣脱继续向前，只是从善如流地伸长手臂，直接从低温箱里拿出了装着心脏的透明容器。

　　“喂！”他喊了一声。同时，听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海鸥的大叫声和翅膀的扇动声中响起：“喂！你要干什么！”

　　这声音是……杰森觉得头还是有点晕，一边试图阻止眼前这个明显毫无胜算的强盗，一边又想回头去看声音传来的方向——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杰森还没来得及做出选择，海鸥群已经散开，眼看着这个明显是女性的强盗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将容器用力摔在地面上，摔了个粉碎！

　　保持心脏状态的液体顺畅地淌了一地，鲜红的心脏咕噜咕噜地滚了出来，在回收站的地面上沾了一层尘土。

　　杰森目瞪口呆，一时失去了语言功能，握住对方肩膀的手也卡在空中。

　　交易的四人组还没有反应过来，冲过来的提姆已经赶到杰森面前，试图拉起俯身捡到心脏的女强盗，同时转身对杰森大喊：快跑！

　　但杰森没动。

　　对面的四人似乎也已经呆住。

　　海鸟飞得一干二净，四周鸦雀无声。

　　提姆这才意识到不对，回头看去，林恩正从地上站起来，她皮肤苍白的手里紧紧抓着的心脏沾满灰尘，但竟然在抽动了一下后，缓慢开始跳动起来，越来越快！

　　提姆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要和它同步了。他松开林恩，后退了一步。

　　她将跳动的心脏举到嘴边，旁若无人地张大了嘴。

　　“不是吧……”杰森喃喃自语，金属气息浓厚的变声装置都没能抹去他语气里的疑惑和恐慌。

　　下一秒，这女人不知道是感觉嘴有点不够大，还是嫌弃上面的灰尘，缓缓合上嘴巴，叹了口气。然后双手捧起心脏，用力按向胸口！

　　一下，两下，杰森看到，这颗心脏只受到几秒钟的阻碍，然后在这女人用力的挤压下，一跳一跳，像求生的弹涂鱼一样，消失在他眼前。

　　甚至还隔着黑色的毛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