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的一束光》酱南苏

39、复习 期末复习。

　　转眼间就快到期末了，班上的同学开始争分夺秒的学习。
　　往常要踩着早读铃冲进教室的学生，如今大半已经坐在座位上。莫子涵背着书包推门走进教室时，只有寥寥几个空位。窗外的梧桐树还留着盛夏最后的绿意，微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课桌上，铺满堆叠如山的书本。他轻轻放好书包，尽量不发出声响，怕打扰已经埋头背诵的同学。

　　夏鸣早就坐在位置上，手肘抵着桌面，手里捏着英语单词小册子，低声默念着词组，笔尖时不时在草稿纸上快速书写，巩固容易混淆的变形。察觉到莫子涵落座，他只是抬眼轻轻点了下头，目光很快重新落回书页，连闲聊的空闲都不愿多挤。

　　“来得挺早。”莫子涵小声开口，拿出课本摊开。

　　“再不抓紧，后面知识点根本过不完。”夏鸣语速放得很轻，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笔记，“数学错题我昨晚整理了大半，还有几道大题思路没理清，等早读结束咱们可以一起讨论。”

　　教室前方的黑板右侧，用白色粉笔醒目地写着期末考试倒计时，数字一天天递减，像是无声的警钟。没有人督促，大家自发抓住一切零碎时间。早读铃声响起，朗朗的读书声瞬间填满整间教室，有人背诵语文古诗文，有人反复记诵生物知识点，还有人默记地理图表对应的考点，声音交织在一起，却并不嘈杂，反而透着一股蓬勃向上的力量。

　　夏修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两套试卷。他习惯清晨梳理理科公式，草稿纸上写满推导步骤，遇到卡壳的地方，就用荧光笔做好标记，打算课间立刻去找老师提问。以往课间总能看见不少人扎堆说笑，如今这样的场景越来越少。下课铃响，大部分人依旧稳坐在座位上，或是埋头刷题，或是互相提问知识点。

　　偶尔有一些说话的声音，但还是聊学习。

　　刘济抱着两沓试卷从老师办公室出来，一张一张的发到同学的桌子上。

　　莫子涵皱了皱眉头道，一大早就给我们发试卷写。

　　刘济没什么精神的说道，他说马上就要期末了，让我们抓紧练练，期末多考点分，多拿点分。

　　夏鸣快要学疯的说道，每一次到这种考试不是试卷，就是练习册什么的，一大堆给我们写，这几天的试卷和作业看比两年的暑假作业。

　　坐在夏鸣旁边的夏修远，继续低着头做他的理科试卷。

　　白日的课堂节奏也变得更加紧凑。老师讲课的节奏适当加快，重点梳理高频考点，反复强调容易丢分的题型。台下所有人聚精会神，笔尖不停记录重点，生怕错过关键讲解。有人一边听课一边标记自己薄弱的板块，计划课后针对性补强。偶尔老师提出课堂提问，教室里举起一片手臂，每个人都希望借着回答问题巩固知识。

　　就连中午也没有人着急着去抢饭了，都坐在座位上认认真真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题和知识点。

　　夏鸣把手里的语文试卷写完后，长呼出一口气，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几桶泡面，拿着自己的水杯出去了。

　　夏鸣心想到，我的天！快考试了竟然没有人去抢饭了，全坐在椅子上学习。
　　不考试的时候抢饭比谁都跑得快，一到快要考试就不吃了。一群神奇的东西。

　　夏鸣接完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泡面一一拆开，往里面灌好适量的开水。

　　水不够就又出去接，叫回来继续灌。

　　灌完之后拿书给盖在泡面盒子上。

　　由于课桌上放了泡面，夏鸣登了一下倒向旁边的夏修远。
　　全神贯注写试卷的夏修远，被夏鸣这一行为吓了一大跳。
　　差一点直接喊出来了。

　　于是气呼呼的问夏鸣，你在干嘛？
　　夏鸣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在借你的肩膀靠一下。

　　夏修远：“……”

　　你写呀！我不打扰你，我就靠一下，夏鸣道。

　　夏修远严肃的说道，你已经打扰我了。

　　那你就当做我没打扰过你吧，顺便还朝夏修远露出了一个笑容。

　　可在夏修远眼里，夏鸣似乎在挑衅他。

　　泡面泡好后，夏鸣当奴隶一样，把泡面递到他们桌子上。

　　吃完面，夏鸣问夏修远，你是回宿舍，还是继续待在教室？

　　回寝室。

　　哦，那你现在走还是等一下走？

　　现在和你一起走。
　　哦。

　　夏修远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课桌，便和夏鸣去宿舍。

　　到达宿舍后，夏鸣脱了鞋，便爬上了床。

　　夏修远把空调打开，也上床睡觉。

　　*

　　暮色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缓缓沉落，天边最后一点橘红色霞光慢慢褪去，教室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次第亮起，白光铺满一张张课桌，晚自习正式开始。

　　喧闹了一整天的校园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零星几声风吹过香樟树叶的声响。教室里没有人大声交谈，所有人都埋首于眼前的习题册。夏鸣握着黑色水笔，笔尖在草稿纸上不停演算，眉头微微蹙起，遇到复杂的分数计算题，他便停下笔，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重新梳理解题思路。草稿纸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竖式与通分算式，写错的地方被整齐划去，条理清晰。

　　后排的夏修远正埋头背诵课文。他把课本立起来，一边默读，一边轻声默念，手指顺着文字慢慢滑动。遇到《雨巷》这类需要背诵的诗歌，他反复诵读，闭上眼尝试完整复述，一旦卡词，便立刻睁开眼对照书本巩固。书桌一角摆放着记满知识点的便利贴，都是平日里整理出来的重点，方便零碎时间翻看。

　　教室里只持续响起笔尖摩擦纸张“沙沙”的声响，像是永不停歇的细雨。偶尔有人起身，轻手轻脚走到讲台旁接水，椅子挪动时都会放慢动作；想要递一张草稿纸，也是安静地放在同桌桌边，没有多余的动静。窗外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零星亮起，与教室内明亮的灯光遥遥相对。

　　在这么安静的教室里，连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没有人松懈懈怠。大家心里清楚，眼下的每一道习题、每一次背诵，都是在为之后的考试积蓄力量。有人一口气写完好几道口算题，长长舒一口气，又立刻翻开下一页练习；有人反复验算应用题答案，确认步骤没有漏洞；还有人抓紧时间整理当天各科作业，规划剩下的自习时间该攻克哪些薄弱题型。

　　夏鸣虽然学习成绩排在前列，但那么长时间的学习，让他产生了一丝烦躁感。

　　夏鸣啪的一下把书关上了，趴在书上，闭上眼睛，安详了一下子。

　　最后还是抬起头来，接着学。

　　少年们安静地伏案，在夜色包裹的教室里，为自己的目标默默努力。白炽灯照亮一张张年轻认真的脸庞，纸上书写的不仅是一道道题目，也是属于他们热烈又踏实的青春。

　　下课铃声尚未响起，教室里依旧保持着沉静，沙沙的书写声持续回荡。讲台旁饮水机静静伫立，在这个平凡的夜晚，这间普通的教室承载着一群少年默默向上的期许。

　　作者有话说：
　　感觉这两章，他们说话都好少，全是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