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啊，树啊，你在风中摇曳》五谷咕咕咕咕

2、第 2 章 从晚会礼堂

　　从晚会礼堂出来之后，黎云出没有立马离开学校，而且独自一个人来到了教学楼。
　　空无一人的楼道，黎云出来到了高一时候的教室，从后门扫视整个教室的情况，
　　高中时的教室，从后门看过去靠窗的两个熟悉的位置，昔日相伴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
　　“云出，你快看，我最近的训练成果非常成功！这次的校招考试我一定可以通过！到时候我就是未来警界的泱泱之星！”
　　“那阿礼你可要保护我。”
　　黎云出坐在以前的座位上看着教室里熟悉的风格，连隔壁的桌子上，某人写下的宇宙第一到此一游都还保留着。看到那熟悉的字体，黎云出的眼眶一红，手指轻轻地抚过那句话，忍不住挖苦：“还天下第一，我看是最差劲的那一个吧。”

　　十年前，我们第一次踏进六中的时候，就是我们相识的开始。忽然，窗外传来了钟声，是大学堂楼顶的钟声。
　　“铛—铛—”悠长钟声回荡，遍布校园，此起彼伏。
　　充满岁月故事的声音诱人思绪，思念成疾，久久不散，独我愁。

　　车窗外飞速驶过街道两边的风景，玻璃倒映出一个少年的面容，面容冷峻，五官立体，琥铂色的瞳孔烨烨发光，宛如星辰耀眼，普通白衬衣穿在他身上，最上面的扣子解开这，给人一种阳光帅气的慵懒感。
　　少年问前头的司机什么时候可以到，很快，司机回复：”很快就要到了。”
　　得到回复之后，少年不再看车外的风景，而是拿出背包里的中考成绩单，上面的成绩已经会常人很难达到的总分，全市排名第二，不过少年似乎对此非常不满意，死死地盯着成绩单，仿佛要透过这张成绩单，把那个压在他头上的第一人揪出来痛打一顿。
　　在这次考试之前，少年也就是黎云出的所有考试都是包揽第一的存在，学校内的，甚至是市级的统考一直都是第一，而就在初中的最后一次考试，也是最重要的考试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子书礼以满分的变态成绩夺得海市的中考状元。
　　黎云出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要是真有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以前的考试中没有出现，甚至市前五百都没有出现。对此，黎云出给在教育局就职的小姑姑提出了一些小小的建议，却被告知人家之前的考试没有排名是因为人家根本没有参加，听他学校的老师说他在学校很多考试都没有参加，平时上课也是经常睡觉的存在。
　　对此，黎云出只评价了一个字：“装。”
　　对于很快可以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子书礼，黎云出暗自在心里升起一股劲，他要和子书礼一较高下，第一的宝座，他不会再让出去的了！
　　很快，车停了下来，黎云出背着书包，混在开学的报道的队伍中。
　　海市六中不愧是一所历史悠久的老校，校内的环境弄的非常好，夏末的阳光依旧毒辣，学校主干道的两边种了不少梧桐树，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映射到地面斑驳的叶片舞动的影子，正值开学的时候，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结伴穿过主干道，兴奋的交谈声，志愿者指路的声音都充斥着校园，一切都是崭新的，陌生的，六中就像一张空白的纸，等着我们在这张纸上添上平凡而热烈的青春的文学。
　　黎云出在教学楼的底下的告示栏找着自己的班级，顺便看看自己的对手在哪个班，改天得去打探一下敌情。
　　谁成想，等黎云出发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小说情节的发展出现在他眼前，在高一8班的名单里，子书礼和黎云出的名字一起占了第一，二列。
　　......
　　“这学校是不知道一山不容二虎的吗，就不怕我把他们宝贵的满分状元打压到自闭吗？”黎云出双手插兜，眉眼一挑，信心满满的想：“虽然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不过吗，这倒是省了我找他的功夫了。”
　　找到班级之后，黎云出就上楼去自己的班级。
　　四楼教师办公室，几个班主任正在一边忙着整理自己班上新生的资料，一边闲聊：“这一届，我们六中的学生实力都不低啊，特别是还有一个满分的状元，不过我好像听说这个学生好像初中的时候经常逃课来着？”
　　“这个的话就不太清楚了。”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女教师笑着看着8班的班主任方与桐：“方老师，我听说这次市第一和第二都在你班上？”
　　方老师正头疼地看着子书礼的初中老师给的交代，一听老师们的搭话只能回答：“是啊是啊。”
　　一旁的老师看出方老师不对劲，好奇问：“方老师，这么厉害的两个学生在你班上，你还在苦恼什么呀？”
　　方老是只能打哈哈，忙说没什么，总不能跟他们说他们口中的的好学生，是个问题学生吧。
　　哎，方老师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想着之后找子书礼谈谈。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方老师收拾了一下需要带的资料，跟老师道了别，准备去高一8班见见未来相处三年的学生。
　　高一8班门口，黎云出一进门，原本吵闹的教室变得更加吵闹，毕竟，黎云出可是他们六中的大名人，虽然他才刚入学，但是他的事迹，基本上上下几届的学生都知道，除了中考以后，每次考试的第一，奥数比赛的金奖得主，景市财富榜上有他的爸妈等等，这一系列身份的加持，让黎云出成为了他们之间的红人，不可触及的天之骄子。
　　“黎哥！” ”黎哥，来，我这有位置。”不少男生自来熟的跟黎云出打招呼，有的甚至特意留了位置出来，女孩子就比较内敛一些，不过她们的眼神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追着黎云出的身影。
　　对于他们的热情，黎云出一贯都是无视的，谁知道他们安的事什么心思，眼神扫视教师，试图找一个安静的风水宝地。
　　突然，黎云出的眼神定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座位的旁边已经坐了一个人，从刚刚进来到现在，那位同学就一直趴着睡觉，看身影特别清瘦，因趴着弯着的腰上的背脊十分的明显，六中宽松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十分的空荡。
　　思索片刻，黎云出决定坐这个位置，因为他的好同桌看起来是个好拿捏的，应该不会抱着一些多余的感情。
　　班上的人看着黎云出无视他们的邀请坐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子旁边表情都有些僵，班上的人大部分都是家里有点实力的人，从一开始听说了黎云出和自家的小孩一个班之后就叮嘱了家中的小辈一定要和黎云出搞好关系，而现在，黎云出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自己找了个靠后的位置。
　　就在这群人想过来跟黎云出聊天的时候，方老师来到了教师，一进门就用他的大嗓门跟同学们打了招呼：“同学们！欢迎大家来到景市六中，我是高一8班的班主任，我姓方，方与桐，接下来我将陪伴你们度过接下来的三年！我们今天的流程是简单的开一个班会，然后去大礼堂参加新生典礼。下面我们先进行第一部分，同学们都来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说完，就示意靠门的前排同学先开始。
　　“同学们好，我是贺晨晨，人称六中八卦网，各位同学要是有什么八卦或者是有八卦都可以来找我聊聊啊！从我这总能得到你想到的消息。”说话的是个带着厚重眼镜的男生，进门的时候黎云出注意过，老方来之前他一直在跟外班的人凑在一起聊天。
　　怪不得叫八卦网呢，这人脉真广。
　　接着站起来的是一个漂亮的女生，她看起来有些腼腆，怯怯地开口：“你们好，我是莫筱之。”
　　......
　　接着的自我介绍黎云出没有太过关注，因为他发现旁边一直睡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估摸着是这群人自我介绍的动静太大吵到他了。
　　子书礼啧的一声抬起了头，昨晚他很晚才休息，还没睡一会儿他爸爸就回家了，一回来就搞得家里乌烟瘴气，导致了子书礼今天格外的疲惫，今早出门的时候还有点流鼻涕。
　　黎云出听到动静转头一看，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旁边的少年可能是因为被吵醒的脸色不太好。
　　瘦，太瘦了，虽然长得很出色，但是他这个样子已经瘦得有些病态了吧。这是黎云出见到人脑海浮现的第一印象，宽大的校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
　　感受旁边的目光，子书礼回头一看，一个长得特别帅气的大个子跟个傻子一样盯着自己，眼睛都不带移一下的，眼神里好像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嗯。心疼？
　　对于这种复杂的情绪和感情，子书礼一贯都是当做空气处理，不过抱着和同学友好相处的想法，他还是主动开口打破两人安静的局面：“嗨，同桌你好啊。”
　　思绪回笼，黎云出：“你好，我叫黎云出。”
　　......
　　沉默又重新弥漫在两人之间，半晌，像是受不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子书礼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斜照在他的脸庞，给苍白脸色的人带来了一丝丝暖意。
　　嘶，平时跟黎云出来往的时候都不需要黎云出自己找话题，一般都是别人主动跟自己找话，等到这一刻，黎云出头疼的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抽，问子书礼：“同桌，你认不认识年级第一那个子书礼？”
　　措不及防听到自己的名字，子书礼显然是有点懵的，把头转回来重新打量起旁边的人，他很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既然不认识他，他问自己是什么情况？
　　带着疑惑，子书礼反问：“你找年纪第一干嘛？”
　　“当然是跟他下战书啊。”黎云出语气轻松地回答：“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考试能考过我，我要和他较量较量。”
　　嚯，原来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这时，两人前排的同学自我介绍完坐了下来，发出的动静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交谈。
　　如果黎云出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刚刚这群人的自我介绍中，没有一个人是叫子书礼的，而剩下的没有起来的人，只剩下他和他旁边的人。
　　这时，旁边的子书礼嘴角一勾，满眼都是看好戏的眼神，唏嘘追问：“你打算怎么较量啊？”
　　......
　　今天出门一定没有看黄历，黎云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