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释剂 会没事的。 ...
-
不知道行驶了多久,林安强撑着身体不适坐在车厢里,双眼布满血丝,他的胃也开始痉挛,疼痛让他不自觉的靠着车厢扣着手指头。
车速慢了下来,一个急刹让林安甩倒在地,门被打开,原本还是黑夜,现在也已经是白天了。
刺眼的阳光让林安下意识的伸手遮挡,却在一瞬间被一个黑袋子遮住了脑袋。
一个人走过来牵住了他的手,把他带下车,又一步一步的引着他往地堡走去。
很是畅通无阻,林安被带到一个实验室,那老者摘掉林安头上的袋子,捧起他的脸好生端详了一番。
“和宋仪长得真像。”
林安倔强的仰头,双唇抿成一条线,那猩红的眼睛不甘瞪着他。
那老者气定神闲的绕到林安的身后,一把扯开他的衣领,让林安的腺体裸露在外面,“真漂亮。”
林安伸手捂住腺体,站起身远离他,“简易在哪?”
老者摊开手,“唉,原本我是打算直接请你到这里来的,但又怕你不听话,所以就绕了这么一下,我需要你心平气和的同我讲话。”
“简易在哪儿?”
那老者不动不语,他需要一个听话的乖巧的助手。
“我的语气已经很好了。”
老者笑了一声,“你会见到他的,前提是我需要一份释剂。”他环顾四周,语气蓦然冷了下来,“这里的东西你都能用,尽快,不然我不保证那个年轻人能活下去。”
老者出门去,墙壁上突然出现一个投屏,简易被关在一个大缸里,他瘫坐在地没昏睡,缸壁上的两个小孔正不停的往里灌水。
林安在看清状况时,瞳孔猛地一缩。
水已经漫过简易的脚背,他整个人都瘫在水里,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
林安抄起一个烧杯就往墙上砸去,玻璃裂开,无数的碎片飞向各个地方,没有人进来,简易也没有醒来。
林安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脑袋出现眩晕,天旋地转。他靠着操作台才勉强撑住。
水缸里的水不断上升,林安知道没有办法了,他开始翻找着架子上的药剂,把用得到都取了下来,很快瓶瓶罐罐就摆满了操作台。
林安开始配置药剂,手上的操作不停,眼睛也时刻关注着简易的状况。
终于,在水漫过简易的鼻腔时,他醒了。看清周遭的环境,简易变得十分慌张,他拍打着缸壁大喊着,“放我出去!”
水不断的往里灌,漫过了简易的肚子。林安手上的动作不断加快,却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又重新在药物架上翻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快要漫上简易的鼻腔。简易只能踮起脚尖来让自己能够呼吸。
林安看到这副场景,他的速度只能更快,心理上的压力让林安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一份药剂被他摔到了地上。
看着不断往上冒的水,简易猛然想起了自己的戒指,他用钻戒用力的往玻璃缸上划,一道道纹路出现在玻璃壁上。简易借着水的浮力纵身一跃,一脚踹到玻璃上。
玻璃应声而碎,简易也随着水流摔出缸外。还未等他从惊恐中缓过神来,面前出现的一双大脚又重新将他拉入惊恐里。
那人冲着简易的面门就是一拳。简易被打得向后仰去,一股滚烫的鲜血也从鼻腔里流了出来。
剧痛让简易趴在地上,脑袋的恍惚让他瞬间的失明。
那人还不肯罢休,抬脚就要给简易的肚子来上一脚。
千钧一发之际,在实验室里的林安爆发出一声尖叫。巨大的声音在整个地堡里萦绕,久久不散。
那人得了耳机里的指示,收回了脚,把简易一个人甩在了那里。
林安因为尖叫,喉咙岔劈,嗓子传来的辣痒让他止不住的咳嗽。
老者推开门,问道,“怎么了?”
林安发不出声音,在又连续咳嗽了几声之后,他才沙哑着嗓子开口,“还,还缺了一份药剂。”
没说几个字,林安又咳嗽了起来。
咳嗽带来的刺痛让林安忍不住干呕,眼泪也在这时滑落。
“缺什么?”老者问道。
林安不方便说话,便写在了纸上。
老者看后,一把抓起林安的领子,“你耍我呢?”
纸上的药剂能够通过实验室里的药剂配出来,但太费时间了,时间根本就来不及。
“不要耍花招。”老者警告了一句,甩开林安就要走。
林安拉住他的裤脚祈求道,“我会把释剂给你,请你不要伤害他。”
老者才没兴趣听林安求他,他只要见到那份释剂。
“怎么可能。”
他头也不回的出门了,在墙上的投影也被他关掉,林安不敢赌,他连忙起身忙不迭的配制着释剂。
当金黄色还不断冒着气泡的释剂出现在试管中时,林安顿时没了力气,晕倒在地。
在他将要闭上眼的时候,操作台上的释剂被人取走,一阵沉默之后,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声。
好像有无数的脚步声出现在他的耳边,他们雀跃的尖叫着,欢呼着,林安躺在他们脚边,沉沉的闭上了眼。
等到林安醒来,简易正焦急的看着他,在看到林安睁开眼之后,又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
林安是在压力和疼痛的双重打击下晕过去的。他已经有两天没吃饭喝水了,现在的他虚脱得抬不起手脚。
简易扶起他,倒了一杯水喂给林安,他才渐渐有些力气。
简易的鼻梁肿着,连带着眼眶也出现了青肿,眼睛只能轻微的张开。
林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捧着简易左看右看,“这么严重?”
简易撇过头,不让林安看,“没多大事。”
林安让他坐到床上,然后自己起身想找些冰块出来给简易敷敷。
最后翻遍整个房间,只得出和什么都没有的结论来。
林安只能坐到简易身边,和他沉默着望着天花板。
“你会怪我吗?”
“怪你干什么,应该怪我才对。”
“我是自己上的车,我想查出个什么东西来。”林安看着简易满是悔恨的表情,只是拍了拍他的手,没说什么。
林安的家人又何尝不是简易的家人,他们的离世也同样在简易心里下起濛濛细雨。简易缠着他想要和他一起调查的时候,他能用简易无法自保来拒绝,所以后来简易就执着于想要学功夫。
不然他怎么会被薛云嵩吸引。
“你是对的,你不自己上车,他们保不齐会对你怎么样。”
林安看了眼简易的肚子,问道“孩子怎么样?”
简易不自觉地摸了一把小腹,又很是决绝的说,“这个孩子如果阻碍到了我们,我会弃了他。”
林安一惊,但安抚着简易,“可别,我还等着孩子出生叫我干爹呢。”
少有的温馨时刻。
林安警惕的瞥了一眼摄像头,然后捞起衣服,把插在后腰的那把袖珍枪小心递到简易手里。
当简易的手触及到那把还带着余温的枪时,他猛地把手收了回去,“我:不能要,你自己留着。”
简易百般推脱,就是不肯要,林安没了办法,把一个小瓶给了简易,“如果有人想伤你,你就又这个呼他脸上。”
那是一瓶白粉,林安自己配的。沾到身上能让人奇痒无比,浑身酸软,然后就是止不住的狂笑。
简易在确认林安还有一瓶之后,这才收了下来。
“我们怎么办?”
“孟琪会来救我们的。”林安张开嘴,指了指那颗在那次绑架中被打落的牙齿,他在那颗牙里装了一个定位器。
简易的心里涌起一番酸涩,他没忍住抱住了林安。
安安真的太苦了。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堡了,时间成了墙壁上不断移动的指针。
门上的小窗口丢进来几个面包,让林安和简易不至于被饿死。
林安嚼着难以下咽的面包,问道,“薛云嵩呢?”
简易因为脸上的伤口,正一点点的把面包捏碎了丢进水里,“我不知道。”
简易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抚摸那枚钻戒,不过落了空,那个戒指早被人收走了。
说起薛云嵩,简易的眼泪就要出来了,他只得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他将要新婚的丈夫正联和着别人要杀了他。
在不久前,他还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只为薛云嵩下班之后有一口热乎饭吃。
林安抱了抱他,他知道这很难接受,就像他在知道陆知玙和这个组织有关时一样。
门在这时突然开了,来人粗暴的把林安和简易拉出房间然后给他两套上袋子。
“你要带我们去哪儿。”林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