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看上克夫小寡夫》妄别管

47、来客 晌午，卜家

　　晌午，卜家村外来了一驾马车，许多从田地里回去吃午饭的村里人都伸长脖子张望，卜家村少有外来客，平日里走亲戚的人家都很少。

　　“老伯，你可知程迹家在哪里？”赶车的马夫到了村口，不知道往哪头走，询问路边的农人。

　　“程家小子家在村西那头，沿着大道直走，到村西口，回数第三家就是。”农人回了一句，也不敢多搭话，见马夫得了指引离开，同一旁的村里人嘀咕，“又是去找程家小子的，这程家小子是做了什么营生，怎么坐马车过来寻他的人这样多。”

　　“他在村里收蛋，我昨儿还看见程迹和卜青坐卜宏的牛车，拉了一车蛋回来，也不晓得程家小子是打哪儿收来这么多蛋。”
　　程迹究竟是做什么的，村里人没谁清楚，但他们晓得程迹住的房是租卜山家的，手里又没田地，在村里人看便不是踏实过日子的。

　　后来人跟青哥儿好上了，还当程迹活腻歪了，连克夫名声这样响亮的哥儿都敢娶，不过也是，正经哥儿便是看上程迹那张好脸，家里也是不能同意人嫁过去，没房没田，嫁过去不是喝西北风吗？

　　卜青名声虽然不好，但人家也穷，一穷二白两个人搭伙，除了程迹可能有被克死的风险，瞧着也是登对。

　　结果两人在一起这么久，程迹不光啥事没有，青哥儿日子还好起来了，穿的衣裳都是新衣裳，人瞧着也不面黄肌瘦，面盘都圆润白皙了不少，又没有一大家子要伺候，远远看着都不像是村里哥儿了。

　　村里其他姑娘哥儿看着，都隐隐有些后悔，先头还能说程迹没田嫁过去吃糠咽菜，这会儿看程迹是有了营生，要发达了，连带着卜青克夫命的说法都要站不住脚了。

　　“东家，到了。”马夫将马车停下，村西的房子不多，照先前老伯的说法，回数第三家就是眼前这家了。

　　张宝久颠簸了一路扶着腰下马车，谁能想到让来福酒楼大赚一笔的人家住这样的地方，上回他派去盯梢的小二见着卖松花蛋的人，却不晓得人姓甚名谁，后来费劲打听也没打听出个所以然。

　　还是他叫人在来福酒楼蹲守，遇到人再次给来福酒楼送松花蛋才弄清楚人的身份。

　　砰砰砰——张宝久敲门。

　　“来了。”程迹一早已经开始忙活□□蛋了，昨个儿他和卜青包了大半，今儿上午便能把剩下的包完。

　　谁想打开门，外头站了个腰肥体圆的生人，看人打扮就晓得家底殷实，必是做生意的。

　　“你是？”程迹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肯定是丰乐酒楼的人。

　　“这里可是程迹家。”张宝久做足了面善的姿态，他是来谈生意的，见面三分笑，方才好张口。

　　“是，我就是程迹，找我什么事？”

　　“我是丰乐酒楼的东家，姓张，今日上门有生意要和后生谈谈。”张宝久表明来意。

　　不出程迹所料，唯一让程迹有些吃惊的是来人竟然是丰乐酒楼的东家，而不是掌柜，看来来福酒楼卖皮蛋抢了丰乐酒楼不少生意，连东家都跟着着急。

　　“先前你遣人跟踪我时，我不是说的很明白了，我已经跟来福酒楼签了契书，只供给他家。”

　　“诶，程老弟哪里的话，生意人在商言商，契书可以签也可以毁约，程老弟要是怕对簿公堂，毁约规定的银钱由我丰乐酒楼一并承担就是。”

　　刚刚还叫后生，这会顺杆爬叫程老弟了，程迹听得嘴角抽了抽，“张东家，我为什么好好的和来福酒楼的生意不做，要毁约跟你做生意。

　　别说你给的底价更高，松花蛋再稀奇也是鸡蛋鸭蛋做的，定价高了卖不出去你也是赔本买卖，你能挤压利润给我的钱有限，总不能为了争一口气宁愿做赔本买卖也要压来福酒楼一头。”

　　张宝久的笑因为程迹的话僵住，还当乡下汉都是见钱眼开之辈，没想到人家一眼看穿了他的底牌。

　　好在张宝久也是老狐狸了，这点事还至于让他失态。

　　“程老弟说的不错，但一枚松花蛋底价我提一文两文，对程老弟来说也是多一笔收入，长此以往积攒下来，程老弟能更快盖房买田不是。”张宝久拖了几日才来，便是着人细细将程迹的事打探清楚。

　　他晓得程迹孤身一人，手头也没什么银钱，娶了克夫名声在外的一个哥儿，他也是男子，连克夫名声都不顾非要娶这么一个哥儿，肯定是喜欢的。

　　既然有了喜欢的哥儿，难道不想给人更好的生活吗？房子田地，哪样不要钱，一文两文看着少，但五百个松花蛋就是五百文，一贯，对乡下人家莫说一贯，一个月能多挣五百文，都有的是人抢着要。

　　“张东家说的是，但我不着急盖房买田，今个儿毁约必然是要得罪来福酒楼的，到时候张东家毁约，想要底价收我的松花蛋，我不也只能卖给丰乐酒楼吗？”程迹明明白白将生意人最精明的打算摊开，果然见张宝久脸色阴沉下来，不意外心里正打着这个主意。

　　“程迹，我丰乐酒楼在县里开了数十年，也有些人脉，你难道真的不给我面子？”

　　“利诱不成就要威逼吗？张东家生意要都像你这么做，你交的人脉恐怕比不上你得罪的人。

　　多说坏人生计如杀人父母，张东家只看到我不跟你做生意叫你少挣了钱，怎么不看看你这么做，是不是也坏了我挣钱的门路。”

　　不敢去对付来福酒楼，就来威胁他这个无权无势的人，可见张宝久也是个欺软怕硬之辈。丰乐酒楼东家的名声，能够吓唬住一些没见识的村里人，但吓不住程迹。

　　“你……”

　　“我什么，张东家，我签了契书，你说一百遍一千遍，我也不会违约，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让来福酒楼那头跟我断了契书，而不是为难我一个乡下人。

　　日后我真要是哪里伤了，或者被人找了麻烦，我肯定是要去衙门找齐主簿问问，丰乐酒楼的后台够不够硬。”

　　程迹说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卜青早早在程迹和人说话的时候就走了过来，手里还拿了根扁担，瞧着像是外头人敢动手，他就一闷棍敲过去。

　　“青青，还说我喜欢动手，你瞧瞧你手里拿着什么。”

　　“有备无患，万一他想动手呢。”卜青不会随意打人，可万一人家要打程迹，他也不会手软。

　　“按照张东家的体型，赤手空拳也很难打过我。”不是程迹吹牛，而是这位张东家实在体态丰满，不是干活的实心胖子，下盘瞧着也不怎么稳当，动起手来一个用力推过去，他都得坐地上半天起不来。

　　“双拳难敌四手，来的人又不止他一个。”

　　程迹被卜青的一番道理说的哑口无言，只好认错，“好好好，是我错了，青青警惕的好。”

　　“这次他被你堵回去了，还会再来吗？”卜青觉得这种人没那么容易放弃。

　　“不知道，但他能使的手段也就几样，我已经琢磨好了应对之法，咱们还是继续□□蛋。”程迹不打算在张宝久身上浪费更多的时间。

　　被给了一碗闭门羹的张宝久脸气的通红，偏偏又拿人没办法，最后愤愤上车。

　　“东家，咱们回县里？”马夫拿不定主意，虽然东家吃了闭门羹，可他也晓得东家对松花蛋有多看重，不然也不会颠簸一个时辰找来卜家村。

　　“不回县里难道还要留下来受气吗？好个不讲情面的乡下汉，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张宝久已经想好法子了，程迹不是不着急盖房吗？没了这处租来的房子他倒要看看程迹准备住哪儿去。

　　而在县里的来福酒楼的段文州收到张宝久驾车出城的消息后，眉头一皱，“这老东西，真是死性不改。”

　　“咱们酒楼和丰乐酒楼的竞争已久，这回咱们酒楼抢了不少丰乐酒楼的生意，张家肯定不高兴。”王掌柜主要还是担心丰乐酒楼的张老爷耍什么无赖把戏，最后弄得大家都做不成什么生意。

　　“不高兴不想办法拉客人回去，只想着走歪门邪道的路子，这样的手段往些年还有用，近几年但凡他敢有点风吹草动，我都能给他送进去。”段文州不怕张宝久动手，就怕他一直憋着坏。

　　安世恒虽说不讲变通，但秉公执法也有好处，只要他们段家没做什么亏心事，是不怕闹到公堂的。

　　张宝久便不一样了，还秉承着老想法，以为打击报复完再给些钱就能平息下去，殊不知偌大的张家可能在他一念之间败落了去。

　　“程迹那头咱们要不要派人去盯着，万一张宝久伤了人……”

　　“他在村里，张宝久就算做这种事，也不敢明目张胆，你多派些人手在县里盯着张家人的一举一动，有什么风声直接报给我。”

　　王掌柜放心了，有东家在，程迹和青哥儿的安全肯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