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衙门 从镇里回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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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镇里回村后，程迹便不急着再去镇上县里，而是每日清晨起来上山打柴，他和卜青一人捡一背柴火，趁着太阳大放在屋檐下，整齐码好叫太阳暴晒，等干透了再放进柴房，留到冬天用。
冬天柴火烧的多，程迹捡的都是耐烧的青杆柴，还不知道安平县的冬天有多冷，反正他老家冬天像是浸在冷水里，不在院子架柴烧烤火，手脚都不会有焐热的时候，羽绒服来了都要甘拜下风。
这日刚过了晌午，程迹闲着没事开始收拾前院的小菜地，之前一直忙，也不得空把菜地收拾出来，种子都买好了，一直放那儿，这几天吃的菜都是卜青草屋后头那块地里的产出，两个人也快吃没了。
再不种上，都要青黄不接了。
卜青这两日下午都在屋里缝衣裳，神神秘秘的不肯出来。
“程迹。”
程迹听到卜青开门出来，见着人换了身新衣裳，眼前一亮，人靠衣装，青哥儿换了身新衣裳，人都精神了许多。
“好看吗？”卜青转了圈，衣裳不是农户人家常穿的款，是县里哥儿喜欢的款式，比农户人家的短衫长一节，显的修身，只是干活不大方便。
“好看，我就说浅青色的料子适合你，下回咱们买棉布料子。”棉布料子染色多，适合卜青穿的更多。
卜青听到这话露出笑容，然后又回屋，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两双布鞋，“我照着你鞋码的尺寸做的，试试。”
“给我做的？”程迹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接过卜青给他的布鞋，他都没听青哥儿说过这事。
“嗯，试试看，小不小。”他裁了一件补丁最多的衣裳做碎布头，给程迹糊了鞋底，还剩不少呢，剩下的夏布他还能给自己也做一双布鞋，但想着先给程迹做出来，他的等两天再做也来得及。
程迹坐在家里唯一的凳子上，把草鞋换下来，虽然在家穿他那双运动鞋也行，但实在太热了，他的运动鞋是春秋款，夏天穿着热，冬天穿着冷，不如穿草鞋凉快些。
唯一的缺陷是草鞋扎脚，程迹数过自己手头的钱，不多了，皮蛋还没卖出去，没有回款他也不敢继续投入，万一皮蛋生意失败他还要留点本金做点其他买卖，钱不能动，鞋子自然也买不起。
卜青给他做了两双鞋，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而且这鞋穿在脚上，很合适，夏布布料透气，穿着也舒服。
“青哥儿，你手真巧。”会做衣裳，会做鞋，这样的手艺换到现代，审美上去了，私人订制肯定能接到手软。
“哪里当得一个巧字，村里的姑娘哥儿打小都要学，我这手艺在村里还看的过去，拿到县里便算不上什么了。”他手糙，因为常年干活，手上都是磨出来的茧子，许多刺绣的精细手艺，他是做不了的。
“在我心里很厉害。”程迹穿着布鞋走了两步，手里还拿了一双，“这鞋——”
“你要敢提给钱的事，咱们可要好好算算你之前花给我的钱。”卜青双手叉腰，不说远了，就说前儿买的猪肝回来，都叫他一个人给吃了。
当时在镇上他还信了程迹的鬼话，认为程迹买猪肝虽然是为了他，自个儿肯定也要吃，哪想回来下了葱姜蒜的料做出来，程迹一筷子没夹，问他他还说他吃不来猪肝味。
吃不来干什么买，不就是专程给他买回来治眼睛的，卜青强撑着吃完了那副猪肝，下回再不能叫程迹买这东西回来了，夜里看不见就看不见吧。
“我没说要给钱，你给我做了两双，你自个儿不做一双吗？”卜青跟他一样，都穿着草鞋呢，小哥儿只顾别人不顾自己的性子，可不能养成了去，人生在世，肯定要对自己最好。
“还剩了点料子，够给我做一双。”卜青应付不了程迹对他的关心，打从镇上回来后，卜青越来越控制不住眼睛里对程迹的情绪，先头还能借做衣服躲一躲，这会子和程迹面对面，又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那就好。”程迹也一时语塞，上回在镇上看到青哥儿看他的眼神，他也不是什么迟钝的人，可算算他和卜青的年纪差，足有七岁。
若是二十八和三十五也就罢了，但十八和二十五总感觉他这老牛吃的是青葱掐尖的嫩草，再说他还没个稳定的工作，谈婚论嫁是叫人家哥儿跟着他吃苦。
可要说他心里一点意思没有，又是鬼话。
“程迹，在不在家？”
二人正罚站呢，大门突然被拍的啪啪作响，听声音不是熟人，程迹示意卜青躲进去，他去开门。
“在，稍等。”程迹走过去，先透过门缝一看，是两个穿捕快衣服的官差，那几个地痞无赖还真敢告去衙门？还是说户籍的事有问题，“两位差爷，找我什么事。”
“你就是程迹？”站在门口左边的官差打量了一番程迹。
“正是。”
“有一桩案子要寻你去问话，跟我们走一趟。”
“差爷，可说是什么案子？在下刚搬到卜家村落户，未曾和什么人有多争执。”看官差态度，不像是抓犯人，程迹略略放心。
“河石镇前两日发生的一起打人的事，苦主在衙门说了几个嫌疑人，你是其中一个，请你去衙门只是问话，面见过县令安大人，洗清嫌疑，自会让你回来。”
“河石镇上竟然有人打人？”程迹露出一副吃惊之态，“可我不曾打过什么人，在下刚到此地，连认识的人都没几个，哪能和人有这样的怨仇。”
“你只管跟我们走，到大人面前老实交代，安大人在安平县当了一年县令，一向秉公执法，不会冤枉了你去。”两位官差虽然见程迹个高，但瞧着是个斯文人，一个人哪能把几个汉子按着打，估摸着是那几个汉子和程迹有什么恩怨，故意说的。
不管他们认为程迹是不是打人的人，县令交代把几个嫌疑人都带去衙门，他亲自审问，他们只管请人去衙门。
“早去早回，卜家村离县里这么远，你要是再耽误下去，今晚只能留在县里。”
“两位差爷等等，我进屋交代一下，家里人是个哥儿，胆子小，不说清楚见我跟两位差爷走了，他一个人在家肯定会胡思乱想。”
看来的确是没有证据，不然直接上门抓他了，何必按个问询的借口。
“成，快些，路上还要耗费不少时间呢。”
程迹转头进了卜青的屋，见卜青正在屋里走来走去，脸上满是焦急，肯定是听到了程迹和两个捕快的谈话。
“程迹，他们是来抓你的？”
“不是，只是叫我去县里问话，你别担心，没有证据衙门也不会乱拿人。”
“可是——”
“真没事，问清楚了我赶在天黑前回来，你乖乖在家等着。”
卜青对上程迹的眼睛，里面的笃定让他不得不信，可万一呢，他不敢赌。
程迹交代完，还抽空把家里的伞给拿上，他不想顶着烈日走三个小时。
走到村口，没想村口竟有一辆马车停着，不是富贵人家出行的马车，而是商队赶路用的马车，马后面拉着板车，不是轿厢，但至少不用双腿走路。
真坐上马车后，程迹才明白上回坐牛车时，卜村长为什么极力推荐牛车，因为马车跑的快，坐在后面车板上的程迹都要被颠吐了。
乡村小道颠簸忍过去，上了官道颠簸程度也只比之前好了一点，原想着在车上向两个官差再打听打听具体情况，这下连开口说话不吐都困难。
程迹打心底佩服两位官差，跟他一样坐这么颠簸的马车，面不改色不说，赶车的人手都不抖。
马车的速度比牛车快的多，牛车两个时辰的路程马车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代价是程迹一下车憋不住吐了，他以前坐大巴都没这么狼狈过。
两位官差见了，还好心给程迹一个水袋，让他涮涮嘴。
经过这次，程迹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坐马车出行了，两条腿走路正正好。
进去衙门，两个官差将程迹直接往后衙带，上回办户籍程迹来过，这次也能称得上轻车熟路。
半道程迹还遇上两个一看也是被拉来问话的人，程迹更加确定那几个闲汉也不知到底是谁打了他们，在衙门随意攀咬人，麻袋套对了。
“安大人，程迹带来了。”
被称呼为安大人的人坐在桌案后，正低头写些什么，听到手下汇报，抬头一双眼睛落在程迹身上。
程迹也在观察这位安大人，不像是农户出身，凭借外貌判断年龄的准确率会增高，瞧着二十来岁，也没有身居高位的气势。
“草民程迹，拜见大人。”程迹行揖礼。
“程迹，前几日猜到衙门办户籍落户卜家村，此前一直在深山庙宇中修行？”
程迹心下一凛，按说他和几个闲汉不过一面之缘，就算起了些冲突他的嫌疑也不大，衙门特意遣了两个人来请他到县里，原来在这里等着他，怀疑他编的身世有假。
“回大人的话，正是，此前草民一直在山中跟着师父修行，师父过身后想寻双亲，便还俗下山了。”有本事派遣人去搜山找他口中的庙宇。
“既是和尚，背诵一段佛经来听听。”
不是，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问的问题这么务实？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衙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