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朝夕幸惠》风起飞腾

44、第44章 紫藤花开 结婚三周年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天，恰好是三月十五日。清晨，幸村和惠从睡梦中醒来，便看见幸村精市已经站在床边，手里正拿着一小枝紫藤花。那细小的紫色花串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在晨光中显得湿润而晶莹。
　　幸村和惠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轻声问道：“这是从哪里摘来的？”
　　“就在院子里。”幸村精市回答。
　　“难道……是我们种的那一株，今年终于开花了吗？”
　　幸村和惠望着丈夫，眼睛慢慢地、一点点睁大了，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的吗？”
　　幸村精市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真的。而且，这是今年开出的第一串。”
　　幸村和惠立刻从床上坐起身，随手披上外套，就急匆匆地往院子里跑去。幸村精市在她身后笑了笑，转身轻轻抱起还在熟睡的儿子诚朗，也跟着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阳光正好，温暖而明亮。那株紫藤就栽种在缘侧旁边，是他们新婚那年一起亲手种下的。第一年它没有开花，第二年也只零星地开了几朵，而今年——第三个年头——整棵树上都缀满了花苞，其中已经有一串悄悄地绽放开来。紫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温柔地舒展着，泛着细腻的微光。幸村和惠静静地站在紫藤前，望着那串率先盛开的花朵，一时之间竟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妈妈——”
　　诚朗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幸村和惠转过身，看见幸村精市正抱着诚朗走过来。小诚朗还穿着浅蓝色的睡衣，头发睡得有些蓬乱，眼睛也还没完全睁开，可一看到那株开花的紫藤，他立刻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
　　“哇——是花！”
　　幸村和惠笑着走过去，从丈夫怀里接过诚朗，将他抱在怀里，一起欣赏紫藤花。
　　“诚朗，这是紫藤花哦。”
　　“是爸爸妈妈结婚那年，我们一起种下的。”
　　诚朗伸出小手，试探着想碰碰花瓣，又有些胆怯地缩了回来。
　　“可以摸吗？”
　　“轻轻地碰一下就好。”
　　诚朗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极轻地触碰了一下花瓣。那花瓣触感柔软，还带着晨间的凉意，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进了星星。
　　“好软呀！”
　　幸村和惠温柔地看着儿子，这时幸村精市也走到她们身边，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好看吗？”
　　幸村和惠点了点头。
　　“好看。”
　　“非常好看。”
　　幸村精市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像你一样好看。”
　　早餐过后，诚朗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逐着偶尔飘落的花瓣玩。幸村和惠独自坐在缘侧上，望着那株紫藤，不知不觉出了神。阳光透过垂挂的花穗洒落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一阵微风吹过，几片花瓣便轻轻飘落，有的落在她的肩头，有的停在发间。
　　她凝视着紫藤，许多往事悄然浮上心头。如今诚朗已经三岁了，真的会跑会跳了，而他们亲手种下的紫藤，也终于在这个春天盛开了。
　　“妈妈——”
　　诚朗的呼唤将她从回忆中拉回。她转过头，看见诚朗站在面前，小手紧紧攥着一片完整的花瓣，像献宝一样高高举到她眼前。
　　“妈妈你看，这是我捡到的！”
　　幸村和惠笑着接过那片花瓣，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真好看。”
　　诚朗开心地笑了，转身又跑回紫藤树下，继续他的“追花瓣”游戏。这时，幸村精市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在想什么？”
　　幸村和惠顺势靠在他肩上。
　　“在想你小时候送给我紫藤花的事。”
　　幸村精市笑了起来：“那么久的事，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
　　“那时候你才五岁吧？就已经知道要送花给女孩子了？”
　　幸村精市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怀了。
　　“那时候只是单纯觉得花很好看，”
　　“就想送给你看看。”
　　幸村和惠抬起头望向他。阳光透过紫藤花的缝隙落在他脸上，让他那双浅紫色的眼眸显得格外清澈明亮。他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那现在呢？”
　　“现在觉得，”
　　“你比花要好看得多。”
　　幸村和惠笑了。幸村精市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那触感轻柔得如同紫藤花瓣飘落在水面上。
　　“嘻嘻——”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憋不住的偷笑。两人转过头，只见诚朗站在不远处，用小手捂着嘴，眼睛弯成了两道可爱的小月牙。
　　“诚朗看见啦——”他奶声奶气地喊道。
　　幸村和惠的脸一下子红了，幸村精市却笑了起来。他站起身走过去，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
　　“看见什么了？”
　　诚朗捂着脸，却又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
　　“看见爸爸亲妈妈。”
　　幸村精市笑意更深。
　　“那爸爸再亲一下？”
　　他作势要亲诚朗的小脸，诚朗立刻笑着躲闪，小手在空中乱挥。
　　“不要不要！爸爸的胡子扎人！”
　　幸村和惠仍坐在缘侧上，看着父子俩笑闹成一团，自己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中午，一家人在家吃了午饭。幸村和惠做了诚朗最喜欢的咖喱饭，幸村精市则在旁边帮忙打下手，负责切菜。诚朗坐在自己的儿童餐椅上，握着小勺子，吃得津津有味，脸上都沾满了饭粒。
　　“诚朗，慢一点吃。”
　　幸村和惠笑着拿纸巾给他擦脸。诚朗抬起头，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幸村精市望着儿子，眼中满是笑意。
　　“这贪吃的样子，真像你。”幸村和惠闻言先是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
　　“哪里像了？”她带着些许不服气，追问道。
　　幸村精市略作思索，目光柔和地落在正在吃饭的儿子身上。
　　“吃饭的样子，”他微笑着说，“特别认真，每一口都吃得专心致志。”
　　幸村和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才不像呢。”她嘴上虽这么说着，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
　　坐在一旁的诚朗，小脑袋转来转去，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忽然好奇地开口：“妈妈小时候也这样吃饭吗？”
　　幸村和惠又是一愣，幸村精市却已轻声笑了出来。
　　“嗯。”他肯定地点点头，“妈妈小时候也是这样，外婆说过，她吃饭特别认真，每次都会把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诚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那诚朗也像妈妈！”他挺起小胸膛，语气里满是自豪。
　　幸村和惠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像妈妈。”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温柔。
　　饭后，幸村精市在厨房洗碗，幸村和惠则在一旁用干布将洗好的碗碟仔细擦干。诚朗独自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正和他心爱的小紫玩耍。小紫如今已长成一只圆滚滚的大猫了，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最爱窝在阳光里打盹。诚朗却格外喜欢它，总爱把它抱在怀里。小紫也早已习惯，大多时候都由着他抚摸揉捏，只是偶尔不耐烦了，才会甩甩毛茸茸的尾巴，以示抗议。
　　“精市。”幸村和惠忽然轻声唤道。
　　幸村精市闻声转过头来，只见妻子正望着自己，脸上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今天，”她顿了顿，声音轻柔，“我很开心。”
　　“我也是。”幸村精市温声回应。他擦干手上的水渍，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以后每年的今天，”他低声在她耳边说，“我们都回来。”
　　幸村和惠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
　　“好。”她应道。
　　“回来看紫藤花。”
　　“好。”
　　“再一起吃咖喱饭。”
　　幸村和惠又笑了，这次笑意更深。
　　“好。”她连声答应。
　　午后，诚朗有了困意。幸村和惠将他抱在怀里，在缘侧上坐下。温暖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紫藤花叶洒落下来，光影斑驳，柔和地笼罩着他们。诚朗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眼皮渐渐沉重，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终于沉入了梦乡。
　　幸村精市缓步走来，在母子俩身旁坐下。他凝视着儿子恬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
　　“和他小时候的你一样。”他轻声说道。
　　幸村和惠有些讶异地抬眼。
　　“你怎么知道？”
　　幸村精市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中盛满了柔情。
　　“我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他解释道，“你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安静，这样乖巧。”
　　幸村和惠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我妈给你看的？”
　　他点点头。
　　“嗯。我们订婚那会儿。”
　　幸村和惠不禁莞尔。
　　“我妈都给你看了些什么照片？”
　　“很多。”幸村精市回忆着，“有你小时候穿着漂亮和服的照片，有你第一次拿着画笔、满脸专注的照片，还有你上小学第一天，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的照片……”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柔和。
　　“还有一张，是你坐在老宅的缘侧上，正对着紫藤花写生的照片。”
　　幸村和惠静静地望着他。
　　“那张照片，”幸村精市接着说，“我看了很久。”
　　幸村和惠没有作声，只是将头轻轻靠回他的肩上。
　　“精市。”
　　“嗯？”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词句。
　　“你说，”幸村和惠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问道，“等我们老了以后，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幸村精市认真地想了想。
　　“会。”他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真的？”
　　他再次点头，目光坚定。
　　“真的。”
　　“等我们老了，头发都白了，或许走路也慢了，我们就还坐在这里，一起看紫藤花开，看诚朗的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幸村和惠想象着那画面，不由笑道：“那还要等好久好久呢。”
　　幸村精市揽住她肩膀的手臂微微收紧。
　　“没关系。”
　　“我等得起。”
　　幸村和惠闭上眼睛，任由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脸上。怀里的诚朗发出轻微的鼾声，小紫不知何时也踱了过来，蜷在诚朗脚边，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幸村精市的手一直握着幸村和惠的手，温暖而安稳。
　　诚朗醒来时，已是下午三点。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母亲怀里坐起身。
　　“妈妈，小紫呢？”他软软地问道。
　　幸村和惠笑了，指了指院子。
　　“在那边睡觉呢。”
　　诚朗顺着母亲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小紫正蜷在紫藤花树的荫凉下，睡得正香。他小心地滑下母亲的膝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蹲在小紫身旁，安静地注视着它。小紫的耳朵动了动，却没有醒来。诚朗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蹲着，看了好久好久。
　　幸村和惠与幸村精市并肩坐在缘侧上，静静望着儿子小小的背影。
　　“精市。”幸村和惠忽然又开口。
　　“嗯？”
　　她思索了一下。
　　“你觉得，”幸村和惠问，“现在的诚朗，更像谁一些？”
　　幸村精市的目光也落在诚朗身上。小家伙蹲在那里，神情专注，仿佛在研究世上最重要的事物。
　　“像你。”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幸村和惠侧头看他。
　　“哪里像？”
　　他笑了。
　　“认真起来的时候。你画画时，也是这样的表情，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幸村和惠想了想，也笑了，算是默认。
　　“那其他地方呢？”她又问。
　　幸村精市转过头，凝视着她的眼睛。
　　“笑起来像我。”他眼中带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幸村和惠重新靠回他的肩头。
　　“那正好，”她的声音里带着满足，“我们各占一半。”
　　他低笑出声。
　　“嗯。各一半。”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庭院浸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幸村和惠独自站在盛开的紫藤花树下，微微仰起头，静静地望着那一片如梦似幻的淡紫色花穗。花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紫藤花瓣，温柔地洒落下来，在铺满花瓣的地面投下斑驳而跃动的光影。一阵微风拂过，几片花瓣便轻盈地飘落，其中一片悄然沾在了她的肩头。这时，幸村精市缓步走了过来，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
　　幸村和惠伸出手，掌心向上，恰好接住一片徐徐飘落的花瓣。幸村精市也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揽住了她的肩。小小的诚朗从一旁跑过来，伸出小手，拉住了爸爸的衣角。
　　“爸爸，抱！”
　　幸村精市微笑着弯下腰，将儿子稳稳抱起。诚朗依偎在爸爸怀里，也伸出小手，努力想去接空中飞舞的花瓣。
　　“妈妈，为什么花会落下来呢？”
　　幸村和惠看着儿子好奇的眼睛，想了想，温和地回答：“因为它们已经开得够久了呀。”
　　“要把位置让给新的花苞长大。”
　　诚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明年，这里还会开花吗？”
　　幸村和惠的嘴角漾开笑意，肯定地说：“会的。每年春天，它们都会准时盛开。”
　　诚朗立刻高兴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那诚朗每年都要来看花！”
　　幸村精市低头看着怀里兴奋的儿子，眼里满是笑意。
　　“好。我们每年都一起来。”
　　夕阳的余晖渐渐染上橙红，柔和地笼罩着他们，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亲密地交叠在一起。紫藤花瓣还在无声地、一片一片地飘落，仿佛带着温柔的祝福，萦绕在这个小小的家庭周围。
　　晚上，幸村精市在厨房里忙碌，做了一桌丰盛而可口的菜肴。这既是为了庆祝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也是为这如期盛开的紫藤花而庆祝。诚朗坐在自己的儿童椅上，拿着小勺子，吃得津津有味。幸村和惠与幸村精市相对而坐，慢慢品尝着，偶尔目光交汇，彼此眼中都盈满了笑意。
　　“妈妈，”诚朗忽然从碗里抬起头，嘴边还沾着一点酱汁，“今天是什么日子呀？为什么有这么多好吃的？”
　　幸村和惠放下筷子，温柔地看着他。
　　“今天是爸爸妈妈结婚的日子哦。”
　　“三年前的今天，爸爸和妈妈结婚了。”
　　诚朗歪着小脑袋，认真地想了想。
　　“结婚……是什么呀？”
　　幸村和惠与幸村精市对视一眼，都不由得笑了。
　　幸村精市放下筷子，神情认真地看着儿子，解释道：“结婚就是爸爸和妈妈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约定，约定以后要永远生活在一起，互相陪伴。”
　　诚朗眨了眨大眼睛，追问道：“那诚朗呢？诚朗在哪里？”
　　“诚朗当然也在呀。”幸村和惠柔声接道。
　　“我们三个人，要永远在一起。”
　　诚朗认真地想了想，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他继续埋头享受他的晚餐，嘴角沾着一颗饭粒，依旧吃得那么香。幸村和惠凝视着儿子天真满足的侧脸，眼眶不由得又微微湿润了。
　　晚餐后，幸村精市在厨房清洗碗碟，幸村和惠则在一旁用干净的布仔细擦拭。诚朗在客厅的地毯上，正和他心爱的玩具小紫玩耍。收拾妥当后，他们一起窝进柔软的沙发里看电视。诚朗坐在爸爸妈妈中间，左边靠着爸爸，右边挨着妈妈，小紫安静地蜷在他脚边。他一会儿被电视节目吸引，一会儿转头看看爸爸，一会儿又瞅瞅妈妈，小脸上始终带着一种安心而满足的笑容。幸村和惠看着他，心里仿佛被温暖的阳光填满，柔软而踏实。
　　“精市。”幸村和惠轻声开口。
　　幸村精市闻声转过头来，用眼神询问。幸村和惠看着他，只是笑了笑。
　　“没什么。”
　　“就是想叫叫你。”
　　幸村精市也笑了，眼中流淌着同样的温柔。
　　“幸村和惠。”
　　“嗯？”
　　“没什么。”
　　“也是想叫叫你。”
　　他们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坐在中间的诚朗抬起头，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虽然不太明白，也跟着开心地笑起来。
　　“爸爸——妈妈——”
　　“嗯？”两人一同应道。
　　他张开短短的小胳膊，努力一边搂住一个。
　　“诚朗最喜欢你们了！”
　　幸村和惠与幸村精市再次对视，笑意从眼底漫开。他们一同伸出手，将小小的儿子拥在温暖的怀抱中间。
　　“我们也最喜欢诚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