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033章 历史重演 ...
-
陆贺澈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心脏都快骤停了，他唇色发白，呼吸粗重。
上吊？是因为宋墨沉身份曝光的事吗……
因为昨天让营销号引导的舆论？
事情怎么又一次脱离掌控？
怎么又一次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陆贺澈还没从惊悸中缓过来，手机便响了，他低头一看，是陆川瞿发来的信息。
只有简略的上楼两个字。
“我去楼上看看。”陆贺澈神情凝重对简乔烟致歉。
简乔烟机械般点点头，她的反应也慢了几拍。
陆贺澈放下酒杯，从角落走到门口，短短几步路，总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耳边一直传来人们的议论声，陆贺澈脚步越来越快不想听见那些猜忌。
“哦莫，朴理事长上吊？真的假的，是自杀吗？还是被人害死的？”
“肯定是自杀！是不是那对小三母子去朴理事长面前挑衅了？”
“真可怜，现在朴理事长死了，那个小三就可以带着儿子上位了。”
“那个宋墨沉不会要来争财产吧？好可怕。”
“杀人凶手，真是恶心……翰海娱乐这次要遭殃了，一定会被抵制的”
听着那些话，陆贺澈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莫名窜了出来，他下意识想去训斥那对宋墨沉恶言相向的人们，让他们闭嘴！
可这个想法一出，陆贺澈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暗骂自己有病，发什么疯。
离开宴会厅后，在电梯上升的过程，空间内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声音，陆贺澈靠着轿厢壁，捂着胸口。
胸腔内部不断传来密密麻麻针扎般的刺痛，陆贺澈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妈！妈……”
随着电梯门刚一打开，远处传来韩语的破音嘶吼。
陆贺澈赶到现场，几位警察忙忙碌碌拍照取证。
印象里前几分钟还举止优雅的傅寒霆，此刻衣裳微乱，像头失控的牛一直想要往里冲，他狼狈地被两个警察拦在外面。
警察一直在把他往外推，阻止他靠近尸/体。
陆贺澈瞥了一眼里面的情形，本能反应让他皱眉往后撤一步——
这间房是复式套房，在第二层扶手上绑着麻绳，往下悬挂的绳圈上有淡淡血渍。
地上，一个穿着拖尾礼服的女人四肢痉挛扭曲地躺在担架上，原本清丽的面孔变得狰狞，脸色青紫眼球凸出，口鼻淌着血，血此时都快干透了。
舌头微微吐出，脖子一圈被绳子勒成紫红色。
没等陆贺澈仔细看，白布便盖在了女人身上，从头到脚都遮住。
“妈！妈……”
尸/体被抬出去，傅寒霆刚扑过去就被警察死死拽住，眼看要拽不住，傅家人高马大的保镖也来帮忙，从后面抱住傅寒霆。
直到尸/体消失在视线里，傅寒霆瞬间被抽干了灵魂，踉跄了几下，像是要晕过去，只剩下细碎的哽咽。
“傅社长！”保镖惊呼一声，吃力地扶稳傅寒霆。
傅宇翁全程站在一旁，看不出什么表情，陆川瞿也是一样，与傅宇翁并肩站一排，甚至还嫌吵啧了一声。
陆贺澈感到莫名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开来。
他们怎么做到毫无反应，那么冷血？就像死的只是一只小小昆虫一样。
“爸！妈死的时候您去哪儿了！”傅寒霆在保镖搀扶下抬起头，声音刚刚被喊哑了，此时有气无力地质问道，“您怎么一点也不难过？妈死了，她死了！您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她自杀了啊！”
傅宇翁没有回应，抬手示意保镖：“先带寒霆回去，让他冷静一下。”
傅寒霆被贴了定身符般，突然就没再说话了，情绪也一秒稳定下来，就这样被保镖扶着离开。
脚步虚浮，踉踉跄跄。
傅宇翁单手插兜，一副慵懒姿态慢悠悠走向警察们离开的地方：“老陆，走吧。”
“陆贺澈，你先坐车回去，”陆川瞿冷声开口，“我和傅会长去趟警局。”
说完便打算跟上傅宇翁。
陆贺澈看着陆川瞿的背影，声音不大不小试探性开口：“爸，宴会开始前，您和傅叔叔去哪了。”
陆川瞿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厉声呵斥：“我们还能去哪儿？！我和傅会长在忙工作！谁知道朴善拉那女人会把校庆搅得鸡犬不宁！不就自己的男人出轨有个孩子吗，至于自杀吗？”
面对父亲突如其来的暴怒，陆贺澈也早已习惯：“对不起爸，我不该关心别人家的事……”
“我错了，”陆贺澈低声道，“我错了……
错了，不该让卢琼去找营销号的。
不该报复宋墨沉的。
所有一切都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从高一喜欢上宋墨沉那刻起，就已经错了。
——
陆贺澈坐车到达居住的酒店，回到房间，他没有开灯。
屋内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密不透，伸手不见五指，陆贺澈背靠着门，站了不知道有多久。
忽然，抬起手用力掩面，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听着很明显。
陆贺澈身子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双腿也逐渐发软，整个人滑坐到地上。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陆贺澈手慢慢松开，神情涣散微微摇头，喃喃自语。
事情发展又超乎陆贺澈的预料，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历史怎么就重演了呢？！
他十年前泄露秘密，只是想给宋墨沉一个教训，以为同学们最多只是孤立宋墨沉，没想到会上升到肢体霸凌。
十年后，只是想让宋墨沉也体会下网暴的感觉，可是……没想到会间接害死人。
还让宋墨沉和宋墨沉妈妈被贴上杀人凶手的标签。
更何况十年前逃走。
十年后又逃走。
又剩下宋墨沉一个人。
陆贺澈猛锤了一下地板，深呼吸后又掏出口袋里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持续猛吸。
他故意让烟草烟雾刺激呼吸道，导致疯狂咳嗽，最后忍不住手撑着地身体前倾干呕一声，跪坐在地上，生理泪水不断涌出。
手机也在这时候掉在了地上。
陆贺澈很久才缓和过来，他微微喘息盯着手机看了几秒，鬼使神差伸手拿了过来，点开宋墨沉的消息界面。
但对方那边却已经有一天没发消息了。
“操！”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陆贺澈赶紧把手机甩到一旁。
他妈的关心那个疯子做什么？那个疯子是死是活都与自己没关系！
他活该！
可陆贺澈眼中却又浮现泪光，他抹了一下脸：“真的……都疯了……”
——
与此同时一座五层的复古庄园别墅内。
偌大的一间欧式卧室宽敞的都可以打篮球了，窗外皎洁的月光照在坐在床沿挺直脊背的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双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看着窗外，他面部柔和薄唇轻抿，眼眶泛红，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咔。”
房门被打开，男人也没有反应。
“寒霆，爸爸过来了怎么还坐着，冷静下来了吗？”
傅寒霆这下才站起身，他还穿着宴会上的西装，转过身走向傅宇翁。
傅宇翁问：“怎么……”
“爸，您欺骗了妈？”傅寒霆打断，脸上没有愤怒的表情，反而带着社交最完美标准的笑容，“我以为我们家不会出现私生子，我以为您和妈是相爱的，现在妈死了，因为您，因为那对母子。”
傅宇翁沉默了几秒，接着无奈地叹息一声。
下一秒，高高扬起了手。
“啪！”
傅寒霆脸上多了一道巴掌印。
傅寒霆捂着脸，依然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迅速90度鞠躬：“对不起，爸，我该死，我不该质疑您。”
傅宇翁看都没看他一眼，慢慢整理着袖口，傅寒霆一直保持鞠躬的姿势没起来。
过了一会儿，傅宇翁才把视线落在傅寒霆身上，他双手握着傅寒霆胳膊让他起身。
“唉可怜的孩子，”傅宇翁语气放软满脸怜惜，“但是YS的继承人，不该为一点小事而变得如此无礼，对不对？所以现在，要继续笑着呢。”
傅寒霆不说话，保持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朵温和无害的花朵，脸上是认同的表情，但拳头却紧紧攥着。
傅宇翁满意地打了个响指：“乖，这样不就好了嘛，那现在不要再露出不符合继承人身份的表情，不要像刚刚在酒店一样，被人拖着哭嚎，很丢YS的脸面。”
傅寒霆嘴唇翁动，终是温柔疏离开口了：“可是爸，妈自杀了，就是因为您有别的儿子，您瞒了我们那么久，到底为什么？”
“寒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傅宇翁作出一副痛心的模样，“爸爸心里也很难过啊，但你要理解，男人不就是这样吗？爸爸最爱的女人还是你妈妈，最爱的儿子只有你啊！你能理解爸爸吗？”
傅寒霆表情凝固，但很快反应过来，轻笑一声后点头：“是，我是您儿子，我当然理解您了。”
傅宇翁颇为满意点头：“要怪就怪那对母子吧，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私下和你妈妈联系过，也是爸爸的不对，没有处理好这层关系。”
傅寒霆指甲嵌进手心，让上面多了几道月牙的血痕。
可他感觉不到疼，死死握着拳头，继续保持笑脸好奇地问：“那您要接他们回来？没事，听您安排，我没问题的。”
傅宇翁哑然失笑：“想什么呢寒霆，你放心，那小子性格成不了大器，你是我傅宇翁唯一的儿子，YS整个财团只有你一个继承人，只是翰海毕竟不是小公司，爸爸啊想让他为我们所用。”
“他会听话吗？”
傅宇翁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他会听话的，毕竟他最在意的人现在就在我们身边。”
傅寒霆接过看了一眼，怔神住。
“该怎么让翰海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不用爸爸教你了吧？”傅宇翁拍了拍傅寒霆的肩膀，“好了，休息吧，葬礼的事不用你操心，这不值得你去投入精力。”
“明白，晚安爸爸。”
傅宇翁嗯了声，转身的那刻，傅寒霆目光染上了一丝阴霾，仿佛要把傅宇翁盯穿。
“咔。”
门被关上，傅寒霆缓缓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照片。
“宋，墨，沉……”
傅寒霆一字一顿轻声呢喃这个名字，温柔褪去后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恨意。
照片中，是少年时期的宋墨沉和陆贺澈。
两人穿着夏季校服，在热闹充满人间烟火的夜市里，后面的背景是一家烤大鱿鱼的摊子。
陆贺澈规规矩矩背着书包，手攥着背包带子，虽面无表情但双颊微微泛红。
宋墨沉一只手揽着陆贺澈肩膀，另一只手冲着镜头比耶，身体完全靠向陆贺澈，龇个大白牙在笑。
“哎古……原来你们是那种关系。”傅寒霆忽然低笑声，声音温温柔柔像在哄婴孩睡觉。
父亲让他得到翰海娱乐？
好像没有多大兴趣呢。
傅寒霆目不转睛看着照片。
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让自己今天的表情，同样地出现在宋墨沉脸上。
一定会很好玩。
傅寒霆拇指摩挲着照片上陆贺澈的脸：“陆总……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03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