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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得玉 此章主白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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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的记性本是极好的,可他却记不得,何时手中竟握了块玉玦。
这是块极好的玉,晶莹剔透,凉若霜雪,还是纯白的玉,不知为何里面却有些裂纹一般的细痕。李白惯性用牙咬了咬,莫名有阵心悸。他再取出来,借烛火将玉反复翻看,琢磨许久也不得思,又重复将他握在手中,困意渐起,便想着之后再搞明白,将玉塞在腰带又不放心地取出来,放进怀中贴身放着也总有些怪异感,总有别人要来偷的奇怪想法,连着做了几个徒劳的动作,正瞧见自己丢床角的青莲剑,便解了剑穗,拆了上面的红弦丝线穿过玉玦的圈环,将它系挂在脖子上,困意实在大作,顾不得去衣除袜,他只随脚踹掉鞋子,就扑向床呼呼大睡了。
在梦中同孙悟空大闹天宫大战天庭,只觉得十分痛快畅爽,李白醒来,玉落在床榻枕边,幸好被红线牵着,李白把它塞进胸膛里,贴身携带。
稷下的集市十分热闹,李白却挑着桃李芬芳的山道走,他昨天已经见识过稷下聚集的人了,今天他的目标是宠赏一番稷下的景。
夏阳是稷下最引人注目的花,十里桃花纷纷让道,炙热的光线自天穹投下,照得李白满脸金光。他在溪里洗了一把,又把本就单薄的交领拉成直领,露出一身强健硬硕的麦色肌肤,把腰带随意系上,想想这般衣衫不整可能会吓到路过的姑娘,便挑着林深处走。直挑了个林荫茂密处,轻跃几下上了树,把青莲剑放在枝梢旁,咬着一支顺路拈来的桃花枝,便要开始睡觉。
“你这人好生奇怪,两个时辰前才醒来,怎的现在又要开始睡?”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说话,李白睁眼醒来,却没见到哪儿有人。
“莫不是哪儿的小花妖同我讲话?”他寻思着,只觉那声音清凉好听,只叫人听了还想再听,他便闭上眼睛,等了会却再没听到声音,他睁眼看看,不曾瞧见人影,却不觉得方才是幻听。于是他便咳咳两声,说,
“哪儿的小花妖,快现身跟我多说说话,在下吹拉弹唱哄,琴棋书画武,样样精通。”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声响,便又躺下,双手交叉充作枕头,置于脑后。
“是不是在下阳气太重?小花妖害怕了?小花妖不怕,入梦来找哥哥玩呀。”李白笑说几句,阖上眼睑见周公去。
风起花舞,阵阵芳香沁人心脾,好似小妖齐聚一堂,借风述说花语。
玉玦从李白怀中悄溜出,逆着往他脖颈上方滑去,连红绳都有些束缚不住,温润薄凉感自身上渐远,红绳正断时,略厚的掌茧如剑锋出鞘迅速握住那块玉玦,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渐张开,绽着春华暖笑,将面前人儿迅速映入帘中。
“当真是个想偷玉的小花妖。”李白一手握住“花妖”的手同玉玦,一手往他背上一拍,让他就势倒入自己怀中,“花妖”抽手不得,只想后退,哪晓得被他用力往腰上一按,竟动弹不得,用一只手大力推着他,伸腿欲踹他,被李白以腿截住,两人扭打在一起,“花妖”拉着李白腰间衣带想把人摔出去,没想那带子竟一扯就开,他预力失败,整个人失了重心朝树下摔去,李白没个心理准备,拉扯不住被他连扯着摔下去,“花妖”背部先着了地,李白摔在他身上,疼得他皱紧了眉头。
“你…起开…!”他疼得嘶了一声。
“噢对不住对不住小花妖!”李白赶紧起身,把他也拉了起来。
“轻点…我腰伤了…”他觉得腰间疼痛无力,怕是伤到了,借着李白的手坐起身来,用掌腹揉着,一头乌丝柔顺倾泻下,裙褂上缠着李白的那条腰带。
情景和睦得让李白不觉笑出声来,引得面前人脸色更差地回瞪一眼。
“你个泼道无赖,笑什么?”
“笑你这只自不量力的小花妖,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来偷我的玉。”李白见他几丝青丝飘出,便伸手捋平,却不知在他眼中如摸头般亲昵。
“你…谁是小花妖?我是周瑜,撒手!”一个大男人被这样对待,只觉得羞辱非常。
“还有,这哪里是你的玉?”
“这玉无端端出现在我身上,便是认了我这个主,怎么就不是我的了?”
“照你这说法,那从果树上掉下来的果子都是路过的行人的?”
“嘿嘿,谁拿到手就是谁的呗~”
周瑜握紧了手中玉玦,“那玉此刻在我手中,便是我的了。”
“是你的是你的。”李白狡黠笑着,伸手自他身后将他抱离地面,惹得周瑜慌张连踹几脚,动了腰却是疼痛无比。
“你这无赖做什么!?”他用力锤他肩骨,李白却不为所动,只把手劲提了些,将他腰身束紧。“松开!”
“你现在在我手中,那你便是我的。”他还将头贴近他胸膛上,似闻香似亲吻。
受着李白的诸多调戏,胸前仿佛有温热气息数落,虎落平阳被犬欺,真当他是个弱女子吗?
周瑜伸掌封隙,手刀利落地往他肩上一劈,只听得李白“啊”了一声,倒在地上。
“…哼…”周瑜稳稳步子,将玉玦放进怀中,蹲下想给他两拳,拨开他栗色刘海见到那张俊俏非常的脸又突然不忍,见他那衣服腰带均松垮,衣裳不整,看着颇像被山匪劫财劫色抛尸荒野,他眉头微蹙,不甚舒服,又帮他把交领规矩拉好,又把衣带给他整齐系上,同着褶皱也捋平了好些,看着终于不那么碍眼,他露出笑容,起身速度太快,踉跄一下扶住腰身,又觉十分疼痛,都怪这人选那么高的树,他美目又瞪了他一眼,扶着腰身慢慢离开。
天之渐晚,日头快落了,夕阳余晖均追着归家东海的金日,樵夫渔民都在归途之中,转瞬天便黑了。
江浪一阵一阵,岸边依稀几点火把星堆。
“若非小花妖你,我还真就错过余霞落晖江雁,大浪淘沙竟绝的美景了,来,太白哥哥敬你一杯~”李白大分腿豪迈坐着,将自己的酒葫芦递给周瑜,晃动太甚以至于洒了几滴出来,渗入周瑜在火堆辉映下泛现红光的秀发。
他抬手拒绝,正声道,
“我是可没打算带着你,刚才那不过一时兴起。”
就在周瑜打算要离开时,山林传来几声狼叫,让他莫名心惊,想到先前兴霸他们在此处猎过几头狼,虽然还未至那般深,就怕若是樵夫猎户没过此处发现地上个大活人,那群狼儿又往此处来觅食寻见…
周瑜顾虑得多了,一醒神自己已经是回到方才那儿,暗暗念了自己一句,上树取了他的青莲剑,揉了几下腰身硬是把人背上,强撑着下山。
若不是半山路看着江边落日美景惊叹非常,李白忍不住出了声,周瑜还真要一路背着他一直下山。他气得真想给李白几拳头。
自然还是没有出手,否则两人怕是从半山腰打到山下都无法消停。死死坚持没让李白背着自己下山,周瑜闻到凉风腥潮味,欢喜之余发现,自己的腰伤更严重了,最终还是被李白抱着去看了郎中,被街上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得快冒了火,可没法子,大夫也说了,年轻人诸事节制,这么激烈还要不要腰了。
回忆截止之时,李白已经烤好两只鱼,极为体贴地把更焦的那只留给自己,另一只递给他。
“瞧你像是名门世家的公子哥,怎么既要偷我的玉,又不归家,要在江边住小船?”李白咬了口鲜嫩的鱼肉,只觉得好没味道,他寻思下回该带些调料在身上,见柴火摇曳,周瑜闭了闭眼,红色瞳孔如同失了光泽,他晃晃头,不愿多说。
“这跟你没关系。”
“小瑜儿这话真是好笑,你都是我的人,怎么会跟我没关系?”李白可不是一句简单的话就能打发得了,他往周瑜的方向挪了挪,跟他挨一块坐着。
“你远些,我不想再同你打架。”周瑜瞥头,他靠着石头坐着,无法挪开。
“我没想跟你打架,是你非要跟我打。”想想周瑜腰伤得确实有些重,自己要占的责任也许大,他还是做出让步,两人间保持一步的距离。“我没想管什么闲事,就是好奇得很,你怎么非得要这块玉玦,同我说说呗,我走南闯北的,最爱听的就是故事了!”
“……”周瑜瞥了他一眼,觉得李白真是不知趣,但又拗不过他的追问,只好开口,“这是一个故友的遗物。”
遗物二字再明显不过,李白心下了然,不想追问下去,想必是极好的友人,能使周瑜不惜代价要得到它。
“我知道,偷窃不好,但是,这块玉玦对我来说十分重要,所以,可否请你,把它还让给我?”周瑜的表情在火光中忽现忽隐,声音却不知诚恳温和了多少,让李白禁不住好奇起来,那个友人是谁。
“算了,反正我也是平白无故得的这块玉,我也不懂玉,怕是下回没酒突地当了也不定,还是不可惜这好玩意,但也不能白白就这样给你,这样吧,你得答应我个条件。”李白嚼着鱼肉连刺吞,一条江鱼很快只剩得长脊骨头。
“什么条件?”周瑜的鱼只咬了两口,听着李白的话,他停下口,定定地望着李白,只等着他的条件。
万两黄金?珠石宝醴?
不管什么他都愿意,只是他现在兑现有些困难,他寻思着怎么同李白说,只见李白凑近,捏了捏他的耳垂,道,
“你可得记住我的名字,李白,字太白。世人唤我太白哥哥。”
“啊?”周瑜迷糊了一会,“你说的什么条件?”
“你这瑜儿记性真是差,不是才刚捏了耳垂告诉你要记住我的名字嘛?这么快就忘了!”李白摆摆手。
“罢了,再说一次吧,我说,你要记住我的名字,李白,字太白。记好了,你的太白哥哥下回见面要考你。”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周瑜不信了,这人前面还说玉是他的呢,如今又给他给得这般轻易。
“瑜儿你想我多复杂?难不成凭一块玉,要万两黄金酒池肉林吗?”李白瞧见周瑜眼里的心思,想着还真猜对了些,伸了手捏捏他的鼻尖,“你怎么看我像这种人?”
周瑜想着,大抵因这人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觉得他也给不来自己想要的,他还是不想占李白便宜,于是便开口道,
“我是,周瑜,字公瑾,稷下舒城人。”
周瑜之名并非人人知晓,但是名气还是有些的。尽管这种时候暴露身份并非好事。李白的名他是听过的,等等…李太白…那个江湖赫赫有名的青莲剑士。
“我知道,你说你不是小花妖的时候我就记住了,东吴现今最年轻的海军都督,真是个美人儿~”李白打开酒葫芦咕噜咕噜喝了两口,“现在瑜儿可方便跟我喝两杯?”
“自然。”周瑜爽快拿过酒葫芦也灌了两口,两口烈酒下去只觉得身体暖和许多,他想起刚才他拒绝了李白的酒,出声解释,“方才我是…”
“哈哈哈,瑜儿也太敏感了,我哪那么小气?我江湖人士自由自在惯,合得来就喝两杯,合不来就各走各的,何况,你要是先知道我是李太白,你可能压根不回来找我搞不好我现在都在狼崽窝帮忙带小狼了。”李白都想好了,把大狼烤了吃了,小狼嘛…小狼养成大狼再吃。
周瑜暗骂自己行事冲动,没事先了解,只一心想着赶紧拿回玉玦回去,不想居然会遇到李白。江湖人士果真要轻松许多,他突有些羡慕李白,如果战事稳定,天下安定,他想卸甲归田,找个地儿隐居,可惜现在还早着。
“瑜儿怎么又皱眉头,我的名字有那般难记嘛?”李白伸手弹了弹他的眉心,没想他还是眉头紧收,这次是疼的。
“太白兄别再戏弄我了,名字瑜记下了,改日太白兄若是到稷下来,我定当好好招待!”周瑜揉揉眉心。
“何须改日,瑜儿反正腰已经伤了,便晚些时候回去,大夫也说瑜儿底子好,两日便能大好,然后瑜儿回去顺道带我游历一番,不是正好?”李白盘算着,见周瑜突然笑了,他说道,
“太白兄想的真是极好。”
“我不仅想的极好,还想玩得极好,吃得极好。”李白大笑,又喝了两口酒。周瑜思考片刻,含笑应许。
周瑜在稷下武源休养了两日,李白在花街夜市看到一首词,
梨花泛泪,月下独凄凉,江深水险,岸头青草香。
墨发三千君临江回望,一笑惊鸿妾暗自神伤。
那是一个粉衣可爱的小姑娘卖的红莲花灯上的题词,其他花灯上皆题了千古流传的诗句同词牌名,仅这一盏,题词无名。
李白提着大包小包的,嘴里叼着那花灯回船去找周瑜时,江浪滚滚,船头还悬着灯,物什行李还在,船未空,人却不在。烛火蜡滴落在单薄的纸张上,伴着莹白透亮的玉玦,周瑜在纸上留着,
太白兄,因事况突发,未能当面告别,深感抱歉。应许之事,恐只得他日再兑现。望太白兄珍重。勿念。
李白却知并非什么突发,瑜儿是本就不想带着他一同回去,要不也不非半夜故意引他去看花街灯市,却借口说自己腰疼不去。
行走江湖多年,总有许多自然就懂,这也是他为何还要装作不知道,出去玩乐一阵。
他内心还是希望周瑜没骗他,他回来时候还买了许多烟花爆竹,这下没得看了吧。
一阵咕咕叫,信鸽落在李白肩上,他拆下信件一看,才知道周瑜真没骗他,确实出了大事,曹魏以信件威胁东吴俯首称臣,朝廷分两派现乱得很,孙权现在很需要周瑜的意见。
明明情况不妙,但是李白却莫名有些开心,他收拾收拾,把那些烟花爆竹全数放进包裹里,攥紧玉玦,把那花灯悬挂在内舱,松了泊船的粗绳便起航。
或许能赶上在今晚赶上瑜儿他们的船,夜间一盏熹微烛光于江中穿行,李白完全是凭着直觉运气,往着稷下柴桑去。
周瑜已经在船上待了两日,他想着李白应当是看到了信,不知会作如何猜想,会否觉得他故意不让他跟着?会怪他不守信用?舱中烦闷,他便走到甲板上,望着明月,不觉有些心烦意乱。心烦曹操的信,又心烦躁动不安的心。他伸手入怀想拿出玉玦,坚定一番决心,不想怎么找,都找不到。他恍然想起,写信时他便置于信上,如此想来,必定是忘了。
他拍拍脑袋,只觉得头疼非常。
自从伯符死后,他便患有烦躁的坏毛病,只是许久不曾犯了,这次寻着伯符遗物这事,病又冒了出来,他揉揉穴道,腰骨尚有些疼痛,这两日李白每晚给他揉腰,倒确实是大好,只是隐隐尚有些不适。他拧着眉头,又想到李白用力弹他眉心,不觉把两边抒平,还有李白同他讲的,鄂君子同渔夫的故事,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他也不知怎么突然想到这个故事,他摇头苦笑,自己许是太久不曾读书,怎地被李白说了什么便都想了起来,再记不得别的。隐约间似见得江浪大卷中,星火微光摇曳。又似乎听着李白捏着嗓子教他唱《越人歌》,把越国的言语同歌曲起伏顿挫,捏得恰到好处。表情却是十分浮夸可笑的。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他只觉江浪中似乎伴着鼓声,浪鼓声并织,时有时无。
“你可有听到乐鼓声?”他走近问一个守卫。
“回禀都督,不曾听到。”
他不觉呵呵出声,看来幻听有些严重,他转身离去,想回船舱休息一会。
身后躁声四起,他只听得全船警备,转身去看,烟火冲向天际,在半空裂开爆炸撒下霹雳嗞拉的烟花星阵。
他连忙制止了水军的袭击号令,在满眼的烟花闪烁中,迎上李白自信张扬的笑容,他甩甩未干的水渍,将一根水草从容不迫叼在嘴上,道着,
“哎,瑜儿,我是谁?”
小渔船船头落着一方乐鼓,与惊魂未定的船夫。
烦躁不安的情绪顿散,周瑜玉白的脸上映着耀眼的金灿光辉,他咧嘴欢笑,将李白同船夫一起迎上船来,与他们围坐一席,听着他们描述这风尖浪头生死一线的航旅,不觉惊讶与震撼。尤其在得知李白水性不好竟敢只身闯江拍浪,幸好被这船夫所救,不然早去见了阎王。
周瑜佩服李白的果敢英勇,却也担忧他的冲动个性。
船夫说,他还挺机灵,船沉前留了几块木板以绳索相连,人上了木板,用烟火爆竹把船燃了,所以他才发现并救了他。
李白却执着于周瑜始终唤他太白兄而非太白哥哥。计较执拗,最后周瑜终于以直呼其名换来李白的原谅。
船舱的灯火亮了一夜,欢笑声也响了一夜,到后来…随船的水军在赤壁之战几乎全殁,也只有那个船夫还哼着李白那夜教授的《越人歌》,对着满江的浪花,轻轻摇头。
李白听着风中花树的话语,只觉得这故事实在美丽生动,尤其那玉人周公瑾,仿佛正落于他眼前,冲他百转千回地笑。
“花仙子姐姐们,再多讲讲呗,这肯定不是最终回,后续怎样了?后续讲给在下听听呗?”
李白兴头起了,忍不住出声询问,风突然停了,一会又大起一阵,落了好些桃花。
“诶姐姐们别走啊!”李白伸手一抓,抓了满手桃花,却再没听到她们的对话。
“真没个意思!”李白又躺下,玉玦自衣中溜出,被红绳牵住,李白将他握在手中,观赏片刻,越觉得花妖们说的就是这块玉玦,脑中不觉浮现墨发三千的玉人持玉站在火前,冲他柔媚地笑。他越想越觉得是,只觉心脏有些加速跳动,他捧着玉若捧着心爱的人,良久又将他握在手中,递至唇边轻落一吻,又小心放进衣服中,贴怀放着。
“小玉儿,你会不会成精啊?”
他喃喃自语,取下那只桃花,插在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