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检测异常报告》你没洗菜刀

2、第 2 章

　　落霞的余晖敛去最后一丝光亮，天地间迅速沉陷进墨色里。
　　这里没有路灯，唯有天边一弯残月，洒下稀薄清冷的光。
　　街道早已空无一人，死寂得可怕。
　　这里的一切，都与她学过的任何历史朝代都对不上。服饰虽有华夏影子，却杂糅怪异，既无现代痕迹，也无史料可考。
　　幸亏现在是晚春近夏，白天热的出汗，就早上夜间微凉，不至于冻得难熬。
　　她缩在高墙阴影下，拼命梳理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
　　原主是个孤儿，年纪尚小，能拼凑出的信息寥寥无几。
　　这是个封建王朝，战乱频发，天灾不断，民风愚昧封闭，除此之外，再无线索。
　　今天本来想要找点活干，貌似古代童工也挺常见的。
　　可现实狠狠泼了一盆冷水。街上行人大多枯瘦如柴，佝偻着背，步履沉重，面无血色。
　　孩童多蜷缩墙角，一有官兵巡查便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店铺十室九空，偶有开门的，也只孤零零一个掌柜，连成年劳力都无处谋生，更何况她这样一个瘦小孤童。

　　她漫无目的地走，不知终点在何方。走着走着，黄泥矮屋渐少，天色彻底暗下，青砖瓦屋渐次出现，透着与贫民区截然不同的气派。
　　尤其眼前这一处，高墙深院，门庭巍峨，门口两座石狮子威严矗立，一看便是名门望族。
　　天黑后街道空无一人，她想起古代一般都有宵禁，一旦被抓，后果不堪设想。只能贴着高墙，小心翼翼往前挪。
　　就在这时，她眼前一亮，墙根下，竟藏着一个狗洞。电视剧果然不欺我。
　　她屏住呼吸，悄悄比量洞口大小，约莫一个篮球宽窄。幸而原主身体瘦小，她低头比对肩宽，深吸一口气，将身子缩成一团，勉强能钻进去。
　　拨开前面一片杂草，只听内里戏曲声不断，敲锣打鼓。院中灯笼一排高挂，光亮竟比现代灯泡也丝毫不差。

　　她小心翼翼蠕动着进来。要是在以前，让她爬这种草丛，她肯定死活不肯，谁知道草里有没有什么虫子之类的。
　　结果现在，唉！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今时不同往日，为了苟全性命于乱世，也只能这样。

　　倒不是她胆子有多肥，像这种高门大院，如果被抓住，动用私刑的话，肯定也会被折磨死去。
　　但是现在外面没有可以遮蔽的地方，他人生路不熟的，如果能在这里找到个什么隐蔽的角落躲起来，第二天再见机行事，也可以。
　　她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地往前挪，眼睛警惕地扫着四周。
　　府中下人往来穿梭，走走停停，个个垂首敛眉，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心里发慌，生怕暗处藏着狗，或是突然冒出人来。摸到一棵矮树旁，悄悄捡起一块小石子，屏住呼吸，轻轻往前一抛。
　　石子落地轻响，可此刻院内锣鼓喧天，丝竹声、唱曲声混在一起，压根没人注意到这边半点动静。
　　院内灯火通明，细竹搭起的高台立在中央，人在灯影里若隐若现。台上女子身着绣花水袖，身姿轻盈，舞得行云流水，水袖翻飞间，竟似带起一阵清风。

　　她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地往前挪，眼睛警惕地扫着四周。
　　府中下人往来穿梭，走走停停，个个垂首敛眉，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心里发慌，生怕暗处藏着狗，或是突然冒出人来。摸到一棵矮树旁，悄悄捡起一块小石子，屏住呼吸，轻轻往前一抛。
　　石子落地轻响，可此刻院内锣鼓喧天，丝竹声、唱曲声混在一起，压根没人注意到这边半点动静。
　　院内灯火通明，细竹搭起的高台立在中央，人影在灯影里若隐若现。台上女子身着绣花水袖，身姿轻盈，舞得行云流水，水袖翻飞间，竟似带起一阵清风。
　　台下坐着几位衣着华贵的老爷，身旁是珠翠环绕的夫人、小姐。
　　个个端着姿态，静静看着台上，偶尔低声交谈几句，一派富贵气派。
　　院内香气扑鼻，珍馐美味的味道一阵阵飘过来，光是闻着就让人饿得发慌。
　　她缩在庭中石桌矮树旁。这里是个四通八达的庭院，只有这棵树靠着墙，算是唯一能藏身的地方。她只能死死躲在树后，不敢露头，只能等着宴会结束，或是有别的机会再动。
　　她现在衣衫破烂，蓬头垢面，面黄肌瘦，别说伪装成下人，只要一露面，一眼就会被看出不对劲。万一被人发现，下场可想而知。
　　可她心里此刻也直打鼓，若是等宴会结束，晚些下人过来收拾打扫、四处排查，一旦发现她这个小偷乞丐，后果不堪设想。
　　去还是留，她在心里反复横跳，一刻也安定不下来。
　　或是静静盯着下人们的动向，等没人注意时，偷偷溜去后厨，找些东西填肚子？
　　她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往来穿梭的下人。
　　有人端着果盘，有人捧着酒壶，脚步匆匆，却个个规矩得很，连抬头都不敢。
　　她忽然瞥见，几个仆妇提着食盒，从侧门往后院去，想来是往后厨送东西。
　　后厨……人多手杂，最是混乱，也最容易藏人，说不定还能找到点吃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决定赌一把。
　　等下一波下人走过，她就借着树影、灯影的掩护，贴着墙根，悄悄往后院摸去。
　　每一步都轻得像猫，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往来的下人端盘提壶、步履匆匆，没人往这偏僻角落多看一眼，可她仍吓得心脏狂跳，生怕衣角扫到花盆、或是脚下发出半点声响，引来呵斥。
　　好不容易绕到后厨附近，饭菜香气更浓，混着油香、肉香、米面香，直往鼻子里钻，饿得她胃里一阵绞痛，眼前都有些发花。
　　后厨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她不敢靠近，只缩在柴堆后，死死盯着里面。
　　她想趁人不备，飞快抓一口吃的就跑，可又怕动静太大被当场抓住。
　　犹豫片刻，她咬咬牙，不如去捡丢掉的残羹剩饭，肯定也有完好无损的，现在没什么讲究的。
　　就算被发现，她年纪小、又是孤童，求饶几句，顶多被骂一顿、赶出去。
　　万一运气好，被留下当仆从，为奴为婢也认了，总好过在外面饿死、被官兵打死，左右不过是换个地方打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