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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一代穷,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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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乍破时,山林间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在其中穿梭,零散的光从缝隙中洒进,造就美轮美奂的自然之景。
贺云辞捂着耳朵,现在他的心情十分的不美妙。
任谁在梆硬的石床上睡一晚,又在大清早被鸟叫声吵醒,都会带有怨气。
贺云辞不爽的爬了起来,四肢都酸疼无比,一伸腰差点把腰给闪了。
盖着的外衣还在,但旁边的位置早就空了。
贺云辞胡乱的揉了把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慵懒的哈欠,慢悠悠走向洞口的方向。
深吸一口来自大自然的味道,贺云辞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一片叶子不知道从哪里飘下,落在他的脸上,紧紧贴着。
伸手拿下。
重新贴上。
拿下。
贴上。
“卧槽,树叶也成精会动了?!”
贺云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将树叶捏在手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然后在他的注视下,叶子扭了扭。
‘跟上。’
紧随着的,是传入脑海中的声音。
贺云辞听出是黎渊的声音,原本提到喉咙的心又放回了原处。
他还以为是山里哪棵树成了精,故意来捉弄他的。
树叶在前面飘着带路,贺云辞紧紧地跟在后面,看到熟悉的小土坯房的时候,就失去了力量支撑跌入泥土里。
土坯房面前搭着简易小院,几个半大的少年拿着树枝比划,一看根本就是姜祺压着闻知古和奚玄打,黎渊则靠在屋檐下静静地看。
他维持着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有在其中一方落入下风的时候,才出声指点。
“吃饭咯。”
崔元成一声呼喊,三个小孩纷纷扔掉树枝,一溜烟的钻进堂屋坐等开饭。
贺云辞走到黎渊面前,礼貌的跟他说了声早安。
“老祖,你不进去吃饭吗?”
除了他俩,其他人都坐在堂屋里了,见到站在门口的贺云辞,崔元成也伸手招呼他进来吃饭了。
“本座早已辟谷,不用进食。”
黎渊抬眸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人顶着一头鸡窝,也没来得及收拾,眼底有明显的乌青色,可见是昨晚并没怎么睡好。
贺云辞走进屋内看见桌子上摆着的稀薄的米粥和跟昨天一样的干馍,有一瞬间的沉默。
倒也不是说他嫌弃,贺云辞一个成年人,将就将就也无所谓。
可是还有四个孩子,吃这些,营养怎么跟不上。
贺云辞还是低估了贫穷。
最小的温恒只有五岁,可能都咬不动,只能老宗主给他掰成一小块,放到米粥里泡软,才能吃。
更别提其他两个都是正在长身体的年纪,吃这些怎么能够。
贺云辞觉得自己有必要制定一个赚钱计划了。
饭后,打发四个小孩出去玩,贺云辞拉过黎渊和崔元成在堂屋里商议。
黎渊示意他有话快说。
见此,贺云辞也不欲废话,他清了清嗓子,很严肃地开口说道:
“我能问一下你们天衍宗为什么这么穷吗?”
“这,这老朽也不是很清楚,老朽接管的时候就已经很穷了。”
崔元成率先开口,他也是前任宗主捡回来的,前老宗主逝后就将宗主之位传给了他。
到他接位的时候,黎渊就回来了,自称是天衍宗的老祖,那几个孩子就是他偶尔外出的时候捡的。
两人把目光转向黎渊,现在这里他的辈分最大,活得最久,知道的最多。
黎渊瘫着张脸,语气不是很好地说道:“本座怎么知道这么穷?早说就不出关接手这烂摊子了。”
那年黎渊从极北之地一出来,就收到了天衍宗第一任宗主之前的留信,说自己命不久矣,希望将天衍宗托付给他。
他到天衍宗的时候,就剩下崔元成一个人,又捡了几个没人要的小孩,才勉强不会让天衍宗绝后。
再说了,黎渊身上也就只有一把剑,自己身上都穷得叮当响,又怎么拿得出灵石。
沉默的贺云辞无话可说。
“好吧,那现在来分配一下任务。”
“宗主你要照看好四个孩子,不要让他们饿着,吃好喝好,他们才是天衍宗的未来,知道吗?”
“这个老朽自然是清楚的。”姜祺他们都是崔元成亲手带大的,是真的当自己孙子来养,只是宗门里穷,没那么好的条件。
“老祖,”贺云辞又看向黎渊,这么大一个天衍宗活招牌,不来用真是可惜了,“你作为年轻劳动力,得出去赚钱。”
“不会。”黎渊想也没想地说道。
在此之前,黎渊一直是在极北,当个不用吃不用喝不用睡的死宅,见的最多的是魔族,基本上没跟什么人打过交道。
“这不是还有我嘛。”贺云辞拍了拍胸口,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不就是赚钱嘛,对他来说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现在我们先去最近的城市。”
——
黑狼城,是离天衍宗最近的一座城市。
巨大的城门前排着长长的一列人,人群中既有商队,也有散修,更甚者还有魔修混迹其中。
站前面的贺云辞能感到身后的黎渊猛然变化的气势,那是一种凛冽到极致的杀意,在无形地散开。
前后左右的人纷纷侧过头,看着杀意的来源——黎渊。
贺云辞回过头猛地抓住黎渊的手,在他坚持不懈的注视下,黎渊才渐渐收敛起杀意。
黎渊冷冽的目光看向人群中的一群人,眼神中杀意翻腾。
“哈哈,没事没事,大家不用在意,”贺云辞感受着投来的视线少了一大半之后,他忙贴近黎渊,小声问道:“我的小祖宗哦,你咋啦?”
“有魔修。”他语气不善地说道,眼神紧紧地锁定着前面的几道身影,直到他们走进城中,黎渊才收回视线。
“那也不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太引人注目了吧。”
感受着周围不时投来打量探究的视线,贺云辞头都大了,他是想低调一点的。
“大不了全杀了。”黎渊不屑地说道,整座城他都用神识探查了一番,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而且里面干的那些事儿,真的可以说是畜生不如。
黎渊并不认为自己是个良善之人,他手上沾的人命也不少,于他而言,杀掉这些人不过是顺手的事。
他话音一落,贺云辞立马抬手捂住他的嘴,生怕下一秒又从他嘴里冒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忙看向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贺云辞才稍稍放下心来。
黎渊不悦地打掉他的手,反问他:“本座说的不对吗?”
他眼神锐利地看向贺云辞,仿佛下一秒要是说不对,他就会人首分离。
贺云辞忙拍对方马屁,看到对方表情缓和下来,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呼,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