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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鹿 ...

  •   鹿鸣躺在萧然身边久久难以平复心情,闭着眼装睡的家伙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偷偷睁开眼瞧他,发现对方正瞧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没什么表情。

      “你……是因为我们配合的不好,你不高兴。”

      鹿鸣凑过去碰了碰她的鼻子,声音很轻柔带着同款沐浴露的味道蛊惑人心:“我是觉得你会不舒服。不该勉强你的。”

      萧然就势钻进他的怀里,眼睛亮亮的盯着他瞧:“鹿鸣,和你在一起,我从来都不觉得勉强。恰恰相反,我反倒觉得和我在一起,委屈了你。”

      鹿鸣抬眸扫了眼床头的钟表,声线平稳不像开玩笑:“时间还早,再来一次?”

      萧然看着他,眼睛窥探着他真正的心思,手搭在他的腰窝毫不退缩:“你想?”

      “我想你就给?”鹿鸣也有同样的打算。

      “刚刚不就给过了?”萧然开诚布公的说,鹿鸣对她没有安全感,她能察觉到他在她面前有些小心翼翼的卑微。

      鹿鸣亲了下她的眼睛,将人抱进怀里:“睡觉吧。”

      萧然不想他回避对待这段感情的态度,学着他的模样够着亲他,得到他询问的眼神。

      她说:“鹿鸣,我爱你。之前的我可能比失忆了的我还要爱你。你知道这件事吗?”

      鹿鸣觉得她幼稚纯爱的好笑,拍拍她的背:“我知道。睡吧。不累吗?”

      “你想通过身体的亲密接触来验证我是接纳你的,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喜欢到我见你的第一眼,我的心比我更先一步认出你。”萧然的表情很认真,“我不知道之前的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但我现在就想告诉你,你对我而言非常的重要。你知道这几天联系不到你,我是什么心情吗?我真的觉得,没你不行。”

      鹿鸣叹了口气:“怎么忽然想说这些?”

      “我就是看你小心翼翼地对我,心里很不舒服。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互相喜欢,你会开心,而不是很勉强的怀着心事瞧着我。”

      “你现在这样想,是因为身边只有我。等你想起来一切,或许就不这样想了。你会怪我……怪我回到你身边。”

      “那就不能是因为我担心你?”

      萧然看着他眸子,坐起身来,表情很严肃。

      “如果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我又没有把握保证能够顺利解决的话,能留在我身边的一定是我不在乎的人。我不会让我在乎的人陷入危险,这是我爸爸教给我的责任和担当。我才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我想到的一定是解决而不是逃跑。”

      “你觉得被抛下是因为在乎?”

      “如果这个世界我只能相信一个人的话,那个人一定是你。如果我想来了一切,我会给你一个解释,如果我对你没有感情……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鹿鸣的尖牙咬着舌尖,抬眸扫了眼钟表的指针,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勾了勾唇也不是很难哄的人:“哪有在床上表白的?想揣崽子?”

      萧然没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以为他误认为自己在挑衅,很认真的解释:“之前没有表白过吗?心意都不清楚,怎么能在一起呢?”

      “不重要了。”鹿鸣俯身吮住她的唇。

      原本也是想照顾她,想进驻她的世界,是得到的越来越多,自己奢望的也慢慢变多了。她没有对不起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鹿鸣这样想。

      军部得了政府不少好处,不好立刻翻脸不认人,开始维系表面的和谐。高级政府借机处理掉了一大批外贿的事情,推进开展笼络了不少人心。

      基层的少爷小姐脾气日渐收敛,底层的保障苦苦守着不知道虚伪的和平能坚持到哪天再轰然崩塌。

      宋唯作为新兴势力,从一众能源大亨中扎露头角,这中间有没有沈居安和远胜集团的推波助澜就不得而知了。

      但据悉,沈居安有意与萧然结亲,订婚宴就订在萧家老别墅。

      “名单里的人都在这了,这一局我有些看不明白。你和我订婚的消息有通知你的老相好吗?”

      萧然垂着眸子,不像是位高兴的订婚宴的主角。

      “如果你知道我把他们聚集到这里是为了一起灭口,你会觉得我是疯了吗?”

      沈居安摇着酒杯的手一顿,脖子有些僵硬机械地转头看向她:“你没有机会……”

      萧然平淡地接住他惊恐的眼神,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军部迟迟没有动作,而他们还在不断地往外运东西,再这样下去这个国家会被搬空的。”略带歉意的说,“抱歉。我和你认识的萧然可能不太一样,你找到我的时候,好像并没有经过我的长官。也就没有机会知道我的记忆可能是永久性的损伤。”

      沈居安暗中惊叹,可再想收手已经晚了,看着别墅里络绎不绝的宾客都是政府的高官,一旦执行她的计划,那整个社会都要好好地震上一震。

      路上的运输队出现了问题,杨秘书当着诸位老板的面将宴会的主角之一请走。

      车刚开出半山腰,山上的那所像童话中的城堡一样的别墅轰然崩塌。

      萧然竟然将自己都算进去了。

      沈居安惊愕地睁大了双眼,拍向了驾驶座:“掉头!谁让你来的?!”

      杨助理没有听话而是拨打了紧急电话。

      这片山区很快就被封了。

      鹿鸣赶来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一片黑黢黢的废墟。

      林间的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在他们都在搜查抢救的时候,隐入人群悄悄跑了出去。

      政府的紧急会议开了两天三夜。

      基层的那群“不堪重用”的少爷小姐被破格提拔录用,安插在各个岗位,赵伟对于萧然的离世表示十分悲痛,但也暗自松了口气。

      宋苏没来找他麻烦就说明也没有很重视,表面的戏份演足了,人没了就是没了。

      赵伟如此乐观豁达的想。

      鹿鸣拖着疲惫的魂不守舍的空壳回了公寓,没注意到衣架旁的黑影。

      那道黑影便主动跟着他进了卧室等在浴室门口,然后在他开门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惊喜。

      但他刚刚洗澡的时候明明是在哭,抑制不住的痛苦让黑影攥紧了胸口。

      “鹿鸣,抱歉,事前没和你商量。”黑影将斗篷的帽子摘下露出那张白白嫩嫩十分自责心疼的脸。

      鹿鸣红着的眼眶瞬间落出泪来,将人搂进怀里,感觉用尽了力气可发出的声音却很小:“你混蛋!萧然!你是混蛋吗?我以为我真的失去你了。王八蛋!”

      政府高层和企业新杰的突发事故落难人数众多,消息被压的很快,可也有走漏的风声。社会一时间不是担忧轰动,而是狂欢庆喜。

      赵伟路过外面炮火连天,鞭炮声络绎不绝的街道,沉默着走进了政府办公大楼。

      政府官员意外离世,百姓的第一反应竟然高兴。何其悲哀?又何其可笑?

      秘书敲了敲门,拿着文件提醒坐在办公椅上发呆的首席官:“领导,该开会了。”

      赵伟混沌迟疑地点了下头,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个,今天就不开会了,让同志们都出去走走。到街上走走。问问为什么不年不节的家家都那么热闹。”

      “……好的,领导。我这就去通知,要写报告吗?”

      “写一份吧,如实切实地描述所了解到的一切。明天开会,每个人都讲一讲。”

      “……好的。”

      秘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抱着文件为他关上了门。

      祁嘉阳从外面得到消息赶回郊外别墅的时候黄鸢还窝在画室里研究水墨画,看起来已经初见雏形,像是那个样子。

      祁嘉阳解着扣子朝她那边走,站在工作台前开了瓶水喝观察了下她的神情,试探道。

      “你最近没出去吗?”

      黄鸢沉迷艺术,没懂他话中深意:“没有啊。你看,我这鹤画的是不是不错?”

      黑白世界中唯一的一点红,很是扎眼吸睛。

      “我给它赐名……”黄鸢勾起唇,忍不住笑,“祁、嘉、阳。嘿嘿,怎么样?”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你知不知道你最近有多忙?都几天没回家了,萧然都没你忙。”

      黄鸢把画笔丢进水桶,不顾自己身上脏乱,扑到他怀里,勾着他的脖子,故意吊着让他搂住自己才肯罢休。

      “亲爱的。”祁嘉阳看着她,欲言又止,但是要说的,这事瞒不得,“萧然出事了。”

      “什么事?”

      黄鸢站直了身子,松开了他,表情也变得凝重。

      “我们得到指令配合完成暗杀任务,可……那些人进入萧家别墅不久后就发生了爆炸,无一幸存。沈居安被人叫走了所以才得以幸免。可……”祁嘉阳扶稳她,当年萧然一声不吭的消息,黄鸢可是沉闷颓废了很久,“萧然还在里面。”

      黄鸢明显地松了口气,拍开他的手:“你吓死我了。这不和当年一样吗?说不定是诈死。我和你说,你最近不能这样吓我……”

      祁嘉阳拉住她的手,时刻关注她的神色:“这次不一样,她的头部之前受了伤,前段时间旧伤复发……生还几率……没有幸存的……阿鸢……黄鸢!”

      黄鸢垂着眼,耳后闪过一阵刺耳的鸣声,视线变得模糊,直直地朝后倒,还好被察觉到异常的祁嘉阳稳稳接进怀里。

      晃眼的白炽灯让人头晕目眩,忍不住地犯恶心,脑部的剧烈疼痛让她呼吸不畅,面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硌得难受,伸手去摘半路被人握住。

      “阿鸢,是氧气罩。供氧量不足还会再次昏厥,吸一点,乖~”

      黄鸢强迫自己用力吸了两口,还是没有什么缓解的作用,便就没有什么力气和知觉的虚虚地握住他的手,嘴巴一张一合,祁嘉阳就贴了过去,转而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半阖着还昏昏沉沉的眼睛,很快就沉稳地摸了摸她的头。

      “这事怪我。不怕,不怕。”

      黄鸢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眼泪不由自主地淌出。

      她怀孕了,孕妇的身体机能和平常人不太一样,坐胎前三个月一定要保证情绪稳定,心情愉快。可她现在情绪崩溃,自己的多年挚友出现又离世,让她怎么高兴的起来,这孩子八成是留不住的。

      “妈下午的飞机,很快就能来陪你,不怕。不哭了,怪我,管不住自己,也不该告诉你的。”

      “祁嘉阳,”黄鸢气喘吁吁地说,“你要是瞒我,才是真的错了。”

      黄鸢进医院的时候四处散开,大家都相信了萧然是意外被波及离世。作为受难者家属,远胜集团并没有被针对,他们也没有做任何过激的反应和行为。

      宋唯坐在顶层会客厅的沙发上,面上凝重:“我不求你们任务完成的出色,我只求你们能平平安安的。萧然……”她偏过头看向窗外把眼角的泪拂去,抿了下唇,继续说,“这件事引以为戒,我不希望你们也为这件事情陪葬。”

      沈居安坐在她对面的位置,垂着头口中喃喃:“我不该让她和我打配合的。她状态不好,我早就该猜到的。她TM就是一个疯子。”脸上的胡茬已经侵略他半张脸的地盘,还有继续攻略的趋势。

      宋唯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洗洗,休整好自己。这件事我负全责。我身份没有被做实,如果一定要调回去的话,我回去。沈居安,人已经死了,我们要走的路还有很长,任务要继续下去。”

      萧然诈死逃生,无处可去,只能躲在鹿鸣家里吃着面。

      “你慢点吃。不够,锅里还有。”

      腮帮鼓鼓的萧然摇了摇头,艰难地将嘴里的面条咽下喝了口水才说:“我,我不知道你这么久不回来。家里都翻遍了也没找见什么吃的,桌上有两个苹果,吃过之后感觉更饿了。你再晚回来一个晚上我真的要被饿死了。”

      鹿鸣扯了扯嘴角,抬手帮她把沾到汤水的嘴角擦干净:“还不错,没忘了我家在哪。”

      “其实……”萧然的眼神躲闪,有些不太自然,“我有想起来一些事情。”

      “比如?”鹿鸣拿着纸巾擦手,似乎不太在意。

      “军部有政府的卧底。”

      鹿鸣抬起眼:“知道是谁吗?”

      萧然摇了摇头,对他不设防:“好像不是军部出身,是反策过去的。叫……蚌泪。好奇怪的名字。”

      鹿鸣的眉头拧住:“叫什么?”

      “蚌泪。不知道是哪几两个字。你听过?”萧然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鹿鸣摇了摇头,垂下眸沉思:“这件事,你和其他人讲过吗?”

      “没有,还没来得及……”

      [叮咚!]

      门铃被按响。

      屋里的两个人都有些紧张。

      鹿鸣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别怕。我去看看。你去屋里躲好。”

      萧然后撤点了点头。

      [叮咚!叮咚!叮叮叮叮叮叮咚!]

      门口的客人很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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