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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萧 ...

  •   萧然的话让宋苏有一瞬间的恍惚,暗自吸了口气,扯出抹笑,朝她伸出手:“那我带你去和苏珊姐姐说?”

      萧然点了点头,但没碰他,轻轻扯着他的衣角。

      宋苏时常惊叹她的觉察力和聪明程度,不勉强,温声和准备分碟的苏珊交谈。

      “苏珊姐,然然说想和你在下面吃饭,不用忙碌了。”

      “嗯?”

      宋苏将萧然安置在餐桌,抬脚走进厨房,神色很温柔带着一点点试探,探头去瞧她:“她说很喜欢你,就是怕人,给他点时间?”

      苏珊将他推开,很大度也很善解人意:“作为姐姐,我能理解和包容的。”

      宋苏在她擦肩过去之后才没忍住笑了下,拿着碗筷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生病的萧然很乖,一顿饭吃的很安静,像个背景板。

      “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会在医院大闹的样子。”苏珊给她夹菜,看了看她白净但过于苍白的脸,“瘦了。我给你煲的鸡汤好吗?”

      萧然瞧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看着筷子。

      “好喝。一壶都喝了,我一口都没落下。”宋苏坐在对面替她回答。

      “瘦成这样是该好好补补。”苏珊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放到萧然身上,“有想吃的可以和姐姐说,姐姐给你做。”

      萧然偏过头瞧着她温润的眼神,扬起一抹笑,点了点头。

      宋苏愣了下,探身去瞧她,萧然不解地看向他,嘴里嚼着菜没说话。

      苏珊也觉得他反应奇怪:“你干嘛?”

      “萧然刚才是笑了吗?”

      “笑了又怎么了?”

      宋苏把人带回来之前就和苏珊都把情况说清楚了新病加旧疾,旧疾指的就是之前的心理疾病,行为上已经显现但躯体上不太明显。

      “好。”宋苏瞧着萧然低下头,赶忙笑着说,“笑了好,笑了特别好看,特漂亮,是不是?”

      说完,萧然又牵了牵嘴角,宋苏心里一松,激动快要落泪了。可转头想想,她在军部又怎么过得啊?

      宋唯在会议室里打了很大一个喷嚏,略带歉意地笑笑,摆摆手:“抱歉。我们继续。关于蚌泪复出,我觉得应该给他绝对的自由权,高层不对外通知让他们误认为蚌泪还在内部。”

      “国外现在对我们是虎视眈眈,想着如何将我们一网打尽。不能派太多人去处理政府的人,人手还是要留在军部前线。”坐在首位的老首领两鬓斑白,敲了敲布满茶渍的水杯,“这样!宋唯,你的兵现在都在外面,国内的事交给你负责,我不在乎过程,只要结果。一定要不择手段拿下中央政府的决策权!”

      萧然身上披着薄毯看着天上的星星,窝在躺椅上好不舒服,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没有牢靠。也独自好奇,为什么会对苏珊的那个笑感觉那么熟悉,感觉她在很多处都看见过。

      可她的记忆就那么点,能在哪里见过呢?爸妈?早就在他们脸上看不见那么轻松单纯的笑了,和他们待在一起的空气都显得那么沉重压抑,需要时刻警戒,似乎下一秒就会有大灾难降临。

      想着想着,她的眼睛慢慢变沉。

      宋苏来她房间送水,见到人窝在露天阳台上睡着了,只能蹑手蹑脚地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不该记的都该忘掉。】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黑暗空间回荡,独自蜷缩地越来越紧。

      【懦夫只会害死大家。】

      忽然换了道声问她:军部给你提供了帮助,为什么?

      【我不知道。】

      那道声音慢慢清晰。

      [军部有什么计划?]

      [我不知道。]

      “那她为什么会救宋苏?”

      “我不知道!”萧然忽然从黑暗中脱离,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慌乱无措地眨了眨眼,快速地在房间里环视一圈,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宋苏在书房将人压在办公椅上,冲刺前夕被一声巨大的响动吓得一抖。

      苏珊推了推他,拉好衣衫:“是萧然?”

      宋苏睨着眼不悦地亲了下她的侧脸:“和那个男的联系断了,听到没?”

      苏珊拧不过他,点了点头。家里安排的相亲,哪能那么简单啊。

      见她点头,宋苏才起身,书房的门开了又关上。

      宋苏将匆匆忙忙四处逃窜的萧然抱进怀里:“萧然?怎么了?”

      “宋苏。”

      萧然抓住他的胳膊,赤着脚,眼睛通红一片。

      “嗯。”宋苏温声细语地把热量传给她,“我在。”

      “有人要害你。”

      “要害我的人有很多,放心吧。我能处理好的。”宋苏温和细语的笑着。

      “有人问我,为什么你会和军部有联系。我不知道。为什么?”

      宋苏面色凝重起来:“谁问你?”

      苏珊从书房走出来,瞧着他们两个,去了萧然的房间刚拿起拖鞋,就瞧着萧然被宋苏抱了进来,其实是很正常的动作,可她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她承认她当年听家里的和一家公子哥交往还有了孩子是对不起他,可他做的就对吗?他们两个本来就是错的。相互依偎在一起舔舐伤口的小兽迟早会被人类抓回去的。

      “我现在觉得把你们两个放在一起不是很正确的选择。”

      宋苏牵起她下垂的手,眼神犀利。

      “因为这本来就是错的,把血亲当爱人,把毫无关联的人当成家人,”苏珊的眼神有力不惧他的审视,“你从一开始就没做对过。”

      “那只是他们定义的对错,你不是理解我的吗?”

      ……

      “刘洋!”

      昂贵的花瓷随着高台一同倒塌摔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小小的眼睛躲在门后不敢声张。

      平淡的眼睛里映照着一张疯癫怨恨的脸,“油彩”藏起她病态的枯容,放大她似乎面对过不公背叛而抓狂的面目可憎。

      泪水划过她的脸,眼妆化得不像样子,一抹红彩从眼角滑落到下巴滴落到破败残缺一片狼藉的地板上。

      “刘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哪对不起你了?”

      “这婚是我逼你结的。可刘希也是你的亲儿子!”

      “你爸的根早就断了,你不是一早就知道吗?”

      “因为外人的话你就猜忌我。现在萧然回来了,你恨不得摇着尾巴去给她当狗吧!”

      [啪!]

      理智与情感被打向一边,空洞哀伤的眼睛抬起来瞧着他麻木地失望。

      “你不喜欢听。可我偏要说,她不爱你。你和我这种人扯在一起,她就算睡了全世界,也不会和你睡!”

      “就算你是条狗,她也不愿意亲你、爱你、吻你,就像你对我一样,光是看到就足以让人生厌!”

      叫喊的人喉咙嘶哑,她的人生从初中时期就已经走向了低迷,原本以为能得到心爱的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可事实是这样的,一切都很平淡,平淡的日子也不会让人惴惴不安,她也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很幸福,哪怕刘洋不爱她,她也能安稳的过下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萧然回来了,一切都不一样了,她每天就像着了魔一样,身上仿佛有无数的蚂蚁在身上爬着撕咬啃食将她从一个好好完整的人活生生血淋淋地变成一尊骨架。

      萧然当年瞧她的那个眼神明明已经淡忘了,可自从她回来以后她总能梦见。

      【现在这世道没人能独善其身,所以我也奉劝你们一句,求人不如求己。】

      【但我希望你别牵连无辜的人……】

      【那你惹了我不高兴,这账怎么算?】

      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恶魔,是梦魇,属于她的梦魇。

      陈梦……陈梦会被她玩死的。

      夏秋曾经恶毒的想。

      她或许被送到不同的地方,受人人唾骂,被所有人瞧不起,最后像丢破烂一样被家里丢出来。像自己一样每天夹紧了尾巴做人,没有哪件事是她自己真正想要的。

      都是玩物的话,为什么,又凭什么有这么大的不同?

      “夏秋。如果你再这样每天发疯的话,我只有把你单独放出去,我不能因为你毁掉我的儿子。”

      夏秋瞧着他有些忍无可忍的眼神,忽然疯狂大笑,凑到他跟前说道:“你是在我身上看到你母亲的影子吗?我不介意你叫我……”

      刘洋垂着眸子,五指聚拢掐紧她的命脉,轻声低语:“我和你为什么会有儿子你很清楚。但我希望你再清楚一点,你既然已经和我结婚了,那外出找男人这种事这辈子都不用想了。因为你爱希希我才留着你,如果你不在乎了,我也可以送你离开,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但有一点,你不能为了报复我和我爸,而毁掉他。明白吗?”

      “如果你能和我同房,我也不至于想着去外面偷食。”夏秋的手指掐着他的手指,不怕死的挑衅。

      “那你就去把自己洗干净,再换一套干净的衣服,脏兮兮的看着就很没胃口。”

      夏秋被甩到沙发上,刘洋没再多瞧她,抬脚去将门打开把在门口偷看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刘希单手提进怀里。

      “今晚妈妈要和爸爸一起睡,现在爸爸带希希去睡觉,好吗?”

      “……妈妈……哭了。”

      “因为爸爸淋了雨,她很担心,你闻闻是不是有雨水的味道。”

      摸向孩童脑袋的手上带着细细不明显的伤痕,语气轻柔像位溺爱的慈父。

      “嗯……还有消毒水的味道。爸爸受伤了吗?”

      这孩子反应有些慢,应该是因为他母亲情绪不稳定,间接的影响了他。又或许是因为他这个父亲的失职。

      夏秋瞧着他没有很宽厚的背影抱着孩子离去,抬手拂去了眼角和脸颊上的泪起身回了浴室。

      “希希睡……”

      刘洋闻着屋内浓香的沐浴露味,扯开领口的两颗扣子带着一身雨水和医院混合的难闻气味抬手捂住她嘴,偏头吻住她的脖子,细细嗦着。

      洗干净的夏秋皮肤很好,或许是不做家务的缘故十指纤纤,不闹事的她还是很乖的。这双手弹过钢琴,打过球,嘴唇碰到指尖的时候还会害羞地躲缩。

      看看这张脸,安静甜和,多漂亮的脸蛋,不怪会有人不择手段的想要觊觎。

      嘴唇游离到耳垂的时候,嚣张跋扈的人终于没忍住地躲了下,又后知后觉地睁开眼观察他,正正好好地对上他了如指掌十分得意的眼神,这样盯了她多久?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在看着她,一眼探进心间。

      夏秋心下一慌,哪怕那眼睛生得漂亮,他也是刘世宝的儿子,性情脾性恶劣的世家公子。

      刘洋不顾她的抗拒饶有兴趣地吻了吻她的脸颊,带着笑意问:“不是在怨我不和你同房吗?躲什么?”

      围着萧然转久了,都忘了自己家里还有个主动找上门的宝贝,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凑上去嗅了嗅,香的呛鼻子,和她偷偷放走他那天闻到的味道可不一样。

      “我们是夫妻,你怕我?希希是我的儿子,你也担心我会害他?我们结婚三年多了吧,我对你不好吗?”

      夏秋惶恐地瞧着他:“你喝多了?”

      “我身上有酒味?”

      哪怕这宝贝没想过让他碰,那也是他的。

      夏秋回避他的眼神,死鸭子嘴硬:“戏弄我的话,就没必要了吧?我知道我……”

      刘洋堵住她的唇,抱着人朝浴室走,夏秋惊大了双眼连忙抱住他的脖子。夏秋刚吹干头发,刘洋怕她缺氧就没关门,一件一件把自己剥干净。

      “我洗过了,出去等你。”

      “都是夫妻怕什么?”

      漂亮的眼睛里多了些看不懂了神色,夏秋想跑又被他抓了回来,很有压迫感地将人圈在淋浴头下的区域。

      “我婚后不碰你,不和你同房是因为你害怕,如果你想,我不是不能给你。恰恰相反,我没有底线和道德,我甚至觉得他的品味很不错。”

      夏秋咽了咽口水,背靠着浴室的墙,觉得自己玩大了,作的太过分了,惹怒了他。

      “我不擅长揣度别人的心思,尤其是自己的妻子。我愿意娶你,是想给你安稳的生活,你帮过我,我不会害你。”

      她诚惶诚恐的反应被刘洋瞧在眼里,一下又没了兴趣,心里的烦躁和酸涩反扑,让他的无力加深翻倍。

      “……我没帮过你吧?”

      “帮过。”刘洋顽劣的笑笑,靠近她的唇瓣,“帮我生了个儿子。我还想再要个女儿,能帮帮忙吗?”

      夏秋偏头躲开了他,目光冷了下来:“今天在外面不开心吗?因为萧然……”

      “我的夫人背着我在外面找男人我该很开心?”刘洋扳过她的脸,很深情地望着她,“夏秋,我们已经结婚了。他们都说你喜欢我,暗恋我。可我怎么觉得,一直都是我在舔你呢?你爱我吗?”

      夏秋怔住,在他吻过来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背后清晰地靠到墙上才被冰回了意志。水浇在两个人身上,都湿漉漉的,尤其是那双眼感觉他好像很畅快。

      “刘洋。”

      “嗯?”

      她叫他的名字,他的头便贴了过来。

      夏秋的敏感被他温柔地捧住,高高挂起,一瞬间想要落泪,说出实感:“我有点怕,今天要不就……算了……”

      “嗯?”刘洋吻了吻她的眼睛,睫毛翘翘的可真漂亮,水浇在脸颊上真嫩,好喜欢,像今天摔碎的那个瓷器摸起来滑滑的,“什么算了?你喜欢瓷器摔起来清脆的声音,我明天多买些回来给你摔好不好?”

      夏秋躲不开,只能瞧着他,和他们第一次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个冷漠的公事公办,睡完就走的人完全不一样。

      “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我都送给你。”刘洋吻着她,蛊惑她,“沐浴露的味道也不是你喜欢的吧,那就换成你喜欢的。我想要你,你用什么都拦不住。不如用点你喜欢的。或许,我就能离你远点了呢?不过,离我太远,你会很危险的。还是待在我身边,最好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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