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仙君，21世纪请多指教》栀在

9、我到底是谁？ 云黎翻

　　云黎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尾巴里，想再睡一会儿。
　　但热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怎么都睡不着。
　　“简文……新允……你们在哪里啊？我好想回去。”
　　最后她放弃挣扎，跳下床，用爪子扒开房门，往客厅走去。
　　走到一半，她停住了。
　　颂安正站在玄关，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下面是同色系的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他手里拿着车钥匙，听见动静转过身，看见云黎蹲在走廊口，笑了：“醒了？”
　　云黎点点头。
　　颂安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脑袋，然后低下头，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她额头上。
　　“我出门了。”他轻声说，“晚上回来。”
　　“你可以自己吃饭吗？”他说着看向餐桌方向。
　　云黎看着他眨了下眼睛。
　　额头上的那个吻，温温的，软软的，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她还没反应过来，颂安已经站起身，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响起。
　　云黎保持着蹲坐的姿势，盯着那扇门，她抬起爪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凡人表达喜欢的方式……”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进客厅。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电视柜上摆着几个相框，里面是颂安的一些照片。
　　她闭上眼睛，调动丹田里的灵力。
　　身体开始发热，骨骼开始变化皮毛开始褪去，下一秒，她变回了人形。
　　这次是一身月白色的衣裙，云黎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走了好几圈。
　　然后她停下来，看着电视柜最下面那个抽屉。
　　云黎盯着那个抽屉，看了很久。今天正好，趁他不在，出去逛逛。
　　她走过去蹲下来，打开抽屉找到那串备用钥匙，对着空气说了声：“颂安，我也出门了。”
　　其实偷偷用备用钥匙出门，她是有点心虚的。
　　她把钥匙揣进口袋，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外面的空气涌进来，带着夏天的热气和花草的清香。
　　算了，先出去再说。
　　云黎开始走得不紧不慢，后来她开始迎着风跑，蹦蹦跳跳的跑，帆布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轻快的声响。
　　她在路上跑着，偶尔转个圈，偶尔对着自己的影子踩两脚。
　　反正也没人看见。
　　两声刺耳的引擎轰鸣打断了她。
　　云黎猛地停下来，警惕地看向四周。
　　刚才还空荡荡的街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辆车。
　　正从街道两端同时驶来，它们像是约好了一样，在她面前同时刹停。
　　云黎后退一步，摆出防御姿势。
　　车门同时打开。
　　从两辆车里下来五个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高大，表情冷酷。
　　云黎看着他们，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凡人？不对，是凡人。但她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上有灵力波动，虽然很弱，但确实有。“云黎小姐。”领头的那个开口了，声音沙哑，“有人想见您。”
　　云黎挑了挑眉：“谁？”
　　“您跟我们走就知道了。”
　　“如果我不走呢？”
　　领头的那个人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笑：“那我们只好得罪了。”
　　话音刚落，五个人同时动了。
　　云黎叹了口气。
　　我好不容易出来一天，就不能消停点吗？
　　她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领头那个人的拳头还没到她面前，她已经侧身闪开，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借力一拧。
　　“咔嚓。”是骨裂的声音。
　　领头的人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软软地垂下来。
　　剩下的四个人愣了一下，然后更加凶狠地扑上来。
　　云黎弯腰躲过第一个人的拳头，右脚扫堂腿将他绊倒。第二个人从背后扑来，她头也不回，一个后踢正中对方胸口，那人直接飞出去三米远，撞在后面的车上。
　　第三个人和第四个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夹击。
　　云黎不退反进，身子一矮从两人中间穿过去，然后双手撑地，双腿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砰砰两声闷响，两个人同时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五个人倒了三个，还剩两个。
　　剩下的两个人对视一眼，从腰间抽出两根短棍，朝她冲过来。
　　云黎看着那两根短棍，嘴角勾起一抹笑。
　　短棍带着风声朝她砸来，云黎侧身躲过第一棍，右手探出，扣住对方手腕，往前一带那人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云黎趁机抓住他的后领，膝盖顶上去，正中他的腹部。
　　短棍落地，那人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最后一个人见状，转身就跑。
　　云黎哪能让他跑了？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脚踹在他膝弯。那人扑倒在地，云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趴在地上，疼得直哼哼，愣是装傻不说话。
　　云黎正要再问，四周突然突然有更多的车开来。
　　她观察来人走位准备突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她抬头看去，一辆银色的跑车正从街道尽头飞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这辆车……怎么这么眼熟？”
　　跑车在她面前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住，剪刀门向上打开。
　　驾驶座上简文看向云黎，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的美，“阿黎，快上车。”
　　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
　　副驾驶一个年轻男人探出头来，冲她招手：“我们走！”
　　云黎一个跨冲，钻了进去。
　　车门还没关好，简文已经一脚油门踩到底。跑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轮胎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门在惯性下自己关上了。
　　云黎坐在后座，看着后面越来越远的黑色豪车和躺了一地的打手，又看看前面这两个人，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简文，新允，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个问题应该我们问你。”简文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这些天你去哪儿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人间蒸发了一样。”
　　新允从前座探过头来，上下打量她：“阿黎，你没受伤吧？那些人有没有伤到你？”
　　“没有。”云黎摇头，“他们打不过我。”
　　新允笑了：“那是，我们阿黎向来厉害。”
　　云黎疑惑，“什么电话？什么消息？”但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对这两个人的记忆，好像有些模糊。
　　她知道他们是谁。简文，新允，她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但具体是怎么认识的，一起经历过什么，她有点记不清了。像是隔着一层薄雾，能看见轮廓，但看不清细节。
　　“这些记忆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谁？”
　　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一条林荫道，两边是高大的梧桐树，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
　　路的尽头是一扇铁艺大门，门缓缓打开。
　　跑车在一座庄园门口停下来。
　　云黎下了车，看着眼前这座建筑。
　　庄园很大，很气派，白色的主楼，爬满藤蔓的围墙，修剪整齐的花园，还有一片小小的湖泊。
　　“这里好熟悉……”云黎转头看向简文。
　　“我们总来。”简文有些担心，“阿黎你怎么了？”
　　云黎站在草坪上，环顾四周，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地方，她好像是来过。
　　“走吧，进去说。”简文走过来，看了她一眼，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你欠我一个解释。”
　　云黎被她揽着往屋里走，新允跟在后面，笑嘻嘻地说：“阿黎你不知道，这些我们差点把整个城市翻过来找你。”
　　云黎觉得自己听得云里雾里的，只好尴尬地笑笑。
　　“阿黎。”简文突然开口。
　　“嗯？”
　　“你最近在忙什么？”
　　云黎想了想，说：“我最近……住在朋友家。”
　　简文挑眉：“朋友？什么朋友？”
　　“就是……”云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个凡人朋友。”
　　简文沉默了一秒。
　　“凡人？”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有些微妙。
　　云黎肯定地点点头。
　　简文没再问。
　　新允拉走简文，和云黎打招呼：“我们去倒茶。”
　　云黎朝他们点点头：“好的。”
　　俩人来到茶室，“你不觉得阿黎有些奇怪吗？”新允先开口，神色有些担忧。
　　“是有些奇怪，她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吧？她是不是不记得……”
　　“我们等等看吧。今天回去我们先查查今天那些人。”
　　简文拍拍新允肩膀，“好。那先不和阿黎说，看她样子应该是什么都不记得了。真让人担心。”
　　简文他们回来的时候，云黎正站在窗户边看玻璃上的倒影，“你们看得见我？”
　　他俩点点头。
　　“他们也看得见我。”云黎回头看向他们，“我要回我朋友那里。”
　　车停在离颂安家两个路口的地方，“阿黎，你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好，没什么事，不用担心。”云黎抱了他们一下，抱得顺手。
　　她顺着街道往前走，快到颂安别墅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巷口，有一个人。
　　他倚在墙边，穿着一件浅青色的衬衫，下身是白色长裤。衬衫的料子很轻薄，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头发比上次见时长了一点，有几缕垂在额前，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云黎停下脚步。
　　是他。他今天穿的衣服，颜色和她身上这件月白色衣裙几乎一模一样。
　　远远看去，就像是情侣装。
　　云黎的眉头皱起来。
　　这个人是故意的吧？
　　她正想着，那个男人已经看见了她。他直起身，朝她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阿黎。”他走到她面前，轻声唤她。
　　云黎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又来了？”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张开双臂，朝她抱过来。
　　云黎的反应比他更快。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把他整个人按在墙上。
　　他微微偏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眼底漾着笑意。
　　云黎：“你……”
　　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云黎转头看向街道尽头。
　　“我要回去了。”她松开手，后退一步。
　　男人直起身，看着她：“我……”
　　“不是说明天我去找你吗？”云黎打断他。
　　“可是我等不到明天。”男人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委屈，“我好想你。”
　　云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蹲下。”她说。
　　男人愣了一下。
　　“蹲下。”云黎重复了一遍，伸出手握住他的肩膀，“帮个忙。”
　　男人不理解，但他还是照做了。
　　他半蹲在墙边，抬头看着她。
　　云黎说了句，“谢谢”，然后一脚踩上他的肩膀，借力一跃，她轻盈地翻过了墙头，落在院子里的草坪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男人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看着墙头她消失的地方，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嘴角弯起一个苦笑。
　　“还是这么干脆利落。还是这么……让人放不下。”
　　云黎落进院子里，快步跑到别墅门前，用备用钥匙打开门，闪身进去。
　　她关上门的一瞬间，听见院门开启的声音。
　　颂安的车开进来了。
　　云黎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
　　然后她迅速走到电视柜前，把备用钥匙放回抽屉，关上。
　　做完这一切，她闭上眼睛，调动灵力变回狐狸。
　　刚变完，门锁就响了。
　　颂安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几个袋子，他看见云黎在客厅中央，问：“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