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骇客：从咸鱼到BOSS》Crystal喵

89、希森安保助您长存（二） 桃叶说的没

　　小小的会议室可谓群英荟萃。
　　平等会：会长助理：苏燃、高级干事：茉莉、黑客：铛铛、高级战士：武正齐。
　　二十三区派出所：所长：唐明理、巡察小队队长：洛兰·唐。
　　内务部公安督查组：组长：李云溪、黑客：桃叶、干部：梅瑟。

　　所长唐明理一头黑色的短发，一双纯黑的眼瞳，衣着整洁考究，制服下的衬衣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丝绸混纺，和对古德里安的扫描一样，无法直接确认他的身体哪部分是义体。
　　唐明理是唐明哲的亲弟弟，除了所长的职位，他还是社团公正会的理事委员，此外，他是罕见的出身黑客的干部。

　　“感谢内务部莅临指导，很抱歉在市长选举前闹出事情，但请各位相信，我们所完全是出于正常的监管需求而对不法公司开展前期调查。”
　　唐明理与众人寒暄过后，单刀直入摆明态度。
　　“我们将倾力配合内务部的一切指导意见，但如若可能，可否请几位大人告诉我，古德里安阁下的意见？”

　　“所长！”头发凌乱，眼圈乌青的洛兰·唐跳了出来，“苏菲可是您一手带起来的！”
　　“什么意思呢，小唐人，你自己卑鄙无耻不把同僚当回事就算了，别把内务部的道德水平和你摆在一起，太恶心人了。”
　　桃叶侧过头，身体力行表现什么叫没眼看。

　　李云溪不想说话，这家伙说的好像她自己站在道德高地一样，也不知道谁在车上还在念叨什么希森什么的和贵族同归于尽吧。
　　“洛兰·唐，现在没轮到你说话，要是连开会都开不明白，那就滚出去。”李云溪冷冷道。

　　“道歉，洛兰。”唐明理说。
　　洛兰·唐像被人按住了后颈，胸膛剧烈起伏着。
　　半晌，他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抱歉。”

　　”见笑了，各位大人，是我御下不严，洛兰和茉莉是事件的亲历者，接下来还需要他们讲述案件。不过，如果洛兰表现不佳，我会更换其他优秀的干警配合各位工作。”
　　唐明理人如其名，自始至终都一副深明大义，负责大度的模样。
　　但，这就非常古怪了。桃叶眯起眼，打量这位大人物。

　　待洛兰·唐道歉后，李云溪表明内务部彻查案件的态度。
　　气氛热烈平和，似乎前景一片大好。

　　“我有个问题。”桃叶盯着唐明理发问。
　　“唐所长，苏菲被杀一案，是因为调查希森导致的吗？”
　　“确实如此。”
　　“她一直知道自己在调查希森吗？”
　　“是的，我们的警官们不畏强权，为了公平正义，不惜牺牲一切。”

　　“根据公安办案条例，如果案件涉及大公司，需要获得所长同意才能继续办案，那您，同意了吗？”
　　唐明理没有马上回答。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不是基层干部，很少知道这个规定，知道也不会太在乎，但这个答案将案件导向了两个不同方向。
　　苏菲的死，究竟是她的正义感过度被公司谋害，还是她的上司放任导致的？

　　毕竟，倘若唐明理同意了，那么他给案件配置的力量就太薄弱了，两名普通干部就去调查希森那样的大公司，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我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如果有问题马上汇报，我们会调配武警协助她调查。”
　　一个完美的官僚式答复，既没有阻止，也没有授权。
　　桃叶点点头，似乎她也只是随口一问。
　　但原本那融洽的气氛再也没有回来。

　　所长因工作原因，留下洛兰就先行离开。
　　“唐队，请把整个案件的情况介绍一下吧。”梅瑟开口主持会议。

　　洛兰·唐抬起头，目光阴郁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他环视四周，又低头凝视空荡荡的手心。
　　“不需要你们，我会给苏菲一个交代的。”洛兰·唐阴郁道。

　　“你要切腹自尽吗？麻烦回家好吗，不要弄脏警局的地板，太晦气了。”桃叶笑眯眯地建议。

　　“你说什么？”洛兰·唐愤怒起身，不等他动作，李云溪动了。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从座位上到洛兰面前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空气。
　　随后是□□撞击瓷砖的闷响，洛兰整个人已经嵌进了地面，字面意义上的嵌进去一厘米。

　　“废物，桃叶说的没错，你就是废物，如果你真有能力，真有权势，那么你应该能将你的朋友平安带回，可你没做到。”
　　李云溪居高临下道。
　　“如果你连介绍案件的能力都没有，我也不介意用审讯椅让你老实交代，当然，后续的调查你也别参与了，毕竟是一个会害死同僚的废物，我可不想像你的同僚那么倒霉。”

　　洛兰·唐在地上躺了一会，李云溪已经走回位置，她示意茉莉先讲述她知道的事情，根本不理会洛兰·唐的心情。
　　苏燃把他扶了起来。
　　“洛兰，我听茉莉说，苏菲是为了救你牺牲的，你若是连面对她的死都做不到，那她确实白死了。”

　　“我没求她救我！”洛兰·唐崩溃大喊，“她不是看不起我这种贵族少爷吗？那为什么要救我？我没要求她做这种事！”
　　“因为你是贵族少爷，面对希森，比她更有把握吧，她大概认为即使她死了，你也会延续她的事业。”苏燃轻声说。

　　一声响亮的啜泣。
　　洛兰·唐跪在地上，捂着脸，晶莹的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终于，在茉莉开口之前，洛兰·唐起身回到座位，开始介绍案件。

　　一开始是二十三区的贵族世家怀特家的本家二公子来报案，他说他今年15岁的儿子希克斯·怀特，自从去城外玩耍出意外被希森救回来以后，整个人都不对了。
　　以前是个不安分的皮猴，今天去赌场、明天去城外，后天逛黑市，反正没个消停，所以家里才一早就给他买了希森的全域安保。
　　理论上就是客户去了月球出事，希森也会把客户从月球救回来。

　　但是希克斯·怀特被救回以后完全变了，他失去记忆，但又能叫出很多人的名字，他完全转了性子，不再调皮捣蛋，每天都在看书学习。
　　但他也没有变好。
　　每天学习但是成绩倒数，不调皮捣蛋，但欺负同班同学，还没眼色，欺负那些性格温和的贵族同学，结果被打不说，还丢家族的脸。

　　于是苏菲和洛兰·唐接下案子，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希森每年接到的域外应急单，几乎全部客户都失忆了。
　　但是他们的表现又和失忆不太一样，失忆完全不影响他们的生活，有些人性格变了，有些人性格没变。
　　唯有一点，他们变化的很统一，那就是所有人都升级为希森的高级VIP，并且经常劝说身边的亲朋好友购买希森安保。

　　“我们怀疑希森趁客户受伤，对客户催眠了。”洛兰·唐庄重宣布。

　　“哦，真了不起，催眠什么？各位从今天起要单推希森哦，这样吗？”桃叶问。
　　“那确实挺令人绝望的。”苏燃严肃点头。
　　“然后呢？苏菲怎么被抓了？你又为什么没事？茉莉女士又是什么时候加入这个案件的？”李云溪无视那两人的吐槽，继续追问。

　　有了初步的怀疑方向，他们决定继续深入调查。某天苏菲说得到内线的消息，需要独自去希森工厂附近接头。
　　洛兰·唐开车到距离工厂一条街远的地方等，但过了约定的时间，苏菲也没回来，洛兰上报了所长，所长指示他继续等待，他找希森的人沟通一下。

　　与此同时，陪贵族朋友来希森参观的茉莉，不小心走到了审问苏菲的地方，苏菲说她是警察，求茉莉联系洛兰救人。
　　于是洛兰就回家开了他的军用装甲车，雇了佣兵进去救人，但他们在闯入审讯室的时候，惊醒了希森的安保。

　　“……她明明手脚都是血，身体已经濒临死亡了……结果那个毒蜂无人机冲过来的时候，她竟然能扑到我身上……”
　　洛兰·唐低头凝视着桌面，双手抱着头，似乎在为一个奇迹惊叹，又似乎在痛苦自己的无能为力。

　　“嗯？也就是说没有新的线索？”桃叶问。“真的假的，你们为了希森洗脑客户的案子，赔进去一个警官？”

　　茉莉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希森的行为都损害了客户的利益，而且谁知道洗脑是不是安全，有没有副作用，不少人性格大变，从好人变成危害社会的人渣了。”
　　“平等会支持继续调查曝光希森的不法行为，这也是为了告慰苏菲警官。”

　　“证据呢？正义小可爱们？我可不想被希森反告污蔑。”桃叶摊手。

　　“……目前没有，但是希森为了这种事情杀害了苏菲！他们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洛兰·唐坚持道。

　　桃叶和苏燃一起跳起来，默契地喊。
　　“目前没有？你是白痴吗？”

　　“什么，怎么了？”茉莉和洛兰·唐一起露出不明白发生什么的无辜表情。
　　“尸体呢？在哪里？”李云溪起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