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世子殿下10 一步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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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京近些时日的局势一下子紧张起来，没多久，又有了新的动向。
长庆十七年文敬青贪墨白银一案有了新的进展，于是乎牵扯出了许多惠王的人。
御史台参奏惠王的帖子已经堆满了，但是皇帝就是不见，气性大得恨不得把御史台都给毁了。
只是，这天下虽然是楚家的天下，但朝堂却不是他楚烈的一言堂。
长庆帝楚烈性格刚烈，一如他的名，有勇无谋，做事荤素不忌，这是在他皇上皇子期间就知道的，如果不是先皇子嗣单薄，轮到继任大统的时候只剩下楚烈和楚固两兄弟，这个皇位都轮不到楚烈。
所以百官都是多了个心眼的，除却真正的保皇党一派，没有谁是全心全意跟着长庆帝的。
这也让现如今的皇帝行文布令处处受到桎梏，如果文敬青一案真的被查出是惠王在背后捣乱，那他只能舍弃掉楚固了。
但楚固与他可是一母同胞亲兄弟，一起吃了多少苦难才到今日这个位置，他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弟弟有事。
深夜，皇宫深处的御书房依旧灯火通明，烛火跳跃着，将长庆帝疲惫而焦躁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心腹太监李福全和侍卫统领赵毅，两人躬身立在案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触怒了眼前这位怒火中烧的帝王。
“朕不能让楚固死。”长庆帝双手撑在案上，指节泛白，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眼底却满是挣扎，“文敬青一案牵扯越来越广，再查下去，楚固迟早会被拉下水，到时候百官逼宫，朕就算是皇帝，也护不住他。”
李福全连忙躬身道：“陛下圣明，惠王殿下乃是您的亲兄弟，自然不能有闪失。只是如今御史台步步紧逼，朝野上下议论纷纷，若是强行保下惠王殿下，怕是会寒了百官的心，也会让天下人非议啊。”
“朕知道。”长庆帝烦躁地挥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所以，朕要你们做一件事——找一个与楚固身形、面容相似的人，最好是死囚，用药改变他的眉眼，让他看起来与楚固一模一样。然后，在三日后的深夜，用密道将楚固送出洛京，送往炎州边境，找个隐蔽的地方安置起来，对外就说楚固病重，暂且关押在天牢，待病情稳定后再行处置。”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继续吩咐道：“等楚固安全离开洛京，就将那个替身押到刑场，当众处斩，对外宣称惠王罪大恶极，陛下迫于朝野压力，不得不依法处置。这样一来，既能平息百官的怒火，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也能保住楚固的性命，一举两得。”
赵毅心中一惊，连忙躬身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若是败露，后果不堪设想啊！而且，惠王殿下性子桀骜，若是让他偷偷离开洛京，放弃所有权势，他未必肯配合。”
“他不肯也得肯！”长庆帝语气冰冷，“告诉他，这是朕能保住他性命的唯一办法。若是他执意留在洛京，迟早会被那些御史和反对他的势力害死，到时候，朕也无能为力。至于败露之事，你们二人亲自督办，挑选最可靠的人手，全程隐秘行事，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朕唯你们是问！”
“奴才遵旨！”
“属下遵旨！”
李福全和赵毅齐声应下，心头却沉甸甸的——这件事一旦败露，他们二人必死无疑，可帝王之命难违，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次日深夜，天牢深处一片寂静，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李福全带着几个心腹太监，悄悄来到关押惠王的牢房外，示意侍卫退下。
牢房内，惠王楚固正焦躁地踱步，脸上满是不甘与怨愤，听到动静，猛地转头看来，语气不善：“你来做什么？陛下还是不肯见我？”
李福全躬身走进牢房，压低声音道：“殿下息怒，陛下心里一直记挂着您，今日派奴才来，是有一条生路要给殿下。”
楚固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又带着几分怀疑：“生路？如今朕被百官弹劾，身陷囹圄，还有什么生路可言？皇兄难不成要跟那些人对着干？那可不行......”
楚固虽然顽劣跋扈，恶劣嚣张，但是他对这位兄长是真心的维护。
如果皇兄为了保下他，让自己也身陷囹圄，那他是万般不愿的。
“殿下稍安勿躁。”李福全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外人，才继续说道，“陛下打算三日后深夜，用皇宫密道将殿下送出洛京，送往炎州边境安置。同时，陛下会找一个替身，代替殿下当众处斩，平息朝野怒火。殿下只需暂且隐忍，等风头过后，陛下再想办法接殿下回来，重振旗鼓。”
楚固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既有逃脱的喜悦，也有被流放的屈辱。
他身为皇子，自幼锦衣玉食，高高在上，如今却要像丧家之犬一样，偷偷逃离洛京，躲在偏远的炎州边境，这让他如何能忍？
可他也清楚，李福全说的是实话，若是留在洛京，他迟早会被那些人害死，唯有暂时逃离，才有机会复仇。
“好，我答应。”楚固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但你告诉陛下，那些弹劾朕、陷害朕的人，我迟早会一一报复，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李福全连忙道：“殿下放心，奴才一定如实禀报。只是陛下有旨，殿下离开洛京后，务必低调行事，不可暴露身份，不可轻易与人接触，更不可暗中联络旧部，以免引来杀身之祸。待时机成熟，陛下自会派人联络殿下。”
“本王知道了！”楚固不耐烦地挥手，“不用陛下提醒，我自有分寸。”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复仇，根本没把长庆帝的叮嘱放在心上，只想着尽快逃离洛京，找到机会，报复所有让他陷入这般境地的人。
三日后深夜，洛京万籁俱寂，皇宫密道的入口悄悄打开，楚固换上一身平民的粗布衣衫，脸上蒙着面纱，在几个心腹侍卫的护送下，顺着密道，悄悄离开了洛京。
他回头望了一眼这座金碧辉煌却又让他受尽屈辱的洛京，眼底的怨愤愈发浓烈，心中暗暗发誓：洛京，本王一定会回来的，所有背叛、陷害本王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楚固离开洛京后，一路向西，朝着炎州边境而去。
他没有按照长庆帝的吩咐，找个隐蔽的地方低调隐居，反而暗中联络了自己留在沿途的旧部，让他们暗中探查，查清是谁在背后陷害他，查清文敬青一案的真相，还有程念之死的来龙去脉。
一路上，楚固的旧部陆续传来消息，拼凑出了一个让他怒火中烧的真相——文敬青贪墨一案，看似是手下所为，实则背后有多方势力在推动，有镇国公府的手笔，有朝中反对他的文官集团，甚至还有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小翰林修撰——花影！
消息称，程念之所以能顺利进入洛京，状告他屠戮程家村，背后有花影在暗中铺路；文敬青一案之所以能重新翻查，牵扯出他的人，也是花影在暗中搜集证据，递交给御史台；甚至连他被关押在天牢期间，程念被人投毒害死，也与花影脱不了干系。
楚固看着手中的消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花影！一个小小的翰林修撰，也敢算计本王！”
他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杀意，“镇国公府势力庞大，朝中文官集团人多势众，本王暂时动不了他们，可一个小小的花影，也敢在本王的头上动土，本王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身边的侍卫连忙躬身道：“殿下息怒，花影不过是个新科状元，无权无势，想要除掉他，易如反掌。只是陛下有旨，让殿下低调行事，不可轻易暴露身份，若是派人去暗杀花影，怕是会引来洛京方面的注意，对殿下不利啊。”
“不利？”楚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疯狂，“本王都已经落到这般境地了，还有什么不利可言？花影联合那些混账算计本王，害本王身陷囹圄，被迫逃离洛京，这份仇，本王必须报！”
他眼神一厉，吩咐道：“立刻挑选几个最得力的死士，连夜赶回洛京，找到花影，务必将他斩草除根，取他的项上人头回来见本王！记住，行事隐秘，尽量不要留下痕迹，但若是被人发现，也不必恋战，只要能杀死花影，就算付出一些代价也无妨！”
“属下遵旨！”几个死士齐声应下，躬身退下，连夜动身，朝着洛京的方向疾驰而去。
楚固站在窗前，望着洛京的方向，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花影惨死的模样，心中的怨愤，才稍稍平息了几分。
然而可惜的是盛怒之下的他从没仔细想过，长庆帝都是帝王了都没能查到这事情背后有花影的手笔，他一个被暗中流放炎州的“死人”又怎么能查得这么清楚？
那自然是，有人想让他知道。
与此同时，洛京之内，局势渐渐缓和了一些。
惠王所犯的罪行加在一起都够将其凌迟了，但身为亲王，该有的体面还是有的，长庆帝赐了一杯毒酒，暂且将惠王的罪行落下帷幕，御史台的弹劾也渐渐平息。
事情顺利得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日恰逢休沐，花影本打算留在城郊的小院，整理线索，思考一下后续的谋划。可天刚亮，定远侯府的下人就送来了一封帖子，是封铭派人送来的，邀约他一同前往春景湖逛春景。
帖子上的字迹飘逸洒脱，带着几分纨绔的随性，上面写着：“春景湖新荷初绽，柳色依依，良辰美景，不可辜负。特邀花翰林同赏，盼君赏光，共品香茗，共话闲情。——封铭”
花影拿着帖子，陷入沉思。
【大大，封铭主动邀约你，这可是攻略的好机会啊！】朵朵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兴奋，【而且，你最近一直忙着查案，也该放松一下了，一举两得呢！】
花影沉默了片刻，觉得朵朵说得有几分道理。封铭心思深沉，扮猪吃虎，若是能借着这次邀约，与他多接触一些，或许能摸清他的真实用意，甚至能进一步提升好感度，加快攻略任务的进度。
“好，我去。”花影缓缓开口，将帖子放在桌上，起身梳洗更衣，换上一身素色的锦袍，没有穿官服，显得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温润，少了几分清冷。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走出了小院，朝着春景湖的方向而去。
春景湖位于洛京城南，是洛京最负盛名的景点之一，每到春季，湖边柳树依依，荷花初绽，碧波荡漾，景色宜人，吸引了不少洛京的百姓和官员前来游玩。
花影沿着湖边的小径缓步前行，一路上，不时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游人，有的在湖边赏荷，有的在柳树下闲谈，还有的在湖中泛舟，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与近日紧张的朝堂局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按照帖子上的约定，来到了春景湖旁的望荷亭，封铭已经在亭中等候多时了。
他穿着一身绯色锦袍，长发束起，面容俊美，唇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意，正坐在亭中的石桌旁，一边品茶，一边欣赏着湖边的景色，看起来十分惬意。
“花翰林倒是准时。”封铭听到脚步声，转头看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抬手示意他落座，“快坐，我特意让人泡了新茶，口感绝佳，你尝尝。”
花影躬身行礼，在石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香醇厚，入口回甘，确实是好茶。
“多谢世子殿下邀约。”他语气平淡，“不知殿下今日邀约下官，除了赏荷品茶，还有别的事吗？”
封铭笑了笑，语气慵懒：“花翰林倒是心急，难不成，在你眼里，本世子就只能与你谈正事，不能一起赏赏美景，品品好茶吗？”
他顿了顿，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不过，也确实有件小事想与你说说，等赏完荷，咱们再慢慢谈。”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世子殿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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