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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番外 逆天战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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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战后,四海清宁,千秋无雨。
云台仙山依旧常年落雪,只是从前冷得刺骨、寂得荒芜,如今风落雪软,连檐角风声都带着温温的暖意。
清寂殿彻底改了模样。
从前万年清冷、寒玉为桌、雪松为伴,处处是孤高仙者的克制疏离。如今殿内暖烛长明,软榻铺着月白色云绒软垫,窗台上摆着月相喜欢的浅灵草,风一吹,细碎白花轻轻摇晃,满室清浅幽香。
再无半分肃杀威严,只剩人间烟火温存。
没人再来朝拜尊上,没人再来禀报公务,没人再以天道仙规诘问分毫。
整片云台,成了他们二人无人打扰的岁岁天地。
白古清的道心裂痕早已慢慢愈合。
天雷碎去的从不是他的本心,只是他束缚万年的枷锁。
如今他无仙位缠身,无天道桎梏,性情褪去了往日淡漠冷硬,余下的尽是沉淀下来的温柔纵容,眉眼间时时带着浅浅笑意,是数万载仙途从未有过的松弛安稳。
午后日光最是温柔。
暖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落满软榻。
月相懒懒窝在白古清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整个人松松散散,眉眼温顺。长发铺了满肩,指尖百无聊赖地勾着白古清垂落的袖口,一下一下轻轻绕圈。
“师尊。”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午后慵懒的缱绻。
白古清垂眸,指尖轻轻梳理他顺滑的长发,动作温柔细致,每一下都极尽珍重。
“嗯,我在。”
自从逆天相守,他应答得最多的话,便是这一句。
我在。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我一直在。
月相微微偏头,侧脸蹭了蹭他的衣襟,轻声问:
“你从前当尊上的时候,是不是日日都要端坐正殿、批阅仙卷、听众人跪拜说话?”
白古清低低失笑,胸腔微震,嗓音温润:
“是。”
“日日规整自持,不敢有半分松懈,一言一行,皆要合乎天规仙礼。”
数万载光阴,他活得刻板、端正、孤冷,像一尊不会动情、不会松弛、不会偏爱万般规矩石像。
月相抬眸望他,银瞳澄澈透亮,映着暖光,软软道:
“那现在呢?”
白古清低头,鼻尖轻蹭过他的发顶,气息温柔缱绻:
“现在只守你一人,无需规矩,无需自持,无需克制。”
从前万般戒律,皆是束缚。
如今万般温柔,只为予他。
月相心头一暖,顺势转过身,跪坐在他膝上,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眉眼弯弯,笑意清甜。
少年褪去了从前隐忍怯懦、偏执疯戾,如今眉眼温柔明朗,是被人好好爱着、稳稳护着的模样。
“那师尊,现在还会觉得,对我动心是以上犯下吗?”
他故意轻声问,带着一点点狡黠的试探。
白古清抬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腰,将人牢牢拥住,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坦荡温柔,毫无半分迟疑。
“从前是。”
“如今不是了。”
他缓缓低头,额抵着他的额,呼吸交缠,字字真心。
“从前我身居上位,受制于天道仙规、尊卑秩序,心动便是逾矩,偏爱便是罪过。”
“可如今,我已无尊可仰,无规可束,无天可畏。”
“我只是白古清,是心甘情愿爱你的人。”
“我对你的爱,再也不是以上犯下。”
“是平等相守,是余生唯一,是心甘情愿,岁岁不负。”
一句话,温柔落定所有从前的禁忌、所有挣扎、所有隐忍。
过往所有的煎熬拉扯,都在这一刻,化作圆满温柔。
月相眼底微微发烫,笑意深深,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浅淡轻柔,像月光落雪。
“那真好。”
不用隐忍,不用躲藏,不用怕天道窥探,不用怕世人非议。
可以堂堂正正相拥,岁岁年年相爱。
白古清反手扣住他的后颈,轻轻加深这个温柔的吻。
绵长、安稳、极尽温柔。
没有从前的克制顾忌,没有禁忌的小心翼翼,只有卸下所有枷锁后的坦然深爱。
风从窗外轻轻吹入,吹动两人交缠的发丝,吹动满室灵草白花,岁月温柔,静谧无期。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怀中少年,指尖轻轻摩挲他泛红的唇角,嗓音微哑温柔。
“累不累?躺会儿。”
月相乖乖点头,重新窝回他怀里,闭目靠在他心口,听着他平稳温热的心跳声。
这是他熬过万年黑暗,换来的安稳归宿。
是他倾覆九天、逆伐天道,拼死护住的人间温柔。
白古清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般,节奏缓慢温柔。
目光落在怀中人安静乖巧的眉眼上,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
从前所有人都怕月相,怕他太阴本源,怕他逆道命格,怕他倾覆九天的力量。
可只有他知道。
这世间最温柔、最赤诚、最纯粹的人,从来都是他的月相。
他的少年,本该岁岁温柔,年年无忧。
本该不被命运苛待,不被天道偏见,不被世人误解。
白古清指尖轻轻抚过他腕间早已淡去的锁链旧痕。
万年伤痕,早已被他日复一日的灵力滋养、温柔呵护,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他依旧日日轻抚,时时心疼。
“师尊?”
月相半梦半醒,软软呢喃。
“我在。”
“以后……永远不会再有天雷了对不对?”
“不会了。”白古清轻声应答,温柔笃定,“从今往后,无风无雨,无天罚,无磨难,无人再敢伤你分毫。”
“余生所有风雨,我替你挡。”
“余生所有温柔,都予你一人。”
月相彻底安心,眉眼舒展,浅浅睡着。
长长的睫毛垂落,温顺柔软,呼吸轻轻落在他衣襟上,安稳又依赖。
白古清静静抱着他,一动不动,任由时光缓缓流淌。
殿外雪落无声,岁岁安然。
……
暮色渐沉,夜幕降临。
云台的夜空干净澄澈,星河璀璨,月华漫天洒落,温柔铺满地界。
月相醒来时,天色已深蓝,暖烛摇曳,一室温柔静谧。
他眨了眨眼,刚醒的眼神朦胧柔软,懒懒蹭了蹭白古清的颈窝。
“天黑了。”
“嗯。”白古清揉了揉他的头发,“饿不饿?我煮了你爱吃的月华羹。”
自从相守余生,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九天尊上,早已学会为他洗手煮汤、细心照料、事事偏爱。
月相点头,乖乖从他怀里起身。
白古清起身盛汤,动作熟练温柔,瓷碗温热,香气清淡甘甜。
月相捧着小碗,小口慢饮,眉眼弯弯,每一口都是安稳清甜。
白古清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目光温柔沉溺,舍不得移开半分。
少年抬眸撞见他的眼神,轻轻笑出声:
“师尊又在看我。”
“看不够。”
白古清坦然应答,毫无遮掩。
“万年孤寂无景,如今满眼是你,怎么都看不够。”
月相心头甜软,放下小碗,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肩头,轻声道:
“那以后岁岁年年,都给你看。”
“一辈子,都给你看。”
白古清反手拥紧他,眼底温柔盛满星河。
夜深风静,星河垂天。
两人并肩立在窗前,望着漫天月色,云海澄澈,星河浩荡。
从前隔着深渊相望,隔着尊卑隐忍,隔着天道枷锁,隔着万千磨难。
如今终于贴身相守,朝夕不离,岁岁安稳。
“师尊。”月相轻声开口,“你还记得雷台那天吗?”
“记得。”
“你浑身是血,还执意护我。”月相声音轻轻的,带着心疼,“那时候我好怕。”
怕他身死道消,怕他们天人永隔,怕天道无情拆离。
白古清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温柔安抚:
“不怕了。”
“所有苦难都过去了。”
“从今往后,只有安稳,只有温柔,只有我们。”
从前是他以上犯下,逆天护他出深渊。
后来是他以下弑天,拼死为他覆九天。
双向奔赴,双向疯魔,双向救赎。
才换来这一世岁岁清宁,夜夜相守。
月相仰头望他,银瞳明亮温柔,映着漫天星河:
“白古清。”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唤他,声音轻柔认真。
“我好喜欢你。”
白古清心口一软,尽数温柔倾覆,低头深深望进他眼底,轻声回他:
“我也是,月相。”
“此生唯一,极致偏爱,万年不悔。”
窗外星河璀璨,月色温柔。
殿内两人相拥,岁岁无别。
世人后来代代流传,曾有一位九天尊上,为逆道月灵甘愿叛离天道、以上犯下,宁负苍生不负一人。
可无人知晓。
那场惊动九天、倾覆万古的逆天之恋,终是落得最温柔圆满的结局。
风雪散尽,山河安稳。
你予我半生救赎,我予你余生圆满。
岁岁清寂殿,年年唯有月。
此生,无天可拘,无规可束,唯你,唯我,唯岁岁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