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残阳》花下名城

11、第 11 章 悲惨的世界

　　贺景煜想到上一世时许怀矜好像也是这种眼神，他的暗恋像细细密密的雨，无声无息的渗透到我的生活里方等我察觉时，雨停了。他终于向前走了。独留我一人在原地。紧紧抓着那一时片刻的回忆。我作茧自缚我咎由自取。他说他喜欢我，喜欢了我很久。后来再次遇见也没想到能一起走这么久，年少时谈天说地许下海誓山盟，天真以为是这世界最宝贵的承诺，人是会变的，是因为我们的性格吗？也许吧，我们总爱吵架，干什么都要吵，可能因为我没整理衣服，也可能是一次小插曲，我总以为赢了争吵，直到看见许怀矜泛红的眼尾才惊觉，我赢的是道理输掉的是他藏了好多年的温柔与退让。他也没再说话，只是背过身抹了抹眼睛肩膀轻轻抖着，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响。老屋前桂花的芳香，早被岁月悄悄掠走，余下疯长的野草漫过石阶，与时光一同荒芜。许怀矜也曾站在树下笑靥如花，可是青丝染上风霜，皱纹爬上脸庞，时光终究还是薄待了他，风穿过空荡的枝桠，再无当年半分甜香。

　　我欠他的太多了，光眼泪我就还不起，我穷极一生追寻的爱，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一直唾手可得。我曾贪婪地向他索取他却总是笑盈盈地双手奉上，还温柔地夸我可爱。我去过最温暖的地方是许怀矜的怀抱，我忽视了他的眼泪，他的痛，他的心，他的一切。他落下的泪太深情，于是爱开始在记忆里翻涌决堤，让他哭也不是我的本意，

　　失而复得的东西根本回不到曾经，恨海情天，东亚人骨子里的宿命，也是我和你之间那段无法挣脱的过往。你说爱我，我却要反复推开你，只为确认这份爱是否坚不可摧，需要你永远在我身边，需要你一遍又一遍地撬开我紧闭的心门，告诉我你非我不可。我们的爱里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占有、欲望、折磨与拉扯，它们反复折磨着你我，却也因爱，让我始终相信你不会走。很多人喜欢过我，只是喜欢过，像薄雪般，太阳一晒就化了。或许是被皮囊吸引。或许是机缘巧合凑出短暂交集，只是喜欢，连我的灵魂轮廓都没看清，我的性格带着棱角，言语也不总柔软讨喜，那些浮于表面的喜欢。直到我看到了那个一直躲在黑暗里的许怀矜，他的眼神清澈到连我都怀疑是不是个傻比，但只要跟他说过一句话就能知道并不是，可我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怀疑他就是个傻比，他总是用那种懵懂无知的眼神看着我，还对我说什么：

　　“等你下课一起走好吗？”

　　我忽然有些释然，庆幸我们没有成为彼此更深的羁绊，浅尝辄止，是命运轻轻放过了我。

　　上海什么都好，就是一个人不好。反正独自在家的贺景煜是这么想的，爱是一场欲妄难填，得到了承诺就想要誓言，触碰到了肌肤就想吃下血肉，亲吻到最后演变为独占欲的进食。

作者有话说

　　懒得解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