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昭爱我》持明嘉上

3、第 3 章 李清元

　　李清元和金禾一路上几乎不停歇，就是苦了那随行的三个弟子。
　　在天黑之时赶到了泫洲山所处地界中的姚城。
　　姚城四面环海，建在一座岛上。姚城东方临海地界拔地而起的一座高山就是泫洲山。
　　到了边界，几人开始步行入城。
　　三名弟子中一个叫金珏的先开了口“每次我来到这姚城都有一种莫名的寒意。”说完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看向另外两名弟子，分别叫金林和金栋的，两人依旧不说话，但是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的样子。
　　见没人搭理他，金珏有些不死心。想了一下上前几步，还是问向金禾，道“金禾师兄，你难道没有感受到一丝丝寒意吗？”
　　金禾道“你有寒冷的感觉是正常的，这是因为这片海的原因。”
　　“绝云海吗？难不成是那海妖，它威力有这么大？凭自己之力席卷整座城吗？”
　　李清元听完笑了，对着金禾说道“你这小师弟很机灵嘛。大约是早察觉出不对，又无从得知原因，找个由头来问你呢。”
　　金珏被说中心思，嘿嘿一笑，探出个脑袋就问向李清元“清元师兄，你同我讲讲呗。”
　　李清元笑着开口道“这海原本的名字是绝命海。你该知道暗曜真人出世之前，那时的乱世。起初这姚城是归一宗门所有，而这宗门由兄弟二人掌管，他二人嗜杀戮，杀掉的人都被扔到海里喂鱼，这海里几乎都是人的尸骨。”
　　金珏听罢，恍然大悟一样，对李清元说道“那我感受到的阴冷，是这些人尸身都不保的怨气吧。难怪这绝云海总闹海妖呢。”
　　金珏说完，挠了挠了头，又想到什么，对着李清元说“可是清元师兄，此处的泫洲山，傍海而起，不可能镇压不住那些死尸的怨气，照理来说，不该有此寒意才对。”
　　李清元又接着说道“泫洲山是用了搬山之术才有此山的。起初就是为了镇压水里的怨气，再还百姓一个风平浪静的海面。可是后来，似乎是有一邪物落入海中，引得怨气高涨。如今能维持这样，已然很好了。”
　　“那邪物是什么？”
　　“我不知道。”
　　“连清元师兄都不知道，那我恐怕是今生都无从得知了。”
　　“金珏师弟，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从来不想知道。我见你年纪尚轻，你若当真想知道，日后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金珏听完挠了挠头，道“师兄，我今年十六岁。我极少走出宗门，所以每每出来都对外面的世界倍感好奇。不过师兄说的这个日后，对我来说可能要很久很久。”
　　“师弟，人不是生来就拥有知晓一切的。”
　　“不过师兄，我见你也鲜少出山，你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的事。”
　　“像你一样。”李清元目视前方，脚步未停。
　　“什么像我一样？”
　　“好奇。”
　　话音刚落，几人就走到客栈外。
　　金禾要了三个房间，他和李清元各一间，剩下三个师弟挤一间。
　　李清元先去了金禾房间，要了些酒菜。
　　吃着吃着，金禾对李清元说道“你今晚刻意不上山去，是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目的，我是真的累了。”
　　金禾夹起一口菜，送入嘴中，一边嚼着一边问李清元“你是怕来迎你的人不是晗昭师姐，到时候自己空欢喜一场吧。”
　　李清元闻言，狠狠的白了金禾一眼。
　　金禾没忍住笑出声来，又说道“你同金珏说水中之事时，我还真以为你知道那邪物是什么呢。”
　　“不沾染邪修功法，又无至高权位，我如何得知。我只是看着他有些感慨，说的有些起劲。”
　　“感慨什么？”
　　“想着，我年纪比他小些时，比他还要好奇，整天问东问西。别人不说的，就自己去查，把藏经阁的书翻到就剩禁书了，给自己累个够呛也就一知半解。后来年岁渐长，却发现许多问题不用刻意去问，到了时候，自会迎刃而解。”
　　说完李清元吃了两口菜就放下筷子对金禾说道“我吃完了，先走了，你慢慢吃吧。早些休息。”
　　金禾开口欲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说。李清元就这么回了房间。
　　李清元坐在椅子上，拿起一块布擦着他的配剑“还笙”。这剑鞘是纯黑的，剑柄却是灰色，和剑身有些撞色，看久了也能莫名的看出几分协调来。而剑穗是棕色的，这么看还算好。但是和他刚从怀里拿出来的纯白色饱满的剑穗一比，就显得破破烂烂的。
　　李清元把这两个穗子一起放在手掌上端详，看着这棕色的没忍住低笑一声，后来小心翼翼的收起那白色穗子。
　　他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子，外面是一条小巷，夜深人静，只有寥寥灯火。
　　李清元一把把剑拔出扔出窗外，剑稳稳的悬在半空中，自己随后翻窗而出，踩在了剑上。起初有些不稳，海晃了几下之后就站定了，随后扬长而去。
　　李清元穿了一身白，在黑色的夜空中被月光一照倒显得有些突出，可是除了穿梭在城中的打更人，也再不见别人的身影。
　　不多时，他便飞至海上。李清元刻意选了一条远路，远远的避开了泫洲山。
　　直至飞至离泫洲山极远的海面，才缓缓降了下来，剑身堪堪触碰到水面。他蹲下身子来，左手放入水中，右手伸起二指放在嘴边，闭上双眼，念起探魂咒。
　　探魂咒和搜魂咒有很大的不同，两者虽然都是对自身的能力有要求，不过搜魂咒更为强硬。搜魂咒的使用者对被使用者使用时，无论对方是人是物，只在刹那间便会一览无余，不过它所产生的能量波动极大，极其容易被发现。而探魂咒表面上看并没有搜魂咒那么好用，原因不过是对使用者的修为要求过高，它所产生的能量波动很小，而时间却要长的多。搜魂咒只针对一人一物，探魂咒只在一处便可探尽天下。
　　咒文声起，在水里的左手周围开始泛起涟漪，涟漪越扩越大，越走越远，直至没在水里。过了不久，他忽然眉头微蹙，猛地睁开双眼，把手在水里抽出。
　　再站起身来，他脸上的表情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错愕，神情耐人寻味。
　　月光安抚整座姚城，李清元再回客栈，躺在床上却无心睡眠。
　　天一亮，金禾就起床开始收拾，叫醒了三个师弟，转身去叫李清元，推开房门却发现李清元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椅子上。
　　金禾开口道“今天这么反常，我还以为你还睡着呢。”
　　李清元笑了一下，语气无奈的说道“哎，让天骄失望了。”
　　金禾听完，不怀好意的笑道“不失望，你着急见师姐的心情我能理解。”
　　李清元听罢，又白了金禾一眼，拿起剑就往外走。这时金珏三人也整理好了。
　　几人出了客栈，直接御剑飞去泫洲山。
　　泫洲山上，还有半个时辰金鳞武会就要正式开始，弟子们陆陆续续的赶到演武场。三家掌门也已落座，从左至右分别是金氏掌门金似泰，李氏掌门李自山，常氏掌门常无卿。
　　几位掌门闲聊了几句之后，金似泰看了远处的自家弟子，不见金禾的身影，叫来了金氏宗门大师兄金煦，沉声问道“我怎么不见金禾？”
　　金煦回答道“师父，金禾昨日来信说会在开始前赶到。”
　　金似泰捋了捋胡子，目光瞥过队伍中的金言明，对金煦说道“去吧。”
　　各大宗门的弟子差不多都到齐了，场上开始议论纷纷不见金禾的身影。江晗昭和江子信，江翼兼，江怜钰站在最前方。
　　听着身后弟子们的议论，江子信伸了个懒腰，笑嘻嘻的说道“不来好啊，他不来今年没准我成第一了。”
　　江怜钰听罢，忍俊不禁，道“这大白天的，竟说起梦话。”
　　江子信不屑的切了一声。刚侧过身要开口和江怜钰争吵下去，却被身边的弟子的声音吸引抬头看去。
　　“快看！那红色剑气，是金禾。”
　　“得了今年第一又没跑了。”
　　“哎，他身旁那人是谁啊，我怎么看不太清他的剑气。”
　　“是青色，剑气是青色的！”
　　几人越来越近，李清元远远的就看见众人朝着他们方向议论，转头和金禾点头示意，就飞离了四人，落到了江氏队伍的最前面。
　　金禾和三人随后落到金氏队伍前，就被众人簇拥上。金煦一把拉住金禾的胳膊说道“我还以为你小子要晚到呢。”
　　“不会的，但确实是有些迟了。”
　　“快去和师父复命吧，他方才还特意问起你。”
　　金禾听完径直向金似泰走去，走到他面前抱拳说道“弟子来迟了，请掌门责罚。”
　　“无妨，平安就好。你去吧。”
　　金禾转身离开，眼睛却瞟去了对面的江家队伍。
　　李清元刚一下来，回过身就看见四人带着惊讶的脸。江晗昭一早就认出金禾旁边的李清元，但直到这人直直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不敢置信又带着困惑。
　　李清元的目光，自见到江晗昭起，便牢牢锁在她身上，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一步步的朝她走近，直到站在她面前，目光灼灼。
　　剩下三人倒是早反应过来，江翼兼先开了口“清元！你怎么来了？”
　　李清元侧过头，淡然的答道“来参赛。”
　　江晗昭猛的回过神来“参赛，你参什么赛！”
　　李清元看着她，笑意更浓“金鳞武会嘛，来比武啊。”
　　身后的江家弟子也早已围了上来，但是无人开口，全是不可置信的样子，甚至安静的出奇。
　　而别家弟子却泛起嘀咕“你听见了吗，江翼兼是不是叫他清元？”
　　“多半是跑不了了，瞧瞧那青色剑气，还和金禾一起来。”
　　“我去，那就是无暇真人之子啊，我还是第一次见着呢。”
　　“谁不是啊。瞧那气质也不像一个废人，这消息都是从哪传出来的。”
　　“他是不是说参加比武了？他要是参加今年可就有意思了。”
　　“那样子也不像是来玩的，肯定得参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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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论声此起彼伏，台上的三个掌门听的清清楚楚，却都一言不发。
　　金似泰和常无卿对视一眼，皆一言不发，两人看向李自山。李自山此时瞪大双眼看向江氏队伍，眼睛上映着的是李清元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