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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癔症发作有多久了 小黄了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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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偃青风,祝安回头看钟离陵,却发现他脸上一片湿润,
少年眼尾绯红,泪水打湿眼睫,明明个头比少女高出不少,
祝安却感觉他好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猫,在撒娇求抱,
祝安伸出手,轻轻抱他,耳朵刚好凑在少年左胸膛,能听见他猛然变快的心跳声,
她闷闷的声音自他左心房传来,“今天是你卖身给我的最后一天,别以为你遭人追杀灵核碎了现在哭了就能找借口不背为了救你并给你收拾烂摊子而灵力耗尽虚弱无力的我回去。”
太阳落山,浅黄的余晖落在小巷,小雪细细密密地下着,凉而不寒,回去的路面崎岖不平,钟离陵走得慢且稳,
隔着一层衣料少女温热的体温汲来,有几缕发丝掉落下来,幽香萦绕在他鼻尖,白嫩纤细的手环在他脖颈突然收紧,
祝安猝不及防道:“心跳好快,”
让钟离陵的心跳差点暂停。
钟离陵能感到背上的心跳与他同频共振,他们仿佛是一体,共享一个心脏。
今早最后一节剑术课结束,他们决定离开,东方星一大早就去逛街,
祝安还以为东方星会依依不舍地告别他们,没想到开开心心地出去了,
这样也好,她不是很习惯应付这种场面,
“你以为我是你?”东方星鄙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身后一排又一排的小厮提着大包小包,
他拿出一个……姑且算是草帽吧,“戴上这顶帽子,下雨了就不用淋雨打架。”
又翻出一个素帛面巾,“打架前戴上它,敌人就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了,有效避免敌人寻仇。”
抱过来一包饴糖,“舞弊神器,打架前吃一颗糖补充体力,打完后再吃一颗奖励自己。”
最后,东方星掏出一本话本子,“我废了好大劲才找来下册——”
祝安眼神一亮,惊喜接过,爱不释手,
还是亲签版!
爱你,老星。
“还有,其他你们可以不拿,但是这个必须收下,”
东方星露出个羞涩的小表情,手心冒出两个绣工精致的香囊,一青一白,
祝安动了动鼻子,梅花味。
钟离陵轻声问:“你绣的吗?”
东方星害羞地承认了,
祝安一脸惊讶,这与他外表反差实在太大了。
东方星恼羞成怒,“今早我专程去寺庙开过光的好运香囊,爱要不要。
好走不送!”
祝安和钟离陵立刻掌心朝上,乖乖接过香囊,
钟离陵一脸认真:“……我一定好好珍惜。”
祝安想了想,也认真道:“就算是我命丢了,香囊也丢不得。
二人走到城门,祝安拿着地图一路研究,
“去青州怎么样?”原著中钟离陵的佩剑好像就在青州取的,
少年沉默,
“金陵呢?”不过金陵有点远,还要走水路,有点麻烦,书中也提到钟离陵的功法就是在那获得的,
少年依旧沉默,
还是去药王谷吧,先把钟离陵的灵核补好,
祝安终于想好,侧过头想询问钟离陵意见,却发现钟离陵一脸阴郁,眉宇间乌云密布,
祝安:……?
……他大姨夫来了?
小猫疑惑,
祝安回想了下,他好像从东方府离开就再没开口说过话,他跟东方星的关系好到这地步了吗?
走出城门,祝安决定主动出击,扯了扯他的衣袖,
少年疑惑地望来,
“就算你心在东方星那,但你人是我的,我就爱吃不甜的瓜。”
钟离陵晕晕乎乎,只听见“你人是我的”这五个字,眉宇间阴霾消散一些,
祝安见钟离陵开心了点,更受激励,
为了满足她的恶趣……为了让钟离陵开心起来,为了报答钟离陵的气运,她不介意念出更多这种台词,
只见祝安唇角一勾,露出一个冷笑,如葱根般白嫩的手指勾住钟离陵下巴,“很好,少年,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下一秒,祝安以空气做墙,壁咚他……好吧她太矮,改为抱住钟离陵的姿势,“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钟离陵眼睫轻颤,脸唰得红起来,任由少女抱着,
祝安拉着他衣袖左右晃了晃,笑意盈盈道:“你接下来想去哪?”
钟离陵的眼眸立刻黯淡下来,
祝安:?
少年心,海底针,
祝安叹了口气。
钟离陵语气带着几分落寞,“……药王谷。”
他们要分开了吗?
祝安点点头,“那我们赶紧出发吧。”
有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钟离陵听到“我们”那刹,他心底像是放了簇烟花,霹雳吧啦的,
他们不用分开了?
少年一扫眉宇间的阴郁,脸上变得光彩夺目,眼眸瞬间明亮生动起来,倒映了漫天星光。
她说,我们。
祝安才发现他眼角有一颗小红痣,眼睛圆圆的,像布偶猫,她没忍住撸了撸钟离陵牌猫猫。
药王谷离得不远,他们租了辆马车,钟离陵坐在车夫旁边,祝安一人独享车塌,捧着东方星送的那本话本子看得不亦乐乎。
吁,
马车停了下来,
祝安刚好翻到话本子下一页,她屏住呼吸,聚精会神,
贫民柳烟烟和太子殿下不慎遇见盗劫,太子殿下身受重伤,二人的所有财物都被洗劫一空,柳烟烟只能庆幸脸上布满灰泥,全身沾满污泥,这才没叫歹人劫了色去。柳烟烟悄悄拿出藏在腰带里的银簪子,这是她娘留给她的遗物。
祝安:!
马车外传来一道焦急的女声:“我和兄长不慎遇难,郎君能否捎我们一程?报酬是这枚簪子。”
祝安:?
祝安翻向下一页,
好在他们遇到的郎君心善,郎君掀开马车帘子,头探进去问道:“娘子,你的意见呢?”他家善良的娘子轻点了头,还温柔小意地叮嘱郎君不要收取任何报酬。
祝安不自觉抬头看马车帘子,
下一秒钟离陵掀开帘子头钻了进来,轻声询问:“外面有两个人遇难,想要我们捎一程,你觉得呢?”
祝安:……小说照进现实。
仔细一想,她都能穿到书里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于是祝安温柔良善,小解人意,有些结巴道:“那、那就请他们上车吧。”
钟离陵点点头,
末了,她添一句,“不要银簪子。”
车外一阵交谈声,一只冷白骨感的手将马车帘子拨至一边,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被抬进来,一身脏污也掩盖不住尊贵的气质,随后是衣袍尘土浸透,尘灰覆面的女子,
那名女子弯腰钻进来,看清祝安的脸,保持弯腰的动作,眼睛瞪得像个铜铃,她嚅嗫着唇,语气愕然,“怎么是你?”
声音有些耳熟,祝安疑惑地望她,
女子未解答她的疑惑,
她干净利落地钻进马车,一屁股坐在祝安左侧,,褪去男子染血的衣物,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
“有金疮药吗?”
祝安从包袱里掏出一瓶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递给她,
女子手法娴熟,布条一圈又一圈,飞快地包扎,打了个漂亮的结。
她抬眸看向祝安,再次开口,平淡无波的语气,“你赔的起吗,这衣裳的是用上好的云锦制成,上百名工艺精湛的绣娘耗时一月才赶制出来,今天第一次穿。”
祝安:……!
她记起来了,
女子不如初见那般尖酸刻薄,“我叫白薇,虽然第一次见面你就泼脏了我送给苏木的衣裳,但谢谢你能捎我们一程。”
经由白薇这一提醒,祝安赶紧摸出一个荷包,羞涩地递给白薇,
那天回去后她偷偷问过东方星云锦织成的衣裳大概要多少钱,东方星的回答是"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云锦的料子有钱都难买。”
但那个荷包已经是她全部存款了,
“先赔给你,我分期,日后赚了钱再还剩下的部分。”
白薇也不扭捏,接过,当着祝安面就数起钱,
他们所有财物都被劫走了,
目前急需钱,要是这时候还看重脸面就是大智若愚。
此外马车一路无言,
“我叫祝安……”
白薇神色认真,“嗯,我记住了。”
“……你也要去药王谷吗?”此话一出,祝安就后悔万分,她在说些什么废话啊,
这一条路上的目的地只有药王谷,而且男子还受伤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祝安:……可能是在想这是碳基生物能问出来的问题吗?
白薇意外的很给面子,”对我也要去药王谷。”
谢天谢地,在他们的尬聊中,药王谷到了,
门口有守卫,祝安漫不经心扫过,实力都不俗,
白薇的背影从马车帘消失,
下一秒,祝安听见马车外一声又一声不约而同的“少谷主”,
接着白薇冷静理智的声音传来,“通知两个人来,商陆昏迷了,我一个人抬不动。”
祝安:?!
惊呆了老铁,我想过你非富即贵但没想过你这么有头有脸。
祝安震惊地下了马车,震惊地站到钟离陵身边,震惊地望着白薇,
白薇对祝安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歉意道:“抱歉之前不是有意隐瞒身份,我们遭到追杀,没到药王谷心安不下来。”
她继续道:“为了感谢你们把我安全送到药王谷,你们从此就是药王谷的贵宾了,看病全免费,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薇脚步匆匆,转眼就消失不见。
药王谷的人很有眼力见,见少谷主对二人态度如此好,给他们安排了个上上上房,语气态度无法挑剔,既让人感到亲近又不冒犯人,
祝安感慨:文化人就是不一样,人情世故这一块狠狠拿捏。
祝安提出自己的需求,药王谷很快派来一名一看就经验丰富,异常可靠的医师,白头发白胡子白大袍,他被尊称为小黄,
祝安想起了她小区邻居养的一条叫大黄的狗,
小黄经验老练地开口询问,
病人要先说出自己的问题,症状,其次医师望闻问切,根据病情精准下药,
只是钟离陵第一句就很炸裂,他平静道:”我灵核碎了。”
小黄了然的点点头,这种情况他见过很多,
他暗沉松弛、皮肤干瘪的手轻轻捻了捻下巴上的胡子,布满浑浊的双眼望向祝安,
“癔症发作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