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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她半夜总偷看一些奇怪话本傻笑 祝安斩钉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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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
祝安一路穿过花丛,太湖石假山,流水小桥,跟在钟离陵后恰恰好十步距离。
昏黑的屋内亮起烛光又很快熄灭,
祝安蹲了会,确保钟离陵已经歇下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木制房门,
屋内黑茫茫一片,窗外漏进的一点幽蓝微光能够勉强照亮一二,
祝安分辨了会屋内布局,离门不远处似乎摆着一柄等人高的古朴巨剑,
剑术大族就是不一样,屋内还摆剑,
祝安小心地绕开这柄大剑。
剑突然说话了,清润的少年音,
“……祝安。”
祝安:!!!
她吓得瞳孔一缩,魂都要飞了,差点惊呼出声,想起什么又紧紧捂住嘴,
见鬼了吗?
惊惧地胡思乱想半天才发现这声音很耳熟,无良领导?恶心甲方?隔壁老王?
哦,是钟离陵的声音。
昏黑的屋内又亮起烛光,钟离陵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原本他已经歇下,鬼使神差站在这……
祝安不敢直视,一脸心虚,装模做样四处望了望,故作惊讶,“嗯?我怎么在这?哈哈,梦游走错房间了吧。”
转身欲走,清润的少年音又传来,
“……祝安。”
钟离陵将这个名字又在心里咀嚼一遍,眼眸低垂,指尖颤抖了下,
今日她神色焦急,似乎不与他一起睡对她来说非常难以接受,
他想到什么,轻声询问:“……你是怕黑吗?”
“或者怕一个人睡觉?”
祝安眼神一亮,借着钟离陵给的理由胡乱点头一通,
“那……”
钟离陵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声音颇为艰涩,
“你睡——”
你睡床,他睡侧塌,
话未说完少女打断,她头转向右侧,指着窗户,眼睛瞪大,语气惊奇道:“看,流星!”
钟离陵顺势偏头,窗户是关着的,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脖子一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祝安心虚地收回罪恶的右手,简称罪魁祸手,公主抱起钟离陵上床,还不忘贴心的给他盖个被子,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陵~
接着站在床头骄傲地用右手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她摸了摸鼓起的肱二头肌,满意地点头,
力气大,真好~
天未完全亮,
东方星双眼肿成金鱼,
昨夜他吃饱后很早便歇下了。可梦里全是钟离陵,冷酷的他,讥笑的他,平静的他——无论哪种都将他狠狠打趴下。
东方星输得起,但这恶梦实在欺人太甚,半夜醒来后没忍住抱着演武场的梅花树嚎啕大哭一场,哭累了回去又重新睡下。
方才刚醒来,
为了方便练剑,他的屋子离演武场很近,屋子窗户正对着梅花树,能看到演武场的全貌。
东方星怨念地盯着梅花树,
那颗树的花瓣随风飘落,往日他最爱在那练剑,今日看到这颗梅花树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昨夜的丢脸事迹。
他干脆起身提剑朝演武场走去,剑法杂乱无章,一道又一道的凌厉剑气朝花瓣而去,直到花瓣落了满地,梅花树变得只剩光秃秃的树枝才停下。
回去之后他还是无法入睡,东方星悄悄打开衣柜,重重衣服下藏着一个布袋,
他左右环顾一圈,
左边,没人,
右边,没人,
这是他最爱做的,一日不做心痒痒,只能晚上做,要避着人,府里没人知道他做这个……
天完全亮了,有两个人朝演武场走来,一前一后,前面的是钟离陵,祝安落后几步跟在钟离陵后面,
祝安揣揣不安,早上醒来后她都已经准备面对钟离陵的怒火了,结果他只是面色平静地扫她一眼?
……这是什么反应?
东方星看着二人从一个方向走来,又想起昨日偷听到的话,忍不住咬牙切齿,
人渣!
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人渣的剑法简直出神入化,一招一式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这么优秀的人他绝无可能一点都不知道,钟离是个很少见的姓氏,玉京有一个剑术大族也姓钟离,他只知道那个钟离氏仅有一位大公子。
他猜测钟离陵是个旁支。
东方星深呼了口气,再次提剑挑战钟离陵,
毫无疑问输了,不过他输的心服口服。
管家满意地上前来商量,“目前暂定14节课,一天一节课,一节课5两白银,一周结一次工钱,钟离公子?您意向如何?”
工钱远高于市场价和任务上约定的报酬。
祝安有些惊讶,她并不清楚五两白银的具体购买力,却想起离开巫山那日她翻遍整座山都凑不出五两银子,
她绝望地找来小反派,听完回答更加绝望,
小反派一脸疑惑,真诚的发问:“……老大你要钱干嘛?我们巫山要什么不都向来是靠抢?抢不到那就再抢一次啊。”
“你要五两银子是吗?我现在就帮你抢。”
听得祝安唉声叹气,她堂堂一名21世纪良好守法公民怎么能抢呢……?
小反派是个行动派,说走就走雷厉风行风风火火。
祝安含泪喊住他,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试图洗脑他,纠正他从前错误的三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钟离陵眼睫稍动,声音轻如云雾,“一课一结行吗?我急需用钱。”
管家答应了。
东方星发泄情绪的方法有三种,一是削梅花树,演武场的梅花树已经被他削秃了;二是疯狂购物买买买,逛街回来时已近晚膳,大件小件堆满了整个大厅;三是干些不方便被人知道的小手工。
他像只花孔雀,拼命给祝安展示,
“这是扶苏近来流行的口脂,我买多了送你吧。”
“还有这是羊绒制成的大袍,不小心买多了这件就勉强送你吧。”
“这个香料,买完之后我才发现不喜欢,浪费可耻,也勉为其难送你吧……”
祝安忍不住神游天外,仿佛回到高中上数学课。
她什么都没要,
“那你喜欢什么?”东方星一脸失望道,
祝安就算没见过猪跑但吃过猪肉,虽然她没谈过恋爱,却也知道东方星这也许可能大概是在追求她……
为了避免会错意她提前确认下,顶着尴尬,祝安直白地开口:“你这是在追求我吗?”
钟离陵站在旁边很安静,狭长的眼睫毛落在脸上形成两道阴影,听到这话嘴唇不自觉抿紧,双手不自觉握成拳。
东方星一愣,爽快承认了。
钟离陵见东方星点头,身上气压不自觉压低,目光落回到少女身上,他有些紧张,
老实说,这是祝安头一回遭到如此明显、热烈的追求,她有些尴尬,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她斩钉截铁,毫不拖泥带水地道:“其实我喜欢女的。”
很好很棒很优秀,祝安仔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钟离陵攥起的拳头松开,有些意外她的回答,她很聪明,知道如何回答才能彻底让人死心。
他无比肯定她喜欢男人,因为她总在夜深人静时偷看一些奇怪的话本子傻笑。
咔嚓,
东方星心碎了,
他不可置信,嘴巴张成个‘o’字,泪水一下流出来,滴滴答答的。
这回答简直比我不喜欢你还要叫人心碎,
他转头向钟离陵求证,钟离陵轻轻点头,
他灵魂出窍,双目呆滞,行尸走肉般飘走了,整个晚上都没再出现过。
东方星坐在房中,眼泪流个不停,他又想做那件事了,
现在天还没黑,
他忍不住了,他需要释放,
东方星谨慎地慢慢推开檀木衣橱,满目锦绣下藏着平平无奇的青色布袋,
看见布袋他嘴角不自觉露出抹放松的微笑。
管家今早忙完府内大小事务,发现一个早上没见到他家公子,拉住一个侍女,
“公子去哪了?”
“今早比试输了后一个人回房间到现在还没出来。”
管家叹了口气,他家公子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一定是在房里偷偷抹眼泪,
管家快步朝东方星的院子走去,
房门没关紧露出一条缝,管家抬手叩门的手顿住,眼睛瞪大,
东方星脸上挂着温柔幸福的笑,
他动作娴熟,穿针、引线、落针、走线,不一会儿素娟上多了几分鲜活颜色,
他、他家公子偷偷在绣女红?!
管家心事重重地离开了东方星的院子,
祝安捡到东方星的荷包想着还他,拉着钟离陵来到东方星的院子,远远撞见管家一脸麻木呆滞的表情离开院子,
祝安:那么傲气的一个人输了心里肯定很难受,还是把荷包放在他房门口。
这个荷包是玄色的,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鹤,绣娘一看就手法娴熟,技艺精湛。
一阵微风忽然刮来,房缝开了一大道,
祝安不小心把屋内看了个一干二净,
东方星坐在桌上,印象中高高在上的少年素手拈针,指尖翻飞间,手中布料黑白交错。
小猫震惊,
小猫一脸难以置信地走出院子,
钟离陵疑惑地迎上去,
看似不可一世的红衣剑修实则私下女红极好带来的冲击感太大,祝安回去后才缓过神,
刷新了对钟离陵的认识并对这个世界有了新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