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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恒温 常玺于是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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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在药店的那个吻打开了身体某个神奇的开关，对于任何和梁清观的肢体接触都能引起常玺那方面的遐思。
这个发现让他觉得十分羞耻。
尽管他并不是性冷淡，对待喜欢的人有欲望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太过频繁的躁动也让常玺觉得有一些苦恼。
尤其是看见梁清观近乎冷静的神情，两相对比，对于自己这副动不动就色心大起的模样就更接受不了了。
常玺反思完，做好心理建设，想要装作若无其实地收回手，就眼睁睁看着梁清观对着指尖相同的位置又轻轻咬了一下。
宛如触电一般，常玺猛地缩回手，与此同时他睁大眼睛，神色震惊地说：“哥，你不是故意吊着我把？”
话音落下，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好像大了一点，好在前面那对小情侣还在激烈讨论剧情，没注意到身后发生了什么。
常玺暗自松了口气，收回视线看向梁清观，去抓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后悔，梁清观似乎想摸摸鼻子，手在离鼻尖几寸的位置上落了下来，叹了口气：“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这话说的太认真也太伤人了，常玺躁动的心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常玺抿着唇，还没尝够甜，就先尝到了满嘴黄连般的苦涩。
他摇了摇头：“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难道承认对我有一点点的好感对你来说原来是这么难的一件事情吗？”
从影院出来再到附近餐馆吃了晚饭，然后坐车回去，一路上都再没怎么说话。灯光在车窗上闪烁，映照着常玺的神情或明或暗，网约车驶过长长的海岸大道，可以看见海对面城市的霓虹，很漂亮的景色，常玺却无暇欣赏，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原以为主动戳破那一张纸，或许梁清观就能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在起初常玺是没有任何自信的，可渐渐的，他雀跃地发现梁清观对他似乎也存有那一点点朦胧的好感，于是常玺像觅着糖粉的蚂蚁，小心翼翼地品尝着那一点暧昧的甜意，直到他爬到了一堵墙的面前，才惊觉自己根本过不去，因为墙的主人把钥匙藏起来了。
回到民宿，梁清观叫住了正要上楼的人。
常玺立刻停下脚步，扶着楼梯扶手回头看他，梁清观分明有话想说，可对上那双瞬间发亮的眼睛，最后只干巴巴地吐出一句：“洗完澡记得抹药膏。”
那一点期待立马碎的干干净净，常玺冷漠地“哦”了一声，再也不看他，踩着楼梯气冲冲地上楼。
梁清观只能苦笑，听见关门声，他才慢慢地踱步回玄关，把花抱进客厅，看着怀里的洋甘菊，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一片花瓣。一天奔波下来，再美的花也蔫了，梁清观叹了口气，喃喃道，“你说我怎么办？”
空旷的客厅没有人回答他。
常玺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边用干毛巾擦头发边看手机。
手机上显示的是某论坛页面，此时正值网友上网的高峰期，洗个澡的功夫很快就有人回复了他。
98年心冷杀猪汉：如果是博主说的那样，对方应该不是故意吊着你的性格，有没有可能是你喜欢的人有某方面的隐疾，为了不耽误你才推开你，但又不好意思直说？
网友发言大胆而又直接，看得常玺瞠目结舌。
网友碎玻璃对杀猪汉的观点表示赞同，并附言道：如果真是这样，博主还是放弃吧，过来人表示性生活不和谐的恋情是不会长久的。
常玺默默无言，许久，才打字回复。
其实我不在乎这个……
碎玻璃：呵，五年前我也是这样想的，现在我只想回去把过去的自己打晕。【冷漠】【冷漠】
柏林：哎，楼上太庸俗了，有没有可能，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一种关系叫柏拉图？
碎玻璃：巧了，我刚好是哲学系的，柏拉图只是批判□□，又不是否定灵肉结合，现实那么多例证，我和你说纯精神上的结合就是不幸福。
柏林和碎玻璃争论不休，引经据典，从《会饮篇》再到文艺复兴裴济诺再到生物学领域，常玺叹了口气，就在这时，论坛后台又跳出一条回复消息，是除却楼上那几位新的网友。
silent：没有恶意地问一下，博主和喜欢的人应该都是男性吧，他有和你聊过家里人对同性恋的看法吗？有没有可能是有出柜压力呢？
silent的问题问得很戳现实，柏林和碎玻璃立马停止了口头斗殴。
柏林：有道理。
碎玻璃：有道理。
00年貌美艺术生：有道理。
98年心冷杀猪汉再次提出质询：但如果是出柜压力他没必要不告诉博主吧，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问题。
碎玻璃：博主博主，你的crush有和你聊过他家里人吗？
CX：没有……但是其实我也没和他聊过我家里的。
柏林：欸？
碎玻璃：欸？
常玺想了想，打字道：因为总觉得主动过问不太好，但我觉得应该和这个没关系吧，我觉得楼上说的对，应该不是这个问题。
碎玻璃恨铁不成钢：哎，博主，你这样不行啊，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伪装成同的骗婚男很多的。
00年貌美艺术生：总觉得楼上经历很多的样子。
今天吃什么呢：我支持碎玻璃单独开一贴自述生平，支持请扣1。
柏林：1
不要周一：1
98年心冷杀猪汉：1
00年貌美艺术生：1
slient：话说回来，还是给对方多一点耐心吧。怎么说呢，博主口中你的crush是一个很温柔稳定的人，而且和你的年龄也有一定差距，这样关系比起急切地确定关系，双方更需要去找一个平衡点，共同磨合成长，不然到后面很可能变成一地鸡毛。
slient说完，楼上复合声阵阵，就连一直泼冷水的碎玻璃也难得苦口婆心。
碎玻璃：虽然我对每段感情开始都报以质询的态度，但楼上说的很对，感情是需要经营的，如果还没在一起就这么多矛盾的话，后面也很难稳定，博主其实也要成长起来，给对方多一点的耐心。
今天吃什么呢：哎，谈恋爱就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呀，所以比起谈恋爱，我更喜欢看别人的爱情故事。
柏林：哎。
常玺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手机，陷入沉思。
九点半洗完澡，回复完同事关于一些工作上的交接，梁清观把手机放在书桌上，回到床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他随手塞进行李箱的文献，他通常睡前会翻一翻，助眠。但今晚才看了几页就有点儿看不太进去了，梁清观索性合上书，摘下眼镜，捏了捏山根。
478呼吸法有助于放松，他吸气完屏息，心里默数“1，2，3……”
刚数到“6”，就听见“咚咚”的声音。
那声音很小，起初梁清观不以为意，直到他听见常玺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喊他声“哥”。
“我能进来吗？”常玺问他。
梁清观一愣，点了点头。
常玺第一次来梁清观的卧室，左右环顾了一下，第一感觉就是很干净，干净到甚至有些空旷，比起他会随意把衣服放在床上，梁清观就是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他视线兜了一圈，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一副银色细框眼镜。
“你戴眼镜啊。”
梁清观说：“有点度数但不是很深，看书偶尔戴一下。”
常玺又问：“现在能戴一下给我看看吗？我还没看过你戴眼镜是什么样。”
戴好了，常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说了声：“好看。”
梁清观笑了笑，把眼镜摘下来放床头柜：“不奇怪吗，我同事说我戴眼镜显眼睛小。”
常玺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不奇怪，特别特别好看。”
真是奇怪，傍晚还有些冷战的人，现在一点隔阂都没有了，有时候梁清观都会想他和这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年轻人之间存在着最舒服的相处方式，他把被子掀开一点，叫常玺别站了，坐吧。
常玺于是挨着他坐下，看着梁清观的眼睛，轻声说了句：“哥，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