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归期》草莓炫三斤

14、第 14 章 攻略计划1

　　雾奈最近成了女子网球部的“常客”。
　　有时是借着送水的名义，拎着两箱运动饮料出现在训练场边，甜甜地喊一声“姐姐，阿理学姐，早川学姐，喝水啦”。
　　有时是放学顺路，抱着一摞笔记本站在场地外，等继姐训练结束，就凑上去叽叽喳喳问几道数学题。
　　一开始继姐还带着几分疏离，要么冷淡回应，要么干脆假装没听见。
　　可架不住雾奈脸皮厚，撒娇技能点满。
　　“姐姐，你这招发球也太帅了，教教我嘛”
　　“姐姐姐，食堂今天的咖喱饭超好吃，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份”
　　“姐姐姐，我手指又疼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练琴练的”。
　　渐渐的，继姐的态度松动了。
　　不再对她视而不见，偶尔还会回应她一两句，甚至在她被网球部的女生调侃时，会默默帮她解围。
　　这天训练结束。
　　她忽然开口：“你跟忍足侑士，到底是什么关系？”
　　雾奈闻言，瞬间切换模式。
　　脸颊唰地红透，手指绞着裙摆，说话吞吞吐吐。
　　“我、我们就是……朋友啊，偶尔一起练琴而已……”
　　心里却早就翻了天：朋友？忍足那家伙，给本小姐提鞋都不够格！
　　她忽然想起上次的场景。
　　继姐刚入部不久，忍足来网球部找她，恰好碰到继姐。
　　继姐挑眉问他“你跟雾奈走得挺近”。
　　忍足竟然一本正经地回答：“只是朋友，现在暂时不考虑谈恋爱。”
　　当时她就在旁边，听着这话差点没气笑。
　　不考虑谈恋爱？那是谁上次在瑞士因为她独自出门，把她骂得狗血淋头？是谁修学旅行特意给她带八音盒？是谁天天找借口约她练琴？
　　越想越气，雾奈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猛地扑进绘里怀里，肩膀微微耸动，挤出几滴金豆豆：“姐姐姐…他根本就不喜欢我…还说什么暂时不考虑谈恋爱，分明就是看不上我…”
　　继姐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僵硬了几秒，最终还是抬手，迟疑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看着怀里撒娇耍赖的妹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哭什么。”
　　继姐的声音依旧有些生硬，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看不上你是他的损失，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
　　“可我就喜欢他啊……”
　　男子网球部爆冷止步半决赛，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不动峰，全员带着失落返回学校。
　　而女子网球部一路过关斩将闯进决赛，继姐凭借凌厉的底线球和默契的双打配合，助力队伍拿下冠军，归来时收获满场欢呼。
　　雾奈去看女子网球部的庆功会时，继姐正被众人围在中间，脸上虽依旧没太多笑意，眼底却藏着难掩的光彩。
　　“姐姐姐，你太厉害了！”雾奈凑上去递上一瓶香槟，语气里满是真心的赞赏，“最后那个扣杀简直帅呆了！”
　　继姐接过香槟，看了她一眼，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还行。”
　　顿了顿，她状似不经意地问，“男子网球部那边……你没去看看？”
　　“他们要准备淘汰赛，估计在闭关训练呢。”
　　雾奈说着，心里却想起了忍足。
　　比赛结束那天，她远远看到他站在球场边，望着不动峰队员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不甘与倔强。
　　没过几天，雾奈就要出国参加钢琴比赛了。
　　出发那天，意外在机场看到了忍足。
　　“忍足学长？你怎么来了？”雾奈有些惊讶。
　　“来送送你。”
　　“钢琴比赛加油，别像我们网球部一样掉链子。”
　　“知道啦，你们淘汰赛也加油，争取把失去的荣誉赢回来。”
　　两人沉默了会。
　　忍足忽然伸手，轻轻扯下了她束发的黑色皮筋。
　　雾奈的长发瞬间散落。
　　“你干什么？”
　　雾奈下意识地抬手拢住头发，眼底满是疑惑。
　　忍足将皮筋攥在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简单的珍珠装饰。
　　“这个，就当是给我们网球部的吉祥物了。有了它，淘汰赛一定能顺顺利利。”
　　“哈？”雾奈愣住了，随即忍不住吐槽，“忍足侑士，你也太封建迷信了吧？一个皮筋而已，能有什么用？”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忍足挑眉，将皮筋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等我们淘汰赛赢了，就把它还给你。要是输了……”
　　“要是输了，你就给我买十个限量版皮筋赔罪！”雾奈立刻接话。
　　“成交。”忍足轻笑一声，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比赛结束后，记得给我报平安。还有，拿个大奖回来。”
　　“你也一样，淘汰赛加油。还有，我的皮筋要是丢了或者弄坏了，你就死定了！”
　　“放心，我会好好保管的。”
　　淘汰赛一路过关斩将的喜悦还没持续多久，男子网球部就在都大会的复赛中再次折戟。
　　这一次，他们输给了实力不俗的青学，再次与决赛失之交臂。
　　雾奈是在训练场外找到忍足的。
　　他独自坐在樱花树下，背靠着树干，手里握着一个网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球面。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落寞的轮廓，平日里慵懒张扬的气场荡然无存，只剩下掩饰不住的失落。
　　雾奈悄悄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递过一瓶冰饮：“别太难过了，你们已经打得很好了。”
　　她的声音放得很柔，没有了平时的调侃与傲娇，只剩下纯粹的安慰。
　　“胜败乃兵家常事，下次再赢回来就好。”
　　忍足转过头，看着她眼底的真诚，心里积压的失落与不甘忽然有了宣泄的出口。
　　他没有接冰饮，反而伸出手，一把将她拥进了怀里。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雾奈浑身一僵。
　　温热的怀抱包裹着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和阳光的味道，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汗水气息。
　　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沉闷的心跳，感受到他手臂的力度，带着一丝脆弱的依赖。
　　有什么心动的感觉吗？其实没有。
　　更多的是慌乱与无措。
　　她下意识地想到，这里是校园，万一被同学看到，被后援会的成员看到，又会掀起怎样的流言蜚语？
　　她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忍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拉开了安全距离。
　　忍足错愕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惊讶，显然没料到她会反应这么激烈。
　　“我、我不是故意的！”雾奈慌忙解释，脸颊涨得通红，眼神有些闪躲，“我只是……不太适应跟男人这么亲近，有点不习惯。”
　　她的话半真半假。
　　确实不习惯与人太过亲密是真，但更怕被人看到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也是真。
　　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与忍足的距离，暧昧却不越界，就是怕事情失控。
　　忍足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片刻后，忽然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不适应亲近……那，能拉手吗？”
　　雾奈愣住了，看着他伸出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她犹豫了很久，眉头微微蹙起，表情看起来十分为难。
　　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指尖相触的瞬间，传来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轻轻划过。
　　雾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把头扭向一边，不敢看他的眼睛。
　　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却又忍不住妥协的模样，忍足忽然笑了。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宠溺与释然的笑。
　　他轻轻晃动了一下两人勾在一起的小拇指，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雾奈，你还真是……可爱。”
　　被他这么一说，雾奈的脸颊更红了，想缩回手，却被忍足轻轻拉住了。
　　他没有用力，只是保持着小拇指相勾的姿势，。。
　　“好了，不逗你了。”忍足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变得认真，“谢谢你来安慰我。输了比赛确实不好受，但有你这句话，感觉好多了。”
　　雾奈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勾着自己的小拇指。
　　只是，这种亲近的感觉，还是让她有些无措。
　　她轻轻动了动小拇指，低声说：“下次……下次别突然抱我了。”
　　“好。”忍足爽快地答应下来，却没有松开她的小拇指，“那下次，我先问过你，可以吗？”
　　雾奈没有回答，只是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都大会女子网球部夺冠后的庆功宴还没来得及举办，就传来了继姐晕倒的消息。
　　雾奈接到母亲电话时，正在练习钢琴，手指猛地一顿，琴音戛然而止。
　　赶到医院时，继姐已经昏睡过去，医生说只是过度劳累导致的低血糖晕倒，没什么大碍，却足足睡了两天两夜。
　　继父自始至终没露面，只有母亲和雾奈轮流守着。
　　第三天下午，两人提着保温桶刚走进病房，就看到一个墨绿色短发的少年站在病床边，背影挺拔。
　　听到脚步声，少年转过身，一张极其帅气的脸庞映入眼帘。
　　眉眼锐利，鼻梁高挺，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身上带着一种桀骜不驯又慵懒随性的气质。
　　雾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少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两人对视的瞬间，雾奈忽然有种奇妙的默契。
　　仿佛不用多说一句话，就能立刻明白彼此是一类人。
　　那种骨子里的骄傲、暗藏的防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如出一辙。
　　“你就是雾奈吧？”少年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磁性，语气随意却不失礼貌。
　　母亲连忙上前笑着介绍：“雾奈，这是美都的哥哥，龙雅。他是美都小时候学网球时，越前家的孩子，跟美都感情很好。”
　　说到这里，母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惋惜。
　　“龙雅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从小就没在父母身边长大，四处漂泊。”
　　雾奈点点头，心里对这个叫龙雅的少年多了几分好奇。
　　她还想再多问几句，了解一下他的情况，病房门就被推开了，男子网球部的一群人涌了进来。
　　“雾奈，美都学姐怎么样了？”凤长太郎一脸担忧地问道。
　　雾奈刚想回答，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转头看去，忍足正盯着她，眼眸里带着几分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看得她心里莫名发虚。
　　刚才和龙雅对视时的默契，该不会被他看到了吧？
　　她下意识地避开忍足的目光，走到病床边，假装查看继姐的情况。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迹部站在人群后面，眉头紧紧蹙着，目光紧紧锁在继姐身上，脸上虽然依旧是那副傲慢的表情。
　　眼底却藏不住满满的担心，典型的口是心非。
　　“医生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还在睡。”母亲笑着回答，给众人倒了水，“你们有心了，还特意跑一趟。”
　　“松岛是我们冰帝的功臣，来看她是应该的。”
　　迹部开口，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强势，却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等她醒了，告诉她好好休息，网球部的事不用操心。”
　　忍足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依旧时不时地飘向雾奈，眉头微蹙。
　　他总觉得，刚才雾奈和那个叫龙雅的少年对视时，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那种默契与熟悉，让他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龙雅似乎察觉到了忍足的目光，挑了挑眉，故意走到雾奈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雾奈妹妹，你跟忍足侑士很熟？”
　　雾奈的脸颊微微泛红，刚想回答，就被忍足抢先一步：“我们是朋友，经常一起练琴。”
　　他走到雾奈身边，不动声色地隔开了她和龙雅，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龙雅君和松岛是旧识？”
　　“算是吧，小时候一起打过网球。”
　　龙雅轻笑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没有再多说什么。
　　病房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男子网球部的成员们围着病床小声议论，迹部时不时地询问母亲继姐的情况。
　　龙雅靠在窗边，偶尔和雾奈说上几句话。
　　而忍足，则一直有意无意地守在雾奈身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雾奈被忍足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却有些哭笑不得。
　　他这是在吃醋吗？可她和龙雅才刚认识没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