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顶流在末世打丧尸》西日大少

2、雨夜争执 好好看的脸

　　金河花园——桑笑和室友租住的小区。

　　距离建成已有十几年了，算是滨河市老旧小区之一。不过基础设施维护得挺好。桑笑她们住的是小高层顶楼，单元楼共计10层，一梯两户，跟小区西大门就隔着一栋楼，房租也不贵，4人分摊绰绰有余。

　　七月中旬，即使是夜晚，也不乏暑气熏蒸。但今夜不同，或许是暴雨逼近，空气中的闷热几乎消散了。不过，桑笑可没心情享受难得清凉的空气，她头顶阵阵白光闪过，不断引来雷声轰鸣。

　　雨滴随时有可能落下来……

　　她双脚“蹬～蹬”不停，大脑也不闲着：“都到家门口了，再被雨淋着就亏大了！”

　　终于，安全抵达驻地！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桑笑差点被温馨的暖光和室友的身影晃花眼。回想这一天的各种艰辛，桑笑：“眼睛好酸～”

　　此前，孙佳莉和艾萌萌一起在客厅等她。身着宫廷风睡裙、温柔可人的孙美眉盘坐在沙发一角，与她同市不同地的竹马男友柔情蜜意聊着天；而齐刘海盖着大眼睛、一笑倾城的艾妹妹呈“大”字型霸占着沙发另侧，高举手机，手指翻飞，为她的偶像线上助威……

　　门锁还是老款，钥匙转动锁眼的陈旧“咔哒”声传来，正忙着各自事的两人默契对视，一同起身，趿拉着拖鞋去迎接孬种归来。

　　将手中的购物袋分给两人，又将小女孩束好未动的粉色公主伞妥帖放置，桑笑便如恶狼般奔向餐桌。

　　“哎呀，真舒服，总算是吃上饭了！”

　　一顿狼吞虎咽后，桑笑吃饱喝足，抱着肚子半躺在沙发上，顶替了艾妹妹原本的位置。

　　屋内温度适宜、身下沙发柔软、胃里温暖熨帖，一墙之隔的餐厅里是好友的吃饭声，桑笑半眯起眼，享受生活的小幸福～～就在她意识愈发昏沉之际，又一阵“咔哒”声响起，桑笑蓦地睁开眼，弹跳坐起。

　　门一开，外来的人就与客厅里的桑笑四目相对。

　　“Hi～”

　　桑笑不自然的招手，扯出微笑，打了个招呼。

　　刚进门的谈笑一愣，似乎没想到是这种发展，也点点头，笑了笑，当作回应。

　　“是小谈回来了吗？”餐厅里有桌椅推拉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孙佳莉依旧发挥温柔姐姐的美好品质，打破僵局。

　　面对佳莉姐递出的话头，谈笑挽了下头发，含蓄地接话：“今天，我原本打算去公司那边住的。但是晚上刚从大滨商厦出来，发现天色不好，商厦又离公司太远，只能回金河这边住下了。”说完顿了顿，眉目一转，细声问道：“不打扰你们吧？”

　　桑笑不吱声，佳莉姐刚要开口圆场，一道娃娃音横插过来：

　　“大滨商厦？你也去那啦？”

　　抱着比格水杯的艾妹妹靠在客厅墙壁上，状似发呆，却及时捕捉到了关键词。

　　“嗯！今天晚上，我们公司一起聚餐，地点定在商厦。”谈笑浅浅一笑，从容回话，不经意的扫了眼沙发，又小声补充：“我们小组谈成一个项目，公司开会时很高兴，说要奖励，这才聚餐的！”

　　“哦～”艾萌萌对工作方面不感兴趣，草草应付，继续发问：“今天桑桑也去了大滨商厦，还在群里发消息了，你没看到吗？”

　　听到如此直白的问话，谈笑怔了下，唇齿微张，好像不明白什么意思，稍显委屈：“聚餐很热闹，我一直和领导同事们讲话，没来得及看手机。”

　　随即好似恍然大悟，询问一旁的桑笑：“你今晚也在大滨商厦吗？”又表现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天气这么差，又大风又闪雷，回来不容易吧？我要是看到消息了，就拜托同事，把你一起捎回来了。”

　　“切！”

　　艾萌萌听不下去，正欲开口。

　　“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打车就行，麻烦你同事多不好意思！”桑笑淡然自若，一点儿情绪也看不出。

　　“好啦～好啦！”孙佳莉眼看场面又要僵化，急忙开口阻止。“时间不早了，都去洗洗睡吧！明天周四，可是要上班的呦。”

　　此话一讲，大家不约而同的沉默。作为合格的牛马，耽误啥都不能耽误工作，这是准则！！

　　风风火火的艾萌萌最先动作，大喊大叫着“我恨上班”，一溜烟奔向厨房，往嘴里怒塞粮食，慰藉因为工作而已经感到空虚的胃。

　　佳莉姐无语凝噎，苦笑着拍拍脸，驱散打工的不快，对着其余两人温声道：“我也要抓紧时间护肤休息了，餐桌上还有零食，水壶里也灌了温白开，热水器也烧好了……”慈母般地絮叨完，视线在沉默的两人间来回穿梭，流露一些担忧。

　　桑笑不忍别人为难，朝着佳莉姐笑笑，摆出敬礼姿势，故作严肃表情：“收到，孙sir。”

　　佳莉姐失笑，嗔骂一句：“德行～”转过身去，向谈笑礼貌颔首，袅袅娜娜走进房间，开启美容觉时间。

　　客厅相当安静，桑笑也不想再留。目不斜视地垂垂头，敷衍一句：“我困了，回房睡了。要下大雨，早点歇下吧。”

　　说罢，准备抬脚离开。

　　“那个……桑笑，嗯……你工作找得怎么样啊？”好似关心的话语冷不丁响起。

　　“啊～来了！”

　　桑笑猛一闭眼！虽说意料之中，但一股无语之情，硬是窜上了天灵盖。

　　“还不错，今天面试通过了，过几天签合同。”桑笑有气无力，寥寥几语盖过，迫切想结束话题。

　　偏偏挑话的人没觉得不对。或者说，不在意……

　　“其实……我本来是打算推荐你……到我们公司……”

　　“…………”

　　“切～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吧？”

　　正为守护自己偶像舌战群雄的艾妹妹，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大快朵颐，准备回房夜战黑粉。正巧听了嘴儿墙角，没压住火，开口直击要害！

　　眼看场子又得失控——

　　不行，可不能辜负佳莉姐的良苦用心！

　　说时迟那时快，桑笑释出最强手速，捂住艾妹妹的嘴。

　　艾萌萌：“……！！？？”

　　许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桑笑实在疲乏至极，连最后的体面都难以伪装。忽略那人地欲言又止，拖着挣扎的艾妹妹步履如飞走向房间。

　　“你干嘛不让我说啊？”

　　艾妹妹可没有像她名字般的萌个性，脾气火爆得很。没好气的拍开桑笑捂嘴的手，气吼吼控诉。

　　“你忘啦？她的工作是怎么来的？还好意思假惺惺装好人！”

　　艾萌萌双手叉腰，猫眼瞪大，撅起嘴巴，配上可爱的狗狗睡衣，简直是二次元动漫人物写实版。

　　桑笑看她，越看越可爱，忍不住捏捏她气鼓鼓的小脸。然后，轻叹一声，慢慢地坐在床沿，长睫盖住眼眸，笑容淡去：“我知道，也没忘。但事已至此，我也有了新的工作，再纠结以前的破事儿……没什么意义。”

　　正说着，抬头一看，艾萌萌小脸仍皱成一团，显然怒气未消。

　　“哈哈哈～”

　　桑笑忍俊不禁，有人为自己撑腰，这感觉真的很好！有朋友的支持，不论心中多么不忿，也能坚强面对一切。

　　这样想着，疲惫一天的坏心情好像都消失了……

　　“好啦～”桑笑努力学着佳莉姐的温雅语调，笨拙地哄劝炸毛萌妹子：“现在我们都找到工作了，这就是很好的结局，人总要往前看。”

　　“哼～你是这样想，但别人不一定。这不儿，现在还若无其事装好人，要给你推荐工作呢！”

　　萌妹子翻个大白眼，依旧忿忿不平。

　　桑笑内心轻叹：“也对！论谁找工作经历那一遭儿，心里都不会痛快。”她又瞅了瞅艾萌萌，认真地思考：
　　“妹子恼火成这样，晚上会不会气得睡不着啊？”

　　千哄百推，并“被迫”答应给偶像打投，才总算是把艾萌萌劝回房间。桑笑力气尽失，倒在床上，只想脑袋放空，顺利进入安详的睡眠……

　　“轰隆～～哗啦啦…………”不知何时，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个不停……

　　“嗡嗡”
　　“…………”

　　“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褥翻飞，双脚乱蹬，单人床“哐哐”作响…………

　　“到底是谁这么讨厌？”
　　桑笑猛然坐起，心里气极，但又无可奈何。双手握拳，无声的呐喊几次，抓起床头柜上提示音不断的手机。

　　屏幕亮起，在黑暗里格外刺目，桑笑被激得眼前发花。此时，夜晚过半，时间快要走向十二时了。

　　「家人 （群聊）」

　　【妈妈：临博市事业单位招聘＊＊＊＊人！8.2报名！省级考试公告链接＃＃＃＃，点击查看全文－－－】
　　【妈妈：刚刚刷短视频看到的消息，关注一下。】
　　【妈妈：毕业有一段时间了，好好规划一下人生计划，回家来吧。】
　　临博市是桑笑的家乡。

　　一切怒火在看到聊天界面上的几句话时，全部诡异的平息下来。桑笑直勾勾的盯着那几条消息，直到屏幕熄灭，一直保持着查看姿势不变。

　　“轰轰…………”雨一直在下，还夹杂着隐约的雷响。

　　真奇怪，看到这些话，她没有任何的情绪，明明已经找到工作，也毫无说出的想法。因为就算婉言告知，父母也不会关注，只会强烈要求她回到老家，考个体制内，或是找个国企……毕竟这些才是大众眼里稳定体面的工作。即使她有自己的规划，父母也不会听进心里，反而会觉得她太不成熟，故作出摇头叹息的模样，同时列举别人家孩子的优秀事迹施以压迫……
　　这就是她的家庭。

　　其实有时候，桑笑会觉得神奇。她在别人眼里，是一个非常坚强向上的人。可从小到大，父母说不了几个字，就能令她感到恐惧窒息。

　　惶惶之心滋生想要逃离的欲望，这就是她来到滨河市读研的原因。

　　没想到，都躲到离家千里之外的地方了，喋喋不休的念叨还没放过她。不过好在，她年岁渐长，阅历增进，收获朋友，还找到工作，足够养活自己。

　　思绪翻转，来回几轮。桑笑大脑风暴，最终想开。

　　“不管怎样，反正现在有工作托底，再差也够温饱。至于家里人那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都到这么远的地方了，手再长也伸不到这儿！”

　　“我的人生我做主，哼！”

　　很好，桑笑乐天派本质不变！几分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接着气沉丹田，缓缓屏息吐纳，负能量全走开！正准备丢开手机，滑进被子……手机屏幕再次一亮，熟悉的昵称弹出～

　　「单人聊天」

　　【萌萌一笑很倾城：“星光之夜——最具潜力新星”投票链接…………嘿嘿嘿，桑桑～～拜托拜托】
　　【萌萌一笑很倾城：2号宋嘉意，我的偶像哥哥～现在距离第一名很近啦！！我跟粉丝群里的小姐妹再仔细凑凑，争取今晚帮哥哥登顶！！】
　　【萌萌一笑很倾城：帮帮忙吧.JPG】
　　【萌萌一笑很倾城：小狗拜拜.JPG】

　　之前为哄艾妹妹回房无奈答应偶像投票的桑笑：“……能怎么办呢？宠着呗。”

　　点开链接，布满闪亮星芒的界面闯进黑暗，令墨色墙壁仿佛光点闪烁，也刺得床上人闭了闭眼。

　　原本灵活的手指此刻稍显笨拙缓慢，桑笑对追星这件事压根一无所知，手机上的俊男美女能认出来得也就个位数，犹豫摩挲了网页好一会儿，才找到艾萌萌疯狂追捧的“哥哥”——宋嘉意。金色细框眼镜架在挺拔鼻梁上，眼型更显狭长，面容白皙温和，五官挑不出错，唇角微翘浅笑，看起来斯文干净。

　　“……校园男神那款啊，蛮好脾气的样子。原来艾萌萌喜欢这样儿的？”桑笑心里默默嘀咕，食指点击投票框，在几十万票数下贡献自己的一砖一瓦。

　　任务完成，桑笑截好图片，更换界面，将投票情况发给隔壁翘首以盼的萌妹子。

　　「单人聊天」

　　【萌萌一笑很倾城：“啊啊啊啊啊啊……mua～mua”】
　　【萌萌一笑很倾城：超级爱你.JPG】

　　【俺不是孬种：呵～小事一桩。】
　　【俺不是孬种：姐很帅.JPG】

　　“哎呦～今天这么多事儿，终于都弄完喽！！”
　　桑笑揉揉被亮屏耀酸的眼，伸个懒腰，正欲退出聊天、关闭手机，却发现投票界面再次浮现，并且怎么都退不出去，像网站永远停不掉的宣传广告……

　　而面对这种“死机状态”，广大的年轻人也用智慧与经验总结出两种方式。等；或强制停止运行！

　　首先，桑笑选择了第二种，失败！真是卡得死死的，不留一丝缝隙～
　　敲打？看着手里跟了自己六年的“老机”，实在不舍！没钱的那种不舍～

　　光等着也是无聊，桑笑索性有一搭没一搭看着界面，有一水儿的美人图作陪，也不算太无聊。

　　“欸～那个宋嘉意是第二…………第一是谁呢？”

　　不知为什么，桑笑的心伴随着每张照片的变换开始极速跳动……上滑没几下，就到了顶儿。一张左角嵌着星冠的照片出现在桑笑视线里……

　　“嚯……嚯嚯嚯…………”

　　即使心里明白极大可能是那个人，但真的看到了久久不见的那张脸，她还是没忍住发出了滑稽的感叹！

　　没办法！照片里的男人着实太过好看，真真像雕刻出来的剑眉星目，鼻梁也高挺笔直，唇形更是不厚不薄、异常完美，整张脸线条分明，多一分过钝，少一分过锐。简直就是网上很火的那种顶级建模脸！
　　她曾经熟悉的面庞由少年时的精致美丽变成了如今的丰神俊朗。

　　桑笑凝视照片好久，忍不住在上面戳戳点点……

　　“你说人生怎么这么不公平？我这里一坨糟心事，你倒是依旧熠熠闪光。那么多人喜欢你、捧着你，就像当年一样……”

　　桑笑喃喃自语，强迫自己停止这种面对旧爱的自怨自艾，转移注意力似地扫了下投票框，宋挺——两个字多久没从她口中念出了……

　　艰难平复心神，右侧蓝底的对话栏不断滚动，适时转移了桑笑的注意力。
　　大段大段的句子往外冒，各家粉丝吵得很是激烈呢……

　　“请大家支持下缪缪姐，我的缪斯女神，我的爱！！……”

　　“新人小花盈铃，电影学院校花。第一次演戏，担任聂导古装女二号，扮相绝美，天选古人，把角色演活了……非常推荐大家去看……”

　　“呸～她是怎么火起来的？所有人心知肚明，以前那个人在的时候，校花位置是她的吗？那个人走了后，公司就迅速推出她顶替，从头到脚都像＊＊＊”——————此评论已删除！

　　“嘉意哥哥就是最好的，校园文男主顶配，酸涩文之神！！……”

　　“呵呵，笑话！你家哥哥才演过几次戏，就成“神”了？？我家肖影帝从小到大兢兢业业演了二十几年戏；塑造了多少经典角色；国内国外拿了多少含金量高的大奖……为人更是谦逊有礼，这可是业内许多老前辈都认证过的，我们家这么多成就，也没像你家“成神论”，营销咖闪边去！！……”

　　“哈哈哈，好啦好啦！肖影帝是很好，不过因为那事儿很久没出现了；宋嘉意呢，也没有那么差，选秀出道潜力无限，我们做粉丝的和平共处，不要给自家偶像招黑嘛，对不对？”

　　“同意同意！一只潜水的小草游过～每个明星都有自己的优点啦。大家都友好相处、互相尊重，世界也会变得更美好！那个……其实我是宋挺的真爱粉，希望大家闲暇之余，也支持下俺家宝儿～在此谢过！！”

　　“宋挺还需要支持？跟肖影帝一样，从小圈里长大，讨论度一直很高，上年《逃离星球》那部电影大火，对他疯狂加成，现在都算顶流了吧……”

　　“嘘……低调低调，不讨论不引战……”

　　“咳咳，首先我不是粉丝哈！我只是单纯爱看剧，心里默默地许愿，如果这么多帅哥美女合作一部剧就好啦……”

　　“呃……别的人我不说，但是宋挺和宋嘉意应该可以，他俩是一个公司的！而且……据小道消息说，这俩人好像是堂兄弟来着……”

　　“……”

　　“嗡～”
　　“啪！”黑屏……

　　桑笑正沉迷在各个八卦消息中，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何时恢复正常的手机因“饥饿”断电了。

　　充电，调整躺姿，拉高被子，“出溜”一声滑进去，蛄蛹两下，把自己像茧似地裹起来～

　　“什么都不要想，睡觉！！”

　　………… …………

　　“啊……啊啊啊啊－救……救命……来人……救命啊！！！！！”
　　“！！”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今夜注定不平静……”

　　桑笑一向浅眠，第二次被吵醒后，睡眼惺忪，头痛欲裂，脑海里忽地浮现了这句话。

　　“啊呀～好难受……”

　　翻了个身，感觉全身都快散架了！她使劲揉了揉额头，不情不愿地起身，刹那天旋地转。

　　瘫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桑笑才能逐渐看清事物，首先摸索到胡乱丢在床边的手机，点开一看：12：47。心里惦记着刚才的尖锐叫声，轻悄悄走到窗边，小心翼翼拨开窗帘，谨慎地探头侦查。

　　外面只有一片黑灰笼罩的楼房，整个小区静谧得可怕，她凭着本能看向远处孤零零矗立的路灯，在昏黄灯光下发现细密的雨丝。

　　原来，雨还未停……

　　………… …………

　　绷紧神经探查许久，也没见有什么不对。雨夜里，小区安静得过分，盛夏蝉鸣都消失了，桑笑靠近玻璃窗户，能感觉到雨水的凉意逼近。

　　“也许是谁家恶作剧吧？或是……熊孩子挨打啦？？……”

　　“算了，不想了，小区这么多人呢！要是真发生什么事，物业、保安肯定先着急……”

　　即便是夏天，下了雨的深夜，也蔓延着丝丝凉气。屋里没开空调，因有潮湿水汽的辅助，温度极速下降。桑笑拉好窗帘，回头就打了个喷嚏，心道不好，这样忽冷忽热的气候，特别容易感冒。于是赶紧跑回温暖的床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进入好美梦。

　　很快，她的愿望达成了……一半。

　　这一天一夜，桑笑过得可谓劳形苦心。就连做梦，都在不断奔跑，还是跟一大群人竞跑。乌压压的人群，组成密不透风的阴影，幻化成一片沼泽，拽得人大批大批往下坠！

　　梦里并不安稳，各类嘈杂的声音齐聚，咒骂声、哀呼声、求救声……吵得耳膜发涨。半梦半醒间，救护车的“呜－哩－呜－哩”警笛声由远及近、高频交替，混杂着人群的喧闹……以及哭泣。

　　“我去，这梦就跟真得一样！”

　　桑笑嘟囔着，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沉沉睡去。

　　下一秒，几束红蓝交错的光闪过窗纱。

　　随后，沉于暗夜。

　　雨声愈发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