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输给初见》吃鱼小猫咪

2、我的温柔，到此为止 温知予彻底

　　清晨七点半，我准时踏进公司。

　　换作以前，这个点我应该已经买好宋屿爱吃的早餐，擦干净他的办公桌，连水杯都提前装好温水。
　　十年如一日，我把他的生活打理得比我自己还要细致。

　　但今天，我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放下包，开机，点开工作文档，全程没有往他的方向看一眼。

　　没有早餐，没有蜂蜜水，没有整理好的文件。
　　什么都没有。

　　我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连呼吸都觉得轻松。

　　没过多久，办公室陆陆续续来人。
　　宋屿是掐着点进来的，他进门后习惯性扫了一圈，目光在我身上顿了顿，又落在他空荡荡的桌角。

　　眉峰，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我余光瞥见，却没抬头，指尖在键盘上敲得稳定。
　　以前那个他一皱眉就心慌意乱、立刻反省自己哪里做错的温知予，已经死在了昨天晚上。

　　他走到座位旁，放下电脑，站了几秒，像是在等什么。
　　等我主动凑过去，等我解释，等我像从前一样，笑着把早餐递给他。

　　可惜，他要落空了。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直到林子轩叼着包子走进来，拍了拍宋屿的肩膀：“可以啊你，今天居然没人给你带早饭？”

　　宋屿没说话，目光又一次飘向我这边。
　　我依旧专注屏幕，脸上平静无波。

　　他终于忍不住，朝我走了过来。
　　脚步停在我桌边时，我甚至能感觉到周围同事若有似无的视线——毕竟这十年来，我们俩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顿了顿，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知予，你今天……没帮我带早餐？”

　　我指尖一顿，缓缓抬眼。
　　目光平静，礼貌，疏离。
　　没有委屈，没有讨好，更没有以往那种小心翼翼的欢喜。

　　“我没有义务帮别人带早餐，以后都不会了。”

　　一句话，不轻不重，却清晰得让他脸色微变。

　　宋屿愣住了。
　　大概是从来没被我这样冷淡对待过，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茫然。

　　“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甜软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宋哥！”

　　阮甜抱着两杯奶茶跑进来，元气满满，径直跑到宋屿身边，自然地递给他一杯：“我买了两杯，给你一杯。”

　　宋屿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下意识接过奶茶，嘴角又习惯性弯起温柔的弧度：“谢谢。”

　　那一幕，刺目又熟悉。
　　换做以前，我会心口发闷，眼眶发热，甚至会偷偷躲到楼梯间难过半天。

　　但此刻，我只是淡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

　　不痛。
　　不痒。
　　不难过。
　　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原来真正放下一个人，是连嫉妒都懒得产生。

　　宋屿的目光却没立刻离开我。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站在原地看了我几秒，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一整个上午，我专心工作，效率高得惊人。
　　以前总要分一半心思去留意宋屿在做什么、渴不渴、累不累，如今所有精力都放回自己身上，思路格外清晰。

　　快到中午时，王经理在群里发消息，让大家准备下午的项目汇报。

　　我打开自己的方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这是我昨晚熬夜重新整理优化的，逻辑清晰，重点突出，和以前那种“为了帮宋屿分担”而做的方案完全不同。
　　这一次，我只为自己。

　　下午的部门会议，所有人依次汇报。
　　前面几人讲完，轮到我时，我拿着平板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

　　目光平视，不慌不忙，声音平稳有力。
　　“我负责的部分，主要分为三块……”

　　我条理清晰地讲完所有内容，数据明确，方案完整，连应对王经理的提问都对答如流。

　　话音落下，王经理难得点头，语气肯定：
　　“不错，温知予这次做得很好，思路清楚，重点抓得很准。”

　　我微微颔首：“谢谢经理。”

　　坐下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是宋屿。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复杂难辨。
　　有惊讶，有意外，有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读懂的慌乱。

　　大概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冷静、耀眼、不再围着他转的温知予。

　　林子轩坐在他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
　　“看见没？知予是真的不一样了。”

　　宋屿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自始至终都停在我身上。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离场。
　　阮甜立刻凑到宋屿身边，笑着问东问西，语气依赖。
　　若是以前，宋屿会耐心回应，眼神温柔。
　　但今天，他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自觉飘向我离开的方向。

　　我收拾好东西，径直走出会议室，没有回头。

　　下班时间一到，我准时关机，拿起包就走。

　　刚走到电梯口，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知予。”

　　是宋屿。

　　我脚步没停，直到电梯门打开，才淡淡回头看他。

　　他站在不远处，神色有些紧绷，声音低沉：
　　“我送你回去。”

　　换做以前，这一句话能让我开心一整晚。
　　可现在，我只觉得没必要。

　　我走进电梯，伸手按上关门键，语气客气又疏远：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他所有的目光与未说出口的话，彻底隔绝在外。

　　电梯下降，我望着镜面里的自己，眼神平静，嘴角却悄悄松了一口气。

　　十年执念，一朝斩断。
　　原来放下之后，连风都是自由的。

　　回到出租屋，我没有像以前那样胡思乱想，而是打开电脑，继续完善早上没做完的个人规划。
　　考证、提升学历、换一份更有前景的工作、存钱、好好生活。

　　每一条，都关于我自己。
　　没有宋屿，没有暗恋，没有委屈求全。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宋屿发来的消息。
　　【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哪里惹到你了，你跟我说。】
　　【知予？】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没有回复，直接将消息设为免打扰，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必再解释。
　　有些心，一旦凉透，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灯火璀璨。
　　我望着那一片流光，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

　　我的人生，终于只属于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