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栢临中学 “抱歉，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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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聍神情平静地迈步走向教室，时不时地瞥一眼走廊墙壁封闭的栏杆，眸光微沉。
残阳西沉，暮色四合。校园归为沉寂，周围的光线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如同海潮般将整座校园包裹。
这所中学一日的时间比【现实】短暂的多，虽说同样是二十四小时，但昼夜的时间流逝极为夸张。就好比教室内一两节课的时间大概八十分钟，教室外的天色便已经开始变得昏暗。
不仅如此，【学生】对时间的敏感度也被悄无声息地磨灭，实际时间变得毫无规律，流逝速度怪异。
佑聍边走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表，上面清楚显示着被副本纂改的虚假时间【18：40 pm.】——
【叮！玩家佑聍离开教室时间过久，违背与授课老师的约定，已失去授课老师对你原有的一丝信任。】
【授课老师现情绪波动异常，副本剧情发生偏移】
【隐藏支线加载中……】
【副本通知：玩家（普通）解锁技能道具！】
【隐藏支线剧情加载时长：二十分钟】
【倒计时开始】
佑聍：“？”
二十分钟？？
佑聍扫视在面前流动而过的文字，眼角微微抽搐：
好样的。
佑聍面色阴沉了一瞬，她停下脚步，抬眼注视教室门口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死就死吧。
她面无表情地推了推教室的门，但门却像被钉子定在原地般纹丝不动。佑聍疑惑皱眉，耳边游戏的倒计时越发清晰——
嘀，嘀，嘀……
佑聍双眼一眯。她将手贴在门上，一抹氤氲灰雾从她的手心蔓延而出，正当她准备试着用【灵渊】强行开门时，浓烈的血腥味猛地闯入佑聍鼻内——
佑聍瞳孔微微一震。
又是血腥味……
佑聍思忖片刻，再次推了推教室大门。奇怪的是，佑聍毫无费力的轻轻一推，教室的门便蓦地自动向外打开。
“……”佑聍目光警惕地从教室大门扫过。鼻尖传来的血腥味愈发浓郁，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佑聍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她迈步跨进教室，视线飘向座位。
下一秒，教室大门猛地关闭。
“砰！”
巨大的声响砸入佑聍耳畔，她侧眸淡淡扫了一眼紧闭的大门，随后侧头望向讲台——讲台上，【授课老师】浑然已无先前的教师模样，漆黑的眼瞳变成一片猩红，嘴角夸张咧到耳根，身上的缝合疤痕在【夜】的来临下纤毫毕露。
……我就知道。
【授课老师】面色狰狞，她怒视佑聍，诡谲嘶哑的喉咙中发出：
“你……不讲诚信……”
“……你骗我！！”
【授课老师】怒吼一声，她的身形骤然穿梭在封闭的教室内，苍白腐烂的手爪朝着佑聍的面门抓去，迅捷的动作让在场的其他玩家眼花缭乱。
“？！”
佑聍只感觉一阵刺骨的飓风从她身边猛然刮起，她蹙起眉头，迅速伸手握住先前藏在身上的剔骨刀，面无表情地往空气划出一大弧线。
“呼——！！”
【授课老师】的身影出现在佑聍身后，腐烂的触手毫不犹豫地抓向佑聍的头颅——
佑聍快速转身，在漆黑触手即将抓到她时干脆利落地挥起剔骨刀，神色凌厉。
霎时间，死亡的气息疯狂蔓延，氤氲灰雾缭绕整个屋子。
剔骨刀在灰雾弥漫的瞬间骤然变换成一把巨大的镰刀，闪烁着寒芒砍向【授课老师】！
唰——！！
【授课老师】的触手被镰刀毫不留情地砍下，暗黑色的液体从她手臂的断裂口喷涌而出，如同泉水般溅洒在教室的每一处角落。
佑聍的右臂因未及时逃脱，被【授课老师】的触手扯出一道猩红血口，鲜红的血液不断从白皙的皮肤上流出，滴落地面。
“……”
佑聍淡淡瞥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平静抬眸注视着面色狰狞的【授课老师】，缓缓叹了口气。
暗紫色的镰刀盘旋片刻，随后迅速飞回佑聍身旁，静静半悬浮在半空中，像是一名待令的守卫。
“好难控制。”
佑聍转身握住镰刀，她用力挥起臂膀，偌大的镰刀顿时在手臂的惯性下飞速旋转起来，挥划出无数道令人花眼的弧光。
【倒计时：15：56】
【倒计时：15：45】……
倒计时有条不紊着倒数着，发出催命铃般的滴答声。【授课老师】咧大嘴角，一条条青筋从她的额头凸起，身上缝合的疤痕不断向外裂开，黑色的□□流动滚落。
而她却像是毫无察觉般怒瞪双眼，先前被砍断的触手以惊奇的速度生长而出，甚至比之前的触手要修长的多。
“咯咯……”
【授课老师】的喉咙一顿一顿的发出诡谲的狞笑，她“咔嚓”一声抬起头，一颗猩红眼珠从她的胸口长出，目光死死盯着佑聍。
“去死！！”
【授课老师】再次闪现在佑聍的身后，无数触手从她的身体上冒出，径直冲向佑聍。
佑聍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镰刀猛地朝扑面而来的触手和【授课老师】一刀挥出，紫色的烈焰若隐若现。
咚——！
【授课老师】的身体被镰刀砍成了两截，鲜红血液涌动而出，浸染地面。
佑聍转动着镰刀，目光平静地俯瞰着【授课老师】的身体倒在地面，随后缓慢将镰刀嵌入地面。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授课老师】身旁，低下身子，视线落在【授课老师】胸口的眼珠上。
胸口上的眼睛？
佑聍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授课老师】身上的裂缝，一股浓郁的腐臭传入她的鼻内。
“……”佑聍嫌弃地抬起手用力甩了甩，令人作呕的臭味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浓厚。
【倒计时：11：46】
【倒计时：11：40】……
佑聍目不斜视地俯瞰着面前的尸体，眉头微皱。
就这么死了会不会太过于简单了？
既然游戏里有灵渊的存在，那应该还有其他阻碍或限制才对。
【叮！玩家佑聍使用灵渊杀死「授课老师」】
【灵渊等级提升中……】
【奖励积分：2000】
【灵渊技能冷却，一小时内无法使用】
【倒计时：10：58】
佑聍：“？”
一小时？？！
你玩我呢！？
佑聍眼角抽搐。但她表面依然平静，无波无澜，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般，静静望着眼前的文字流动消散。
“……”她侧眸看向自己的镰刀，下一刻，偌大的镰刀瞬间化成一阵灰雾消失，只剩下淡淡的暗紫光斑。
佑聍暗暗叹了口气，她站起身，目光转向一旁，不由得一怔。
“……”感受到佑聍目光灼灼落在自己身上的晓笙沉默片刻，不爽开口：“看什么看？！”
“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佑聍淡淡回道，“我进来的时候闻到了血腥味，以为是你的。”
……你他妈。
晓笙恨恨地磨了磨牙，她瞪着佑聍，真准备怒骂几句时，身旁的青年不紧不慢的按住她，直视佑聍：“你去医务室，找到线索了？”
青年似乎对佑聍获得【灵渊】一事并不惊讶，他的视线落在佑聍身上，眉眼深邃。
“应该算有。”佑聍礼貌回视，面不改色：“医务室没有人，线索冗杂，我暂时还没找到关于副本的有用信息。”
“我也懒得去找了，你们有时间自己去摸索吧。”
【倒计时：06：45】
佑聍百无聊赖地挥了挥手，目光落在晓笙身上：“如果你们不怕死的话哦。”
“……”晓笙被佑聍突如其来的直视微微一震。
青年垂眸。佑聍饶有兴趣地看着青年思忖的样子，像是回忆起什么，沉声问道：“你们现在什么感觉？”
“？”晓笙抬眸望向佑聍，面色古怪：“干嘛？”
“差点被这破游戏里的怪物杀死，你觉得我们什么感觉？”她撇了撇嘴，伸手将脸边的碎发拉到耳后：“可不像你，那么悠闲。”
“你刚刚要是再不来，估计就得再死一个。”
佑聍眯起眼。
游戏不久前才通知有玩家解锁技能道具，晓笙同为玩家，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笙……笙姐。”方筱弱弱的声音响起，她不敢直视着佑聍，低头看向晓笙：“刚才游戏通知说……”
“我们好像解锁技能道具了。”
青年瞥眼望向她，眸光漠淡。
晓笙一怔，她转头看向方筱，眼里露出一抹疑惑：“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佑聍： “……”
抱歉，是我太高估你了。
嘀嘀，嘀嘀……
【倒计时：03：58】
佑聍扫了一眼暗红色的倒计时，伸手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剔骨刀，迈步走向方筱，深蓝色的眼珠冷淡如冰。
“你……你要干什么？！”方筱望着步步紧逼的佑聍，有些惊恐地往后退到晓笙身后。
晓笙也懵了，她注视着佑聍手中闪着刀芒的剔骨刀，余光扫了一眼害怕躲在她身后的方筱，声音微微颤抖：“你……”
青年蹙眉看着方筱，无动于衷。
咯咯，咯咯……
一阵讥笑声从方筱身后响起。
方筱一怔，她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唰——！！
刀光乍起。
佑聍和青年背对着同时挥刀。
下一秒，教室里的所有【学生】顿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空中，面目狰狞，被佑聍和青年的剔骨刀和匕首齐齐砍下头颅！
“啊啊啊啊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如雷鸣般炸起。
佑聍微微蹙眉，未等她喘口气，【授课老师】的身影骤然竖起，胸口的眼珠直勾勾凝视着佑聍，两截身体以诡异的速度接在一起。
又来。
佑聍目光注视着“死而复生”的【授课老师】，迅速抬起手中的剔骨刀——
嗡——
一阵眩晕突然袭来。
佑聍挥刀的动作猛地一滞。转眼间，【授课老师】的身型闪现到佑聍身后，朝佑聍的脖颈出张开血盆大口。
【倒计时：01：02】
“给我死！！”
佑聍迟钝回头，【授课老师】狰狞的面孔几乎贴到她的脸上，猩红血口近在咫尺。
“哒。”
一声清脆的响指摩擦发出。
【授课老师】的脖颈处蓦地出现一道深深的刀痕，血液四溅——
下一刻。【授课老师】的人头分离，身体重重砸在地面，血水如同溪水般倒流而出。
……死了？
所有玩家皆为一愣。
【倒计时：00：10】
【叮！新剧情即将开启，请所有玩家做好准备！】
整个教室开始剧烈震动起来，暗红的灯光如同老旧的电视机般闪烁不停。佑聍猛然从眩晕中抽离，她轻轻晃了晃头，目光迅速扫过教室。
她瞥向一旁镇静的青年，眉头轻轻一蹙。
这人不对劲。
佑聍不知这股不对劲从何而来，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直觉告诉她，面前这名青年绝非普通人。
“10，9，8，7，6………”
“砰——！”
教室大门猝然敞开，夜光顺着门缝偷偷闯入众人视线，暗红色的倒计时仅剩下最后五秒。
佑聍收回目光，她快速转身，朝教室的大门跑去。同在教室内的其余玩家一怔，随后如同野人般拼了命地往教室门口扑去。
教室的角落处，青年意味深长地凝视着乱成一锅粥的玩家，淡漠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勾起嘴角，琥珀色的瞳孔渐渐变成深红。紧接着，青年跨步向前，伸手按住方筱的肩膀。
方筱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惊恐扭头——
一双血红的眼眸对上了她的眼睛。
方筱瞳孔骤然收缩。
—————
教室外。
【叮！支线剧情加载成功。】
佑聍目不斜视的注视着教室大门，游戏系统的提示音回荡在众人耳畔。
【隐藏支线开启完成！】
话音刚落，佑聍眼前一黑，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
在失去意识之前，佑聍注意到方筱的嘴角似乎上扬了一瞬。
她在笑。
“……”
砰——！！
一声巨响，佑聍重重摔倒在地。她抬起头，目光游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封闭的屋子里。
屋内漆黑一片，佑聍摸索着站起身，将手贴在墙上左右滑动，试图找到开灯键。
“啪。”
灯光蓦地亮起。
佑聍下意识伸手挡住突如其来的光线，半晌，她渐渐适应强光，抬眸缓缓扫视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间寝室。屋子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张陈旧的木床，对面是一张破烂的书桌和一个衣柜。紧接着，是一间狭小的卫生间。
灯光昏黄，佑聍走向卫生间，眉头蹙起。
映入佑聍眼帘的，是一面镜子。镜面上布满裂痕，暗红色的手掌狰狞印在镜面上，诡谲模糊，上面似乎还写着一句话——
佑聍靠近镜台，镜面上的文字逐渐清晰：
恶有恶报。
佑聍疑惑扬眉。下一秒，镜面上的裂痕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炸开，棱角锋利的玻璃碎片零落溅洒地面。
“咔嚓——”
佑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怔住，她迅速后退避开玻璃碎片的溅落，皱眉抬起头。
怎么突然碎了？
佑聍百思不得其解。
但紧接着，原本空荡的镜框里，一道披着湿黏长发的黑影缓缓浮现，惨白泛青的颧骨和裂开歪斜的嘴根相称，空洞的眼窝透过空框凝望着佑聍，目光寒幽。
“……”佑聍只觉得一股寒意无声地爬上了她的后颈，手臂上不断冒出鸡皮疙瘩。
她故作镇定，伸手往自己的夹克口袋一掏—— 空的。
我剔骨刀呢？？
佑聍直视着镜中蠕动的诡谲身影，深吸一口气，双脚微不可察的向后挪动——
“……”
她挪动的步伐却逐渐变快，一条腿缓慢跨出卫生间。
镜中蠕动的长发身影依旧凝视着佑聍，嘴里不断发出“咯咯”的笑声：
“找到你了。”
哐当——！
镜中的长发诡影猛地朝佑聍扑去。
“？！”
佑聍一惊，她迅速跨出卫生间，眼疾手快地抓住门把手，在诡影即将扑到她面前时——
“砰！”
“……”
佑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冷汗从她的额角滚落。她的手紧紧握着门把手，指尖微微发白。
“哐碰，哐碰！——”
卫生间的木门接连不断地震颤着，门框的积灰蹭蹭往下掉。佑聍抵着门，呼吸微微急促，掌心发凉。
但她的眼神却是冰冷的。
“哐碰！哐碰！！”
撞击越来越猛烈，佑聍咬牙，眼神一厉。她的手上紧紧攥着一块菱状玻璃碎片，鲜血从她的指缝流出。
那是刚才她走出卫生间时顺手捡起的。
佑聍精神集中，目光死死盯着木门。
再等一会……
“砰！”
佑聍眼眸一冷：
她猛地推开门，将手中的玻璃碎片刺向面前狰狞的长发诡影，玻璃碎片折射出的反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成了。
然而在玻璃碎片与诡影接触的一瞬，那道狰狞的长发诡影隐没在了昏暗的灯光之中，如同鬼魅般，无影无踪。
佑聍：“……”
人呢？
佑聍环顾四周，屋内落针可闻的寂静。
她松开手中握着的玻璃碎片，原本手臂上止住血的撕裂口再次溢血，与掌心流下的血液一同滴落地面。
佑聍却像是没有知觉般，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自己的伤口，随后走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伸手任由伤口被冷水冲洗。
过了一会，佑聍才隐约感觉到伤口传来的一阵阵冰凉的刺痛。
“……”她关掉水龙头，轻轻甩掉手臂上的水珠。
好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栢临中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