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紫藤花细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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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刻罗俄斯提着自己刚刚冲好的咖啡来到二楼时，映入眼睑的便是站在露台围栏边的琴酒。
虽然明白即使是在暂时失明的琴酒身上，也绝不会发生意外坠窗这种对他来说有些可笑的死法，但阿刻罗俄斯依旧出声叫住了他。
“Gin。”
露台边缘的人回过身，脸上明明没有表情也没有任何语言，但就是轻松地传达了“叫我什么事? ”的含义。
“要喝点咖啡吗？多喝点水有助于你的药物代谢。”
阿刻罗俄斯接上了一个日常的话题，将自己那一瞬间莫名的担忧掩在其下，仿佛一开始喊他就是为了问他要不要喝咖啡。
一边这样说着他一边向露台的方向走去，装满液体的咖啡壶被他放在了露台的桌子上，与木质的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有些闷的声响。
“尝尝我的手艺? ”阿刻罗俄斯的语气中满是笑意。
琴酒依旧没有说话，但坐到椅子上的动作表明了他的态度 ，而在琴酒换了位置后，阿刻罗俄斯也顺势看到了楼下正驻足犹豫的绿川光。
此刻他正抬头看着露台的方向，与阿刻罗俄斯达成了一个对视。
“啊……” 阿刻罗俄斯发出突然想起什么的声音，掏出手机给楼下的绿川光发了个消息，随后挥了挥手里的手机示意他看消息。
楼下的绿川光接收到信号看了眼邮箱，向阿刻罗俄斯点点头回了隔壁，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表情好像有点僵硬。
阿刻罗俄斯看着人走后回到了桌边，他倒了一杯咖啡推到琴酒，花瓣状的杯口内盈着黑褐色的液体，咖啡馥郁的香气随着蒸腾的热气一同飘入琴酒的鼻腔。
琴酒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清晨带着水汽的微风将他的发丝抚向脑后，暖融融的阳光为他渡上一层毛毛绒的金边，就连五官都被渲染地柔和了几分，他并非一片漆黑的视野中映着一个格外明亮的光源，那是初生的朝阳。
本该时刻紧绷的心久违地陷入安宁之中，思绪飘飘悠悠地回到了曾经有过的某个清晨。
琴酒有些享受这样的氛围，他的五官舒展，面上带着罕见的平和，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就是和平常的冷漠完全不同。
一旁的阿刻罗俄斯却突然觉得此刻的琴酒离他无比遥远，他的灵魂好像去往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触及不到的地方，去到了他未曾参与过的过去。
是想到了谁呢？那个许久不见的曾经的搭档？他们曾经有过的美好过去？
不知道为何他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要见证一切，如今又为什么会难以忍受呢？
阿刻罗俄斯找不到答案，但此刻他决定顺从本心。
“怎么样？对我的手艺还满意吗？”他开口说道。
既然无法再参与过去，那么就让他回到现在来好了，而未来，他会拥有琴酒的未来，他如此自信着。
琴酒吹散杯口的热气，给出了一个对他来说已经很高的评价：“不错。”
“只是不错吗？”阿刻罗俄斯睫羽轻颤，泫然欲泣，作西子捧心状。明知琴酒看不见却依旧演得开心。
而琴酒不看却也大概猜到了这人现在是个什么情态，他的神色再次变得冷凝，额角的青筋似乎都蹦了出来。
于是阿刻罗俄斯见好就收，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端庄优雅的姿态，仿佛刚刚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喝完这杯就去睡吧，你的身体需要足够多的休息。”他的语调轻柔，伸出的手轻轻拂去落在琴酒肩上的细碎紫色花瓣，紫藤的香气萦绕在这处半开放的小空间内。
琴酒听了他的话后哼笑了一声：“喝完咖啡之后建议我马上睡觉，真有你的啊，医生。”
“相信这点小小咖啡因肯定难不倒伟大的琴酒大人。”阿刻罗俄斯笑吟吟地回道，对自己的小小失误拒不承认。
*
明亮得过了头的房间内，位于中央的拘束椅上束缚着一个阿刻罗俄斯会感到有几分眼熟的男人，如果仔细辨认一下大抵就能发现，这就是那天晚上的交易对象。
只不过交易人此时的神态太过狰狞，以至于一时间有些难以辨认。他的嘴上贴着一块黑色的静电胶布，冷汗早已打湿了鬓角，五官扭作一团，说是涕泪横流也不为过。而精神呢，也早已在长时间的固定坐姿与高强度对眼光照下到达了一个临界值。
一旁站在椅侧的君度穿着身一尘不染的白衣，半长的银发在强光下映着锐利的光弧。他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毛巾叠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方块，随后覆盖上那张满是恐惧的脸。
“真是奇怪啊……都这样了还什么都不说吗？”他的言语中带着些许苦恼。
回应他的只有男人越发粗重的鼻息声。
“可不能让你成为我职业生涯中的败笔呀，假/钞先生。”
是的，没错，他连面前这个男人的名字都没去记，只是用相关事件取了个随意称呼的代称。
“或许您听说过水刑吗？在很久以前，他们会将犯人的头按进水里，在他们真的快要窒息而死前又拽出来，反反复复的窒息感让许多人开了口。”他轻笑了一声。
“在现代我们不那么做了，只需要一条毛巾，和一壶水。”一边这样说着他一边拿起了架子上早已准备好的那壶水，壶口随着他的动作倾斜打湿了一部分毛巾，而感受到水液逐渐浸染毛巾的男人忍不住剧烈挣扎起来。
他毫不受影响地接着说道:“这样就能体验到与上述相同的窒息感，真是便捷不是吗？”
毛巾已经完全被水浸透了，无法再呼吸的男人浑身僵直，不到二十秒的时间他的手指就就神经质地抽搐了起来。
君度把握着尺度，临近极限时他轻巧地揭起那块毛巾的一角露出假/钞先生的鼻子，得以再次拥有呼吸权的男人贪婪的汲取着氧气，他的眼睛疯狂眨动试图传递“他真的愿意招了”的意图，生怕面前这个疯子继续折磨他。
“这样就招了？”明明刚刚还说着职业生涯什么的这类话，此刻君度的表情却带着一丝失望。
男人在心中疯狂咒骂着他的神经病行为，面上却依旧是一派讨好之色。
君度撕拉一声扯下了那块胶布，身体向后懒洋洋地靠坐在固定住的推车上，他自上而下的俯视着男人，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倦怠，随后扬了扬下巴示意男人别再继续浪费他的时间。
男人吞了口口水润滑了一下干涩的声带，他开始竭力回忆当时的场景：“配方和模板，都是一个卷发的男人给我的，我只是照着做出来了。”
“那个男人他，他是一头刚到肩膀上面一些的黑色卷发，皮肤很白，脸我真的没看清，他带着一个鸭舌帽和口罩，和我联系的账号也完全被抹掉了，但是，但是……”男人显然明白自己提供的信息没什么价值，他卡顿了一下后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说道：“我记住他的声音了!只要让我再听一次那个声音我绝对能把他认出来的！”
眼见着君度没有说话，男人陷入了更深的恐慌。
“我会有用的，我会有用的……拜托了，请您给我一个机会吧。”
“声音你怎么确定不是变声器呢？而头发也可以是假发。”君度百无聊赖地逗弄起面前的这只走投无路的困兽。“而且啊，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在一开始拼命为他保密呢？”
“我没说谎的，您相信我……”男人的表情难看极了，“他，同时还给了我一张我女儿的照片，那孩子正跟着我的前妻在国外生活。”
君度陷入了疑惑，他真诚地发问：“是什么让你觉得他能查到你女儿，组织就不能了？”
椅子上的人梗住了。
“嘛……总之你的生死也与我无关，之后会有人来处理你的。”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屋子，而男人的哭嚎嚷叫也被他屏蔽在了身后。
*
“伏特加？”
接到电话的阿刻罗俄斯此刻正在将一条金枪鱼细细片作鱼生。
“大哥他从昨天晚上起就没回过我消息了。”电话那头的男人顿了一下：“正常来说我肯定是不会打听大哥的私人行程的，但是今天下午有个大哥之前就制定好计划的任务。”
“我先问了苏格兰，但是那家伙吞吞吐吐了半天又什么都没说，最后建议我来问你。”
阿刻罗俄斯了悟了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琴酒的电话从昨天静音到现在，错过了伏特加的所有联系，任务在即，伏特加又不能放着不管。
不过，琴酒这是一直在连轴转做任务吗？摸鱼成性的塞壬肃然起敬。
“昨晚的任务发生了点意外，琴酒他今天恐怕是去不了了，下午的任务很紧急吗？”阿刻罗俄斯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倒不是很紧急，大哥他还好吧。”忠诚的小弟开始担忧起大哥的人身安全。
“嗯……没什么大事，他现在应该睡着了。说起这个，能麻烦你去1号实验所拿一个药剂吗？琴酒需要用，就说是圣桑托今早定的，研究所的人知道是哪个。”
伏特加不知道为什么圣桑托知道琴酒在睡觉，他的脑子里开始了莫名其妙的头脑风暴。
阿刻罗俄斯等了一会没有得到回应，有些奇怪地叫了伏特加一声：“伏特加？”
“哦，哦，好的，没问题。”
脑子还在宕机的伏特加应了下来，就这样，本来只是打电话来询问的伏特加莫名其妙多了个拿药的任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