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归期》淮野星

5、明目张胆的偏爱 确定关系后

　　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稀稀拉拉的读书声混着小声交谈，飘在空气里。

　　陆野一进教室，耳朵就先轻轻发烫。
　　昨天傍晚在操场边的那个吻，像烧红的印记，一直留在他唇上、心上，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起林知逾身上清冽又霸道的气息，想起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想起那句带着不容拒绝的宣告——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

　　他脚步微顿，下意识朝靠窗的那个位置看去。

　　林知逾早就来了。
　　他单手插在卫衣口袋裡，坐姿散漫，后背没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可那双原本冷淡的眼睛，在看见陆野的瞬间，立刻沉了下去，暗得发深。
　　没有丝毫掩饰，没有半点闪躲。
　　就那样直直地、牢牢地锁住他。

　　周围几个早到的同学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往这边瞥了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谁都看得出来，林知逾看陆野的眼神，太不一样了。
　　不是好奇，不是同情，不是普通同学的关心。
　　是占有。
　　是昭然若揭的、只想把人藏起来的占有。

　　陆野被他看得心跳发乱，脸颊一点点热起来，只能假装镇定地走回自己座位——就在林知逾的旁边。

　　刚一坐下，还没等他把书包放好，手腕就被人轻轻扣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陆野身子一僵，侧头看去。
　　林知逾依旧维持着刚才散漫的姿势，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绷得笔直，看上去没什么表情，只有扣在他手腕上的指尖，微微发烫，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绪。

　　“过来一点。”林知逾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命令的语气。

　　陆野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他那边挪了挪椅子。
　　两人的胳膊几乎贴在一起，布料摩擦的细微触感，都让他浑身轻轻发颤。

　　林知逾满意地眯了眯眼。
　　他没松开手，反而顺势将人往自己这边又带了带，指腹轻轻摩挲着陆野细腻的手腕皮肤，动作隐秘又暧昧。
　　周围有人，他却半点不遮掩。
　　从前的林知逾，独来独往，谁也不靠近，谁也不理睬。
　　现在的他，只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身边这个干净温柔、安安静静的转学生，是他的。

　　“昨晚……有没有不舒服？”
　　林知逾偏头，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他问得隐晦，可那眼神裡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陆野瞬间脸颊爆红，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慌乱地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

　　他一紧张，睫毛就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
　　林知逾看得心口一紧，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如果不是还在教室，他真想把人直接按进怀裡，再好好亲一顿。

　　“没有就好。”
　　林知逾低声应了一句，指尖依旧没松开，反而轻轻捏住他的指尖，一点点摩挲着。
　　温柔，又霸道。
　　强势，又克制。

　　陆野被他捏得手心发烫，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能感觉到周围若有似无的目光，能感觉到同桌落在自己身上的好奇眼神，可他没有挣开。
　　心底深处，反而悄悄泛起一丝甜。
　　被这样明目张胆偏爱着的感觉，并不讨厌。

　　这时，早读课代表走上讲台，敲了敲黑板：“开始早读了，把语文书拿出来。”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翻书声。
　　陆野慌忙想抽回手去拿书包裡的课本，可刚一动，就被林知逾扣得更紧。

　　“别动。”林知逾低声道。
　　“我、我要拿书……”陆野小声辩解。

　　林知逾瞥了一眼他空荡荡的桌面，没松手，反而直接伸过手，替他拉开书包拉链，从裡面精准地抽出语文课本，轻轻放在他面前。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放好书，他也没收回手，胳膊随意搭在陆野椅子靠背上，从背后看去，像是半拥着他。
　　距离近得，能闻到陆野头发上淡淡的清香。

　　陆野背脊僵直，翻开书，视线落在书页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身边人的气息，手腕上的温度，还有那句低沉的“你是我的”。

　　林知逾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从前最烦早读，烦课本，烦规矩，烦一切束缚他的东西。
　　可现在，只要身边坐着这个人，他可以安安静静坐一整个早自习。

　　他忽然倾身，靠近陆野耳边，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以后，”林知逾声音低哑，带着蛊惑，“离别的男生远一点。”

　　陆野一颤，小声问：“……为什么？”

　　林知逾扣在他手腕上的手微微用力，眼神沉了沉，占有欲毫不掩饰：
　　“不喜欢。”
　　“你只能靠近我。”

　　陆野脸颊更烫，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口。
　　他没敢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tiny 一声，却足够让林知逾听见。

　　得到回应，林知逾才满意地松开一点力道，却依旧牵着他的手，放在两人课桌中间，用课本挡住，不让别人看见。
　　指尖与指尖悄悄相贴，隐秘又心动。

　　早读的声音朗朗响起，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陆野低头看着课本，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往上弯了一点点。

　　原来被人偏爱，是这样的感觉。
　　明目张胆，独一无二。
　　只属于他，只属于林知逾。

　　林知逾侧头，看着身边人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藏不住的笑意，冷硬的轮廓一点点柔和下来。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活在雾裡，孤独，冷漠，没人靠近，也不想靠近任何人。
　　直到陆野出现。
　　干净，温柔，安静，却又带着能穿透一切迷雾的光。

　　他轻轻收紧手指，与陆野的手指扣得更紧。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
　　这束光，只能照向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