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调解师》小尧妖

28、兵分两路 真尼玛离谱

　　“你昨天去哪里了？”曲小告待另外一人走了，拉住季庄枝。

　　“你别装。”季庄枝斜了他一眼不想理，曲小告便极没分寸地拉住了她的衣服：“我看见了，昨天半夜你才回来。”

　　季庄枝想笑，抬起双手看曲小告，看他那张急匆匆又状似懦弱的脸。
　　门口那棵红色警报器还直溜溜的盯着他们，曲小告知道后果，悔恨自己的动作，连忙把手抽了回来。

　　他理不直，但气壮。但显然是从前几次的告状里吃到了甜头，不肯退让。

　　季庄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记得初来的那段时间，曲小告在他记忆中还只是个唯唯诺诺的小男生，连背都不太能撑直。
　　他憎恶的看了曲小告一眼，冷笑道：“那你去告我吧，咱俩一块儿完蛋。”他抚抚外套衣角，吓得曲小告脸色立马很不好看了。

　　没想到季庄枝这样说，他从来不是这个性格。曲小告不愿放弃，死死挣扎：“只是拉了一下。并不亲密……”
　　“林夏利也只是和好朋友拉了一下。难道你不清楚吗？”

　　季庄枝喉头一咽，灌了满满一杯水下去。有些凉，但昨夜宋知引医生给的药真的很有用，他吞了一颗，现下他人也精神，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也没了。瞧见这位“助力”过李林被送到惩戒室的“好同学”有些吃瘪，心头更是舒爽：“不亲密？我男朋友这样拉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留下这么一句，转身要走，曲小告白着脸噎了又噎，最后咬着牙想要戳他心窝子。

　　季庄枝变了，初来的时候他如沐春风，眼眸清亮，后来被蹉跎着，他不理李林，也不理其他同学，事事都让人一马，活得比以前的他更好欺负。
　　他见过李林因此找他，大发脾气。但季庄枝的态度也实在冷漠。

　　“我觉得害怕，我看见你就害怕。看一眼都觉得要被打了，很痛。”
　　“我想活着，再也不想看见你。因为你我才这么痛。”
　　“我现在对你能有的生理反应从会硬变成会痛……我，我犯贱，我背信弃义我窝囊不是人。对不起……对不起。”

　　流畅的一长段终于在这一刻也卡壳了，季庄枝的声音一颤，嘴角都抽搐了一下。也在下一刻猛地抬头，推了李林一把，厉声质问——
　　“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对在档学生而言，安健学院实在难以找到一处隐秘的地方。于是那天曲小告抱着盆，悄咪咪地听完了全程。
　　有没有被里面的两人发现，其实是一个三方都不太在意的事情。属于少年人的空间和自尊早就被消磨殆尽了。

　　他堪称狠决的回复把曲小告都惊到了，然后他就见李林握了一把他的手，身影挨近，说了句他听不太见的话，然后他夺门而出，走过曲小告的时候掀起的一阵风里，还带着微微一丝血腥味。

　　昨天他才因为在操场上护着被打的季庄枝，被两三个教练按在地上殴打，后半夜才被允许回来。

　　那天他装作无事的进门。
　　季庄枝坐在自己床上收拾东西，手一直在抖。

　　“……”
　　曲小告看着季庄枝转身要离开的背影，骂他：“真是可怜死了，不知道你在傲什么？李林这辈子算是和你断干净了吧？可怜鬼——啊！”

　　迎面一拳朝着他脸砸过来，拳声凌冽。他头晕眼花只来得及咽呜一声，背后的衣领又被人抓住，被来回拉扯了几下，一只手又掐住了他的脖子。
　　窒息间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季庄枝高高在上的看着他，瘦削的脸上全无表情。

　　“……我，呃，我错了……”他挣扎着去抓季庄枝的胳膊，把对方拧的青一块紫一块儿，但没作用，季庄枝好似感觉不到，掐着他脖子的手愈发用力。

　　“救，救命！”
　　不等他竭尽全力出声求助，每间寝室的红色警报器就已经震响了，刺耳的声音响彻寝室楼，却又在某一瞬间，一下子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骤然停了声响。

　　季庄枝全然没反应，他气红了眼，已然是要疯了的样子。

　　老师不会让他们一直待在寝室不出门，就是没有这警报声，例行检查的人也该到了。

　　“一起去死啊，谁怕谁？”
　　季庄枝听到了走廊的人声，手下愈发用力。曲小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后方。

　　有衣料摩挲的风声从身后传来，季庄枝一动不动，等待即将迎来的痛楚。
　　电棍，或者其他什么……
　　反正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痛感。

　　他红了眼，被曲小告紧紧攥着胳膊使劲拧，眼看着胳膊就要真的骨伤时，一阵风掠来，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伸到近前，和之前给他递药的那双手长得一模一样。
　　他怔了下。

　　宋知引捏住曲小告的手，猛地拉开，也闪身插进两人之间，拉下季庄枝的手，把两人分开来。

　　“咳咳咳！”曲小告被甩开，跌落在地上，手发着抖，扶上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
　　“老师！老师！他先动的手，他想杀了我！”他指着季庄枝，看着那双无动于衷的脸蹬着腿往后退，把桌边的水杯都撞倒了。

　　季庄枝没回复，门外好几道人声，之后归于寂静。李林从门外走过来，收获曲小告惊恐的眼神时还吊儿郎当笑了下：“怎么？一副见鬼样。”
　　“还不快起来？还敢斗殴。”李林瞥了两人一眼，宋知引走到外边去，让那两个寸头制服离开。

　　曲小告没见过宋知引，但此刻一扫这全景，这位反倒是他最能依靠的人。

　　他正要朝人开口，宋知引便伸了根手指立在唇前，声音很冷，话说得直白：“闭嘴。”
　　曲小告下意识噤声，不敢再开口了。

　　“李林同学今日出校，回来收拾东西。你们两个……”宋知引抱着双手靠在墙上，刚好遮住了墙边那红色的警报器，警告性的看了他们一眼：“还不上课去？”

　　“去……我现在就去。谢谢老师。”
　　曲小告自知讨不着好处了。这里不是外面，真的有人有闲心细究过错，今天若是换做其他常人来，两人大概会被一块儿押进惩戒室。

　　他吃了更多的亏，有些恨得牙痒痒，但也确实没招。向人鞠了一躬之后飞快离开了寝室。

　　季庄枝站在原地没动，心脏好像在两人进来那一刻才重新学会了跳动。他呆愣了一瞬，被宋知引拍了拍肩膀，泪珠滚落。

　　“他的东西都留给你，好好生活。”宋知引这样说道。
　　季庄枝闻言便看向李林，他把床铺收拾了下，毯子什么的叠过了都放到了对面的床上。

　　“一路顺利。”
　　季庄枝朝两人挤出一个笑容，深刻的看了李林面容一眼，然后低下头，抽了纸巾擦脸。

　　“好。”“李林”站到他面前，一个正常社交的距离。他拿起季庄枝的手，往他手里放了一个东西，然后转身离开。
　　季庄枝低头看，是他之前塞给李林的那块儿巧克力。冰冷的包装纸被手心的温度慢慢捂热，他的眼泪滴下来，落在拇指上。

　　“会再见的，你和李林。”沈白看着他，皱了下眉头，握了握他的手，轻声道：“先去上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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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是空的，白墙呈现一片淡灰色；后背是硬的，休息室的沙发实际是三年前买的，副校长让给从上面下来的大少爷安排，他亲自从杂物间搬的，清洗后套上一层塑料膜假装没开封过，现在……属实也是让自己受了罪，烙得他腰酸疼。
　　视线落下来再往前，是个毛头毛脑的傻小子，正做着梦，哈喇子流了一袖口。

　　曲华睁眼便是这幅场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他正要尝试先深呼吸两次，随着意识苏醒，也下意识动一下的腿麻意像鬼一样缠了上来，折磨得他一口气没吸完，反倒不断扭动咳嗽。

　　“……啊。”他不由得呻吟出声，两条腿一个姿势久了，都麻得厉害，偏偏手被牢牢箍在身前，都不能上前揉一揉。

　　十分糟糕的一次睁眼，意识清醒的不如是真死了。他喘着气翻了个白眼，彻底想起昏迷前的画面了。

　　真尼玛离谱！

　　他趁傻大个没醒，强撑着小心站起来，皱了一夜的衣服很是不妥帖，他看一眼都觉得糟心。正想要撬门离开，腰间伸来一双手，来自少年一身蛮力，立马把他勒的腿一软，往后倒坐下来——
　　“你有毛病……呜！”
　　曲华怒骂，结果嘴里被塞入了一大团白布，噎得他差点呕出来。

　　许多阳瞪着一双大眼睛，毛手毛脚地勒住他：“你不许跑不许跑！！”
　　他可是被分配了任务的。

　　“……哥温！”曲华大怒之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吼声，胳膊肘猛地向后砸去，直抵许多阳的腹部。

　　许多阳一下子就被打趴下了，捂着肚子和嘴叫，连滚带爬地把曲华这一条人甩了出去。

　　一下子脸朝地的曲华：“……”
　　艹你大爷！

　　他默默地骂。

　　“都说别动了……你也太凶残了些。”许多阳站起来，隔着老远瞧他。
　　曲华矜贵惯了的人，被这么一小孩认真瞧此刻真是各种意义上的实现了颜面扫地，愤恨地调整身体。

　　许多阳怕他真的一撅屁股就又鼓捣起身了，连忙从旁边捞了一根绳子，在曲华警告的目光下唯唯诺诺地给他两条腿也利索套上了两圈。

　　这下真是“一条”人了。

　　要是手边有刀老子一定砍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大卸八块！
　　曲华狠狠瞪他，这样想。

　　许多阳则蹲在一旁，挠挠头，无辜地笑：“嘿嘿嘿。”
　　曲华：“。”

　　“许多阳？”平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许多阳立马像只金毛小狗，闻声嗖的一下就窜起来了。

　　“宋医生！你回来了！”一张洋溢着热情的脸在开门的一瞬间凑上来，沈白止步，一巴掌轻轻拍开，“嗯。”

　　“就你一个，李哥走啦。”许多阳被拍开，又往门后瞧，一见转角处露出一片制服衣角，他“啪”的一声立刻就把门关上了。

　　但还是被注意到了。
　　寸头过来敲门，“咚咚”三声，毕恭毕敬：“宋医生？还好吗？今天这么早来上班。”

　　曲华立马眼睛一亮，塞着一团布也要发出点不对劲儿的动静，他正要作妖，眼前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就面无表情掏出了一个匕首，冰凉的刀刃直立地贴着他的脖子，随着喉结滑动动了动。

　　“……”曲华瞬间噤声。

　　“我很好，早饭怎么还没送过来？还有，我的助手呢？你们给我派个人到底有多久？昨天一整个晚上都不够？”
　　沈白轻言细语地质问对方。

　　寸头一愣，立马有些慌了：“怎么会？早饭还没送过来？！我，我去催催，我说今天怎么没见到老何呢。”他在门外搓了搓手，两个问题没一个答得上来。都说这位新来的医生脾气不好，是个难伺候的少爷，一上来俩错，急得他冒汗：“曲医生昨天就说派了助手过来，是新来的实习生，我现在下去问一问！”

　　“好。”
　　沈白让人走了，转头曲华瞪着他，沈白便推了他一把，让人坐着。

　　“你到底是谁？！”口中白布刚被取出来，曲华便迫不及待地质问。岂料一颗药丸被丢进了嘴里，甜意化开，像是蜜糖，他却是惊恐得想吐，被一把捏住下巴让咽下去了。

　　“什么鬼东西！”他一头撞到沈白掌心。
　　“毒药。”沈白掌心向下捏起他的脸，“接下来我问你的问题，都好好回答。”

　　“。”曲华无奈低头，自暴自弃：“你问。”

　　“来来来，喝水喝水。”许多阳积极得很，在“审讯”开始之前还给曲华喂了半杯热水。曲华嗓子倒是被润到了，就是那残留的甜意全顺着水流入了肚子，心死得更彻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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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核成功，你走吧。”查看身份的那人看到牟一还挺惊讶，他面容年轻，身上还穿着安健学院特制的校服，身长腿长，鼻子上还有伤，但精神气很好，是在里面难得能见到的面貌状态。

　　近期能退档出学校的同学不多，这学生的家里还挺有钱的。保安在心里嘀咕一声，然后交代：“出去后就再也别来了。恭喜。然后，该说的不该说的应该都有老师给你交代过了，管住你的嘴。混得好的话还可以给我们介绍下生源。 ”

　　牟一闻言顿步，看他，眼神里带着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