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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恶棍头头 你是他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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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快一个星期,陆获过得并不太平。先是分店遭人举报被迫闭店。通常遇到这种事,陆获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整他,但鉴于前几天又冒出过个傻B,一时竟不知自己得罪了哪尊佛。
更让他烦闷的是,上学期筹备的大学生创业赛在报名阶段就被淘汰了。他们学院虽然不是每年都得奖,但起码年年入围。更别提他家里是做智能家居的,他把历届的项目和当今技术热点摸透了,还专门请教了公司的技术元老才拿出的项目计划,最后白忙活一场。
要是被陆唐骁知道该要幸灾乐祸死了。
要怨就怨今年改了赛制,每个高校只能上报一个项目,学校内部经过一轮激烈厮杀后,陆获队伍以第二名被淘汰。老师的安慰并没有让他觉得好受些,在他眼里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安慰是对人最大的侮辱。
陆获刚下课才看到哥们孙易的微信,说来学校看他,没过两秒又发信说已经到了。陆获有些无语地拨了个电话过去。就听到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获儿,我在生科院楼呢。”
“好端端跑那边干嘛?”
“过来再说。”
两个学院坐落在东理的两头,开车过去也要快十分钟。
东南理工大学是C市数一数二的985大学,即使在寸土寸金的金河区,校园面积也丝毫没有缩水。个别专业达到世界级院校水平,目前最热门的几大前沿科技几乎都被囊括其中。陆获第一志愿考进的机械,也是东理的老牌专业之一。同年龄段的二代,要么在国外读,要么靠家里捐钱换学位。能靠自己考上东理,让他妈在一众阔太太圈也算吐气扬眉。
学校里满是写着“限东理校园内使用”的电瓶车,但陆小少爷可不愿意放下架子开二轮车。他今天开的是家里最平价的一部凌志。
生科院楼掩映在数棵百年大树环抱,建筑沿用百年,青砖灰瓦,古朴恢弘。与之配套的地面停车场就在几百米外,车位是由一棵棵种植的树隔开,陆获的车刚驶进去,就看到上面停了几部跑车。
绕了一大圈,来这找自己,图这停车场大吗。孙易这人脑抽风的毛病愈发严重了。
陆获把驾驶座的前视镜打下来,整理自己上个月才烫的莱斯利卷。要是以前他还能每天早上起来花点时间整理发型,可他现在创业学习两头跑,时间太宝贵了,可让他顶着凌乱的头出门,又难以忍受,回头就把它拉直了。他平时上课不太打扮,但因为有着衣架子一样的身材,宽肩薄肌窄腰,随便套件白T工装裤,就有型有款。只是今天型男顶着萎靡不振的黑眼圈。
他在拿墨镜还是戴帽子选项摇摆了一下,随手抄了顶帽子戴上,把帽沿压低,试图压住自己大半张脸。他有些不高兴,开学以来又频繁做怪梦,没睡过一天好觉,中午想补个眠看来也不行了。
旁边几个结伴抱着书经过的女生,看见迎面走来的大长腿帅哥,脸瞬间就红了。
而大帅哥看到他的猪朋狗友,脸马上黑了。暗骂道,孙易这人简直越活越回去了,大白天的来他学校“逗兔子”。这是孙易他们中学欺负人的常用手段,把人团团围起来,不打人,也不让人走,最后“兔子”往往心理防线崩溃后满足他们各种要求。
“孙易,自己学校不好玩,跑我们学校干嘛?”陆获没什么好脸色地睥睨着这个二世祖。
被困在中间的“兔子”戴着副黑框眼镜,衣着保守整洁,没什么受伤的迹象,只是看着神色很愠怒。
“哟,大小姐又换新发型了。”其中一位不正经地朝陆获吹了声口哨。
陆获明明是很有男人味的长相,因为常年运动,肩宽腿长,没半分阴柔。却总被人叫这个绰号,让他不胜其烦。“李封,你丫一天不挨揍就皮痒。”陆获直接照说话的人脚窝处踹了脚。被踹的人“嗷”地叫了声,却不见恼怒,还笑嘻嘻的作势要撩一撩陆获的头发。被他甩手打开了。
陆获觉得那只“兔子”,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是谁,不满道:“你叫我来干嘛?多大了还玩这个?赶紧把人放了,别在我学校胡闹。”
“以前没玩够,继续玩呗。”孙易满不在乎的把手放在“兔子”脸上,被人恶狠狠地回瞪。
“哈,你别说,孙易这人,够长情的,多少年了还记得人家呢。”旁边的人嘻嘻哈哈道。
孙易的手搭在陆获肩膀上,“林书行,给你介绍个人,陆获,我哥们,跟我们一个高中的。他也是你们学校的。我专程来找他,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陆获顿时灵光一闪,想起孙易在高中交过一个学霸男朋友,几乎没带出来跟朋友见过面。他不太确定地看了眼林书行。只不过,孙易逗了人半天,把人惹毛了,才在这煽情“好久不见”。陆获对这货的脑回路也是服气。但四五个人在校园角落围着个人,还一脸不怀好意,怎么看都像是——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清朗的少年音,让众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朝声音的主人看去。来人穿了件纯白的衬衫,扣子虽没扣到最上面,却还是给人种克制板正的气质,穿着笔直的黑裤子,衬得整个人清瘦高挑。少年盯着被围困的男生,一步一步走过来。
陆获一看,只觉得自己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秦远看着一贯神情肃穆,现在已然愤怒得有些崩溃的男人,眉头皱起来。林书行是师姐力荐的跨学院技术指导,也是刚加入他项目组的大四师兄。
秦远刚凑近人群就打了个大喷嚏。“你——”秦远看向被帽子遮了一大半的人,愣了愣。“是你?你是他们老大?”秦远看向被围在C位的陆获,一脸严肃地说。
陆获把帽子往上抬了抬,露出眼睛,颇为无语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两只眼睛看出来的。“秦远一脸‘你当我是傻子吗’的样子。又补充道“闻味道就知道是你。你这人不光在校外开黑店,还在校内搞霸凌,敢做不敢认吗。”秦远跟法官宣布罪证似的。
“味道?”李封关注的点与众不同,一脸玩味地看着秦远,又恍然大悟道:“不过我们小获的确是香的。”
陆获开店的事情不光瞒着继父和亲妈,连这帮朋友都不知道。他手里攥着车钥匙,不想多做解释,略过众人看好戏的眼神,烦躁地说:“你这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这么闲?”
“你不做坏事,谁管你?我就不该放过你。”秦远一板一眼道。
“你这人有病吧?哪哪都有你,你不会一直跟踪我吧?”一想到第二种情况,陆获脸色马上不好了。也不是他自恋,中学他被变态男跟踪过上下学,这事还是李封发现并帮他摆平的,这帮损友都知道他对这事有多大阴影,不由得哈哈笑起来。
“你们霸凌同学还恶人先告状,你知道我们学校对霸凌行为人可以采取留校察看,不予毕业的处分吗?”
这慷慨激昂的话,引来几声怪异的笑声。李封一脸调笑地问陆获:“这小孩是你们学校的纪律委员吗?就是看着像刚戒奶,是师弟吧,师弟好像不太懂得尊敬师兄啊。”
陆获没理会李封,对这个见义勇为的愣头青耐心地说:“你还没搞清楚事实,就别乱下定义了,不过几个高中校友叙旧,不是霸凌。”
秦远扫视众人一眼,眼神带了些怒意:“这还不叫霸凌?你这人不光诳钱,搞霸凌,还对自己的行为毫不羞耻!”秦远眉目周正,是那种拉出来绝对演正派小生的长相。倒真不像是变态。
陆获之前满脑子都是他造型工作室的新目录。突然觉得这人很适合当新一期的模特,跟Lucas喜欢拍的那种空洞的、麻木、甚至拽拽的表情不同。这人的表情有种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天真和正气。陆获不太会形容,都怪他太困了。猛然回神,现在可不是溜号的时候,他可太了解这群朋友了,孙易这人就是爱耍嘴皮子,但李封可不同,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他警告眼前的正义人士“不想惹麻烦就赶紧滚,不然有你后悔的。”
李封把手搭在陆获肩上,暧昧地揉捏了一下,用只有陆获听到的声音道:“大小姐平时在学校原来这么受委屈啊,随便一个小弟弟都能呛你。早说嘛,哥哥帮你出气。”
陆获挣脱了李封的魔爪,手机就响了。看见来电名字他顿了顿,父亲的事情他可不能耽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嗯,我在学校,嗯,我知道。那个事。。。。”边说话边往外走。
李封看见陆获走远了,这才斜眼看了一下秦远,觉得有点刺眼,使了个眼色,旁边两个跟班就上前要一左一右地架住他。
被孙易圈在怀里的林书行对秦远喊了声“我没事,你走吧!”
秦远怒视着右边的人,猛得用脚跟跺了一下左边的人的脚,左边的人痛得想抱住脚,他借着左边人为屏障,一脚往右边那个人的肩膀狠踹过去。他们本来没想在学校闹大动静,没料到看似乖学生的秦远敢动手,一时没防备。被秦远这一下弄得嗤牙咧嘴,一个抱着自己的脚,一个摸着自己的肩膀。
李封发狠踹向林书行腰部,用膝盖抵着把人放跪下来,掐着林书行的后脖颈说:“你再动我就把他脖子拧断。”
孙易反应不及,临时闹起内讧,推了李封一把,怒道:“你踢林书行干嘛,放手,放手。”边说还边敲人。李封手都被打疼了,无语道:“你们能再帮点忙吗?有没有点团队精神呢?一个怼人怼不过,一个——,哎,孙易,明明是你喊我们过来的,你搞哪出啊。”
陆获刚接完电话,才发现自己居然走了这么远,正想往回走,看到两个警官走过来。
警官举起手机说,“我们到生科院楼小花园了,你目前安全吧。好好,往前走大概50米,好好,我们马上到”
陆获心里咯噔一下,跟着两位警官走,“警察同志,你们接到报警吗?”
“是啊,有人报警说看到这边有人围殴学生。”
陆获忙跟着往回走。“案发现场”里,李封跟孙易的脸色都不太好。
陆获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径直走到秦远身边,难以置信地说:“你这人是有病吧?这点小事你报什么警啊?至于吗,但凡叫个校保安都能解决的事情。”又啐道:“你简直是告状精下凡。”
警官快速问明白情况,就问林书行:“他刚才有没有打你?”
“没有。”
秦远为师兄发声:“他们几个人把人禁锢在那里,不让人走,时间超过10分钟。”
不管有没有人身伤害,都涉及禁锢人身自由了。警官对秦远说:“你们都跟我回警局做一下笔录。”
陆获客气地说:“警官,误会误会,您看这边也没人受伤,我们这还赶着上课呢。”
秦远刚想开口,陆获一眼瞪过去。秦远马上跟警察说:“我没有误会,你看他刚刚还在瞪我。”警官们齐刷刷看向陆获。陆获心里狠狠给秦远发各种手刀、眼刀、小李飞刀。
这时一个辅导员从生科院楼跑出来,简单了解情况后,马上说:“警察同志,这件事我们校内协商处理就行,不是什么大事,不需要劳师动众到警局去。”
虽然陆获和辅导员再三提议私下和解,但秦远坚持他所看到的是非法禁锢和侮辱。一番争辩后,按流程,涉案人员都要去警局进行笔录,批评教育和调解。
在警局忙活大半夜,林书行居然接受了调解,不追究孙易。秦远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