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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这种加班费你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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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宴那根由于过度用力而显得青紫的手指，在红色按钮上戳出了残影，频率快得像是要把那个塑料壳子按出火星来。
可除了远处风刮过锈蚀铁架的呜咽声，这片废弃工业区静得像个巨大的停尸间。
我蹲在水塔边缘，由于被高空的冷风灌了一脖子，忍不住打了个响亮且不合时宜的喷嚏。
……啧，这反派的质量越来越次了。
我揉着鼻子，目光穿过破损的木质地板缝隙，看见二楼暗处晃过一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影。
影子十七那家伙正慢条斯理地把一捆被剪断的传感导线绕在指尖，像是在玩一团无害的毛线球。
他抬头对上我的视线，微微侧过身，做了个“垃圾清理完毕”的战术手势，随后又像一抹融化在阴影里的墨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按了，沈总。”我叹了口气，把西装领子立起来挡风，“那玩意儿现在的唯一功能，大概是能让你找回一点儿童年按电梯按钮的快感。”
沈时宴猛地抬头，眼球里布满了由于极度焦虑而产生的血丝。
还没等他那句“这不可能”喊出口，一道黑色的残影已经从我身后掠了过去。
叶昊云手里的那把破拆斧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绑着曾远的实木椅子被劈得木屑横飞。
那把斧头就停在离曾远大腿不到三厘米的地方。
“说。”叶昊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由于极度的愤怒，他的声带带着一种恐怖的摩擦感。
曾远被这近在咫尺的斧刃吓得彻底尿了裤子，瘫在破碎的木块堆里，嗓门尖利得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我说！我说！当年……当年那笔救助金其实已经到账了！是沈时宴截留了回执，还伪造了财团撤资的假消息……你爸以为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他在办公室等了三天三夜，最后跳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份根本没发出去的求援信……”
叶昊云的身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那柄沉重的斧头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他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那身昂贵的定制西服在风中不停地打颤。
沈时宴眼看大势已去，脸上的疯狂渐渐转为一种绝望的狰狞。
他看了一眼脚下几十米高的深渊，又看了一眼正步步逼近的叶昊云，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转过身就要往水塔边缘跳。
“想走捷径？问过债主了吗？”
我抢在他纵身一跃之前，以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很不咸鱼”的速度跨出两步，指尖那张金卡的锋利边缘精准地抵住了他后颈的皮肤。
冰冷，锋利，带着一种凌驾于世俗法则之上的压迫感。
沈时宴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的脚尖已经悬空了一半。
“沈先生，你大概对‘影子财团’的债务处理流程有什么误解。”我凑到他耳边，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早吃什么，“财团的债，死是还不掉的。就算你现在跳下去，你的灵魂大概也要在财团的精算部里打五百年的零工才能平账。”
我用左手从兜里掏出一份刚才在机舱里随手打印的、还热乎着的资产全额抵扣协议，顺便把一支圆珠笔塞进他痉挛的手里。
“签了它，或者去面对财团那帮专门负责‘死后资产清算’的疯子，你自己选。”
沈时宴颤抖着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那歪歪扭扭的字迹简直像是一条垂死的毛毛虫。
几乎在他落笔的瞬间，我手机里的金卡App弹出了一条极为浮夸的金色通知：
[坏账已核销，原始影像备份已全球同步覆盖。]
我顺手划开平板，只见原本那些被AI伪造的认罪视频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沈时宴亲口交代阴谋的监控原件。
叶氏科技的股价在五分钟内上演了一场医学奇迹。
那根代表价格的红线像是磕了药一样，在跌停板上垂直起跳，实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旱地拔葱”式涨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于穿透了城市上空积压已久的雾霾，金灿灿地洒在这个破败的水塔顶端。
叶昊云靠在生锈的围栏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和汗水。
他转过头，看着正忙着收起金卡、准备下班走人的我，眼神复杂得能写出一部百万字的长篇小说。
“芈哲珑。”他嗓音沙哑地开口，带了一点儿如释重负后的虚脱，“今天这事儿……这笔‘加班费’，我怕是真付不起了。”
我打了一个长长的、几乎要脱臼的哈欠，眼角挤出了两滴生理性泪水。
“确实，毕竟我出场费挺贵的。”
我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啪地一声拍在他的胸口。
那是刚才在直升机上用剩下的便笺纸临时打印的，最上方赫然写着一排加粗的大字：
《关于将原CEO降职为私人厨师及生活助理的终极决定》
叶昊云愣住了，他低头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标题下方那句“终身雇佣，不得辞职”，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把我从这塔上扔下去。
“走吧，厨师先生。”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摇大摆地走向已经重新降落的直升机，“我饿了，我要吃那种豆子现磨、水温精确到88度的手冲咖啡，立刻，马上。”
叶昊云拿着那张荒诞的合同，站在阳光里沉默了良久，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跟上了我的脚步。
当我们在几个小时后重新回到那栋熟悉的总裁办公室隔间时，磨豆机的轰鸣声准时响了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