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攻略对象结婚后发现搞错了》伊呀伊呀游

2、第 2 章 安城大

　　安城大学的东门比乔珞温想象的气派得多，花岗岩门柱，鎏金校名，门卫室窗明几净。
　　门是关着的，伸缩门严丝合缝地锁着。

　　她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卫室窗前，敲了敲玻璃。
　　“师傅？师傅在吗？”
　　一片寂静，只有知了在头顶的梧桐树上聒噪地叫。

　　乔珞温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7月15日。
　　暑假。

　　她整个人僵在门卫室窗前，脑子里缓缓飘过三个字：完、蛋、了。

　　暑假封校，宿舍不开，她去哪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见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爷从校门里走出来，手里摇着蒲扇，慢悠悠地晃到门卫室门口。

　　“姑娘，找谁啊？”大爷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手里的行李箱上停留了两秒。
　　“大爷，我……我是这儿的学生，我想回宿舍拿点东西。”

　　“学生？”大爷又看了看她，“暑假宿舍封了，进不去，要拿东西得找辅导员开条子。”

　　“可是我——”
　　“不着急就开学再来吧。”大爷摆摆手，掏出钥匙开门卫室的门，“天这么热，别在外面站着，中暑了麻烦。”
　　门卫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空调外机嗡嗡地转起来。

　　乔珞温站在原地，头顶是七月的烈日，脚下是晒得发烫的水泥地，身边是她的行李箱。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周恬。

　　她愣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自动涌上来——周恬，原主的闺蜜，从初中就认识的死党，在安城大学的美院学设计。原主记忆里的周恬是个话痨，有点毒舌，但人特别仗义。

　　乔珞温按下接听。
　　“乔珞温！”那边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声音里透着幸灾乐祸，“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为了退婚离家出走了。你可真够可以的。”

　　乔珞温叹了一口气：“你是来劝我回去的？”
　　“劝什么劝？我就是看着你点，免得你被人拐跑了。”周恬嗤笑一声，“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学校东门。”
　　“你去学校干嘛？大热天的，不热啊？”
　　“我想进学校，但是……”乔珞温有点无奈，“现在是暑假，我进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乔珞温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你笑什么？”
　　“我笑你！”周恬笑得喘不上气，“乔珞温，你离家出走都不看日期的吗？暑假！暑假！学校没人！你住哪儿？”
　　乔珞温：“……”
　　“行了，站着别动，我来接你。”
　　电话挂了。

　　乔珞温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拖着箱子挪到门卫室旁边的阴影里，蹲下来，和她的行李箱一起等。

　　知了继续叫。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身上落了一地的光斑。

　　周恬出现的时候，乔珞温已经在阴影里蹲了二十分钟。
　　一辆改装大G稳稳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大眼睛，高鼻梁，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穿着oversize的T恤和运动短裤，完全看不出是个身家几十亿的千金大小姐。

　　“上车！”周恬冲她招手，“愣着干嘛，晒成干啊？”
　　乔珞温站起来，腿有点麻，一瘸一拐地把行李箱塞进后座，然后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周恬侧头看她，眼神复杂：“乔珞温，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
　　“你爸你妈你哥对你多好啊，你家那个婚约我早就听你说过，不就是见一面吗？万一是个大帅比呢？见了不行再说呗，至于离家出走？”

　　乔珞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解释。
　　“我……我就是不想被安排。”她憋出一句。

　　周恬看了她几秒，叹了口气，转头发动车子：“行了行了，先跟我回家。我妈给我在学校旁边买了套小房子，空着几间房，你先住着。”
　　“恬恬——”
　　“别恬恬，叫妈妈。”周恬面无表情，“以后记得孝敬我。”
　　乔珞温没忍住，笑了。
　　周恬这人，嘴是真的毒，人也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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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恬说的“小房子”，是学校附近一个高端小区，电梯入户，一层一户，两百多平。
　　保姆已经把西瓜切好摆在茶几上，每一块都插着小叉子。周恬一进屋就瘫到沙发上吃西瓜去了，一条腿翘在茶几上。

　　乔珞温把行李箱放好，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吃了会儿西瓜，聊了聊最近的事。周恬问她有什么打算，她说先在学校附近待着，等开学再说。
　　然后她想起正事。

　　“对了，”她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们美院那边，有没有那种……特别出名的男生？”
　　周恬挑眉：“多出名？院草那种？”
　　“差不多吧，”乔珞温斟酌着措辞，“就是那种……家里条件不好，可能父母生病或者离异，自己打工养活自己，平时不爱说话，眼神特别冷，但长得特别好看的那种。”

　　周恬想了想：“我们美院有几个长得不错的，但家里条件都挺好的，没这么惨的。怎么，你想找这种类型的？”
　　“随便问问。”

　　周恬沉默了几秒，眯起眼睛，盯着她：“乔珞温。”
　　“嗯？”
　　“你不会是想找个好拿捏的小白脸包养下来，反抗你爸妈的婚约吧？”

　　乔珞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不是！你想哪儿去了！”
　　“那你打听这个干嘛？”周恬的眼神越来越狐疑，“又要美又要惨，还要好拿捏……不对，你没说好拿捏，但你说的那些条件，一看就是缺爱、容易上钩的类型，你这不是想玩弄人家是想什么？”

　　“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
　　乔珞温语塞。
　　周恬拍着沙发大笑，“可以啊姐妹，思路清奇！用包养小奶狗对抗包办婚姻，这是什么新时代独立女性！”

　　“我……我就是……”她大脑飞速运转，“我就是觉得这种人特别有故事，想认识认识，做个朋友什么的。”
　　“做个朋友。”周恬重复了一遍。
　　“对。”
　　“专门找长得帅、身世惨的，男生，做朋友。”
　　“……对。”
　　周恬看着她，点点头：“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恬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懂我懂。”周恬一脸“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表情，“你想找什么样的‘朋友’，跟姐说，姐帮你打听。”

　　乔珞温：“……”
　　算了，越描越黑，不解释了。
　　反正她的目的确实是找人，虽然不是包养。

　　第二天上午，周恬说要去学校拿点东西，问乔珞温要不要一起。
　　“你不是想进学校看看吗？我跟我们辅导员打过招呼了。”
　　乔珞温答应了。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乔珞温注意到有一辆大巴车停在路边，车身上印着“安城大学”的字样。
　　“这是干嘛的？”她随口问。
　　周恬看了一眼：“可能是暑假留校参加竞赛的吧。我们学校每年都有各种比赛，数学、物理、计算机什么的，暑假集训。”

　　话音刚落，大巴车的门开了。
　　一个接一个的男生从车上走下来，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有的戴着眼镜，有的低着头看手机，看起来就是普通大学生的样子。

　　乔珞温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但下一秒，她的视线被定住了。

　　人群最后面，走下来一个男生。
　　他很高，一米八五左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下面是普通的牛仔裤，裤脚有点长了，堆在帆布鞋上。
　　他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双肩包，背在一边肩上，松松垮垮的。
　　他走得很慢，和其他人隔着一段距离。

　　阳光很烈，照得人睁不开眼。他从大巴车的阴影里走出来，光线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乔珞温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

　　眉骨很高，衬得眼窝有些深。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过。
　　他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但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很黑的眼睛。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没有光，没有温度，没有多余的情绪。他只是走着，目光平视前方，不看他身边的任何人，也不看他经过的任何风景。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好像他把自己和这个世界隔开了，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他看得见别人，别人却碰不到他。

　　阴郁。
　　乔珞温脑子里蹦出这个词。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从大巴车边走过，走进保安打开的侧门里，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整个过程大概只有十几秒，但她的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喂，”周恬的声音把她拉回来，“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乔珞温回过神来，发现周恬正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那个人。”她下意识说。
　　“哪个人？”周恬打量她，“怎么？看上哪个了？”
　　“刚下车的，走最后一个的那个。”
　　周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校门口稀稀拉拉的人群：“哪个？没看见啊。”
　　“已经进去了。”乔珞温收回目光。

　　周恬愣了两秒，然后表情逐渐变得精彩起来。
　　“等等，”她压低声音，凑过来，“你不会这么快又看上谁了吧？”

　　“不是看上，是——”
　　“一见钟情？”
　　“不是！”
　　“那是什么？”
　　乔珞温发现自己又没法解释了。

　　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不是因为什么一见钟情。而是一种直觉，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这个人，一定是个重要角色。
　　那种气质，那种长相，那种“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感觉，放在小说里，不是主角就是反派。
　　而她要找的，就是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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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我打听一个人。”
　　回到周恬家，乔珞温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恬恬，你帮我打听一下他叫什么，哪个系的，什么背景。拜托了。”
　　周恬看着她，眼神从狐疑变成无奈，最后变成认命。

　　“行行行，帮你打听。”她叹气，拿起手机，“长什么样？描述一下。”
　　“很高，一米八五左右，很瘦，皮肤很白，穿黑色T恤，背一个双肩包，眼神有点冷——”
　　“行了行了，”周恬打断她，“你这描述太抽象了。我直接让人查。”

　　她拨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
　　“喂，老陈，帮我打听个人。安城大学计算机系的，男的，昨天刚参加完竞赛回来，长得挺帅，但挺冷的。对，照片发我微信。”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一边，看着乔珞温：“等消息吧。老陈是我高中同学，在安城大学学生会，人脉广。”
　　乔珞温点点头，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反派，那她的任务就有着落了。如果不是……那就继续找。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是他。

　　半小时后，周恬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坐起来：“照片来了。”
　　乔珞温凑过去。
　　屏幕上是几张照片，像是偷拍的。有在教室里的，有在食堂的，还有一张是证件照。
　　那个男生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证件照那张，他穿着白衬衫，头发比现在短一点，表情依旧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明明是标准的学生照，却被他拍出了通缉令的感觉。

　　“江越，”周恬念着微信里的信息，“安城大学计算机系，大二。成绩很好，每年拿奖学金。家里情况……嗯……”
　　她顿了顿，抬头看乔珞温：“你确定要听？”
　　乔珞温点头。
　　周恬继续念：“他爸早年去世了，他妈后来改嫁，嫁的那个男人不怎么样。继父有个儿子，比他大几岁，据说是个混混，经常找他要钱。他妈身体不好，常年生病，他在学校外面打工，自己养活自己。竞赛得奖有奖金，听说全给他妈交医药费了。”

　　她放下手机，看着乔珞温：“美强惨，符合你要求。长得也确实帅，这张脸放眼全校都是能打的。就是太冷了，听说从来不跟人打交道，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

　　乔珞温听着，手心慢慢渗出细汗。

　　江越。
　　这个名字，她听过。
　　在飞机上，那本她随便点开打发时间的小说。里面有个反派，就叫江越。

　　她当时看得不仔细，只是随便听了几章，但那些读者评论她还记得——
　　【江越太惨了，他本来可以不这样的呜呜呜】
　　【心疼反派，他要是遇到一个真心对他的人该多好】
　　【作者你没有心！】

　　她猛地坐直了。
　　对上了。
　　全对上了。
　　“你干嘛？”周恬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见鬼了？”

　　乔珞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什么，”她说，“就是……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周恬愣了两秒，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啊乔珞温，”她拍拍乔珞温的肩膀，“这么快就锁定目标了。那下一步呢？怎么接近他？”

　　乔珞温想了想。
　　小说里都是怎么写的来着？死缠烂打？投其所好？制造偶遇？
　　但她还没开口，周恬已经兴奋地凑过来了。
　　“我跟你说，对付这种人我有办法。”周恬掰着手指头数，“他不是缺钱吗？你直接拿钱砸啊！不是生活拮据吗？你资助他读书！他妈不是生病吗？你直接给她把医药费包了！钱能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乔珞温听得一愣一愣的。

　　“而且你想想，”周恬越说越起劲，“你年轻，漂亮，家里有钱，性格还好。你拿钱砸他，他又不亏。换我是他，我巴不得被这样的富婆包养——”

　　“停停停！”乔珞温赶紧打断她，“什么包养？谁要包养了？”
　　周恬眨眨眼：“你不是要接近他吗？”
　　“接近是接近，包养是包养，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你给他钱，他陪你——”
　　“周恬！”乔珞温脸都红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周恬笑倒在沙发上：“哈哈哈哈你脸好红！”

　　乔珞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周恬是开玩笑，但这个思路，确实不对。
　　拿钱砸？那成什么了？

　　系统让她攻略，要的是真心，是信任。如果用钱开路，那不叫攻略，叫交易。等钱花完了，关系也就结束了。
　　更何况，江越那种人，一看就不是能用钱收买的。

　　“不行，”她摇头，“不能拿钱砸。”
　　周恬挑眉：“那你想怎么着？”
　　乔珞温认真地说：“攻！心！”
　　周恬眨眨眼，等下文。

　　“他不是缺爱，没人关心吗？那就去爱他、关心他。”乔珞温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虚，“就是……让他觉得，我是真心对他好，不是图他什么。”
　　周恬沉默了两秒，然后表情变得微妙。
　　“乔珞温，”她慢悠悠地说，“你这语气，我怎么听着像真要谈恋爱似的？”

　　乔珞温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谈恋爱，”她赶紧解释，“就是——就是——”
　　周恬看她卡壳，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乔珞温面前，伸手拍拍她的肩。
　　“行了，不用解释。反正你是我姐妹，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乔珞温抬头看她。
　　周恬神秘一笑：“攻心为上，对吧？行，这事交给我了。”
　　乔珞温一愣：“交给你？你要干什么？”
　　周恬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
　　“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