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欠债了银行都得防着他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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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宁微微一笑。
医护人员推门进来，给沙豆进行了简单检查。
“今天几号？”沙豆被人摆弄着。
一旁的护士做着记录：“9号了，你昏睡了整整2天。”
手被抬起检查，但手指灵活万分，那食指一偏朝徐栗方向一指：“他啥时候能醒？”
医生偏过头：“每个人情况不一定，徐先生伤的更重一些，目前昏迷中，什么时候能醒我们也无法确定。”
检查完毕，团队离开房间，常宁才从角落里再次走出来，倒了水，递给沙豆。
沙豆斜坐在床上，接过浅抿一口：“谢谢。”
两个人相对无言，沙豆喝下去大半杯已经喝不动了，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找着话题：“常小姐怎么在这？”
常宁垂眼看他：“对外…我跟徐栗还是夫妻，出了这么大事故，我不出现不太合理，并且，我俩是利益共同体，很多东西捆绑在一起，我在这才能止住很多不实的说法。”
啊……对……他俩刚结婚就离了…但是没有公开。
沙豆放下杯子：“你会一直待到他醒吗？”
常宁：“怕我妨碍到你们吗？”
这话说的。沙豆连忙摆手：“怎么会，你能来我还是很欢迎的！”
常宁微微一笑：“你倒也不用这么客套，这又不是在你店里吃饭。”
丢…做过背调，别人对自己知根知底的，自己像个大土豆似的坐在这啥也不知，啥也不懂，岁数还比谁都大，也比谁都蠢的样子。
“这是个套房，外面有客厅，没什么事我都会在外面，刚刚只是换个地方待一下，没想到你就醒了。你不用拘束，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厨师送点粥？”常宁收拾着沙发旁边的文件和电脑，她高高竖起的盘发链接着脖颈的动线，延伸至大衣里，直起身子看起来又干练又挺拔，体态好的让人羡煞不已。
沙豆看迷了眼，这么好的体态和气质是在圈内混的那些年都不多见的。果然，顶级的气质和从容，要么娘胎里带出来，要么是天生，硬凹真是凹不出来。
热菜很快送了进来，沙豆拿着勺子才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勒痕，自己其实并没有受太多的伤。比起那一次，整个坍塌的废墟之下，尘土飞扬，浓烟四起，下肢撕裂破碎的疼痛，眼前是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这一次好太多了，这一次是徐栗纵身跳进火海挡下那些不断掉落的碎片，似乎也再同步把以前碎掉的什么东西重新拾起。
沙豆偏头去看旁边的徐栗，微弱的呼吸，眼睛下方乌青的眼圈，因为受伤而被扒光缠满纱布的上身。
随便吃了几口，放下餐具，沙豆溜下床，摸到徐栗床边，手指头沾了水，点涂在他的嘴唇上。
‘你什么时候能醒呢？’
’不会醒不过来吧？‘
‘还以为能跟你好好的重新谈一下呢，结果你就不行了。’
‘我一个人好无聊，你能不能起来跟我说说话？’
‘徐栗徐栗徐栗……’
沙豆只敢触碰些没受伤的地方，在那微微温热的皮肤摩擦着，大病初醒的脑袋还有些混沌？坐的累了便趴下枕在徐栗的手背上。
常宁站在门外静静的的看着那两个人，她的身后是例行来检查徐栗的主治医生，也许不该打扰屋内那温情时刻，但徐栗一天不醒，事情堆积起来就会愈发麻烦。
敲响房门，沙豆如梦初醒的抬起头。
又一波团队围绕在徐栗的床头，对他的生命体征进行研究，沙豆退至自己的床上，看着他们摆弄，他听见有人说：“如果再不醒，就得考虑用药了。”
“连这样受伤的休息都不允许吗？”他情不自禁的说出心的想法。
常宁抱着手：“是啊，不允许，有的时候…就是这么身不由己。”
沙豆抬头看她。
她继续道：“他现在的情况，就算是欠债了银行都得防着他死，就怕债务变成烂账。睡着了就要强制唤醒，睡不着就要强制入眠，看似风光，但被架在那个位置上一切就都身不由己了……我们这些人，身体早就不由自己掌控了，一切都是为了高速运转，确保利益最大化。你看他壮实，其实早就垮了，这些年磕的药比饭都多，而且有药物成瘾的问题，反反复复的戒了很多次又反反复复的重新磕上。”
“什么药物问题……”
常宁耸肩：“最初只是常见的焦虑、失眠吃的药……还有止痛药，各种能麻痹神经榨取身体机能的东西他都吃。不为别的，只为在有限的时间内迅速完成目标，你以为清醒状态下真的能完成对自己亲属的清算吗？都是药物的催化。”
“他为什么这么恨自己家里的人？”
常宁微笑，眼睛特别柔和：“这是他的私事，他醒了自己会告诉你，我来说，不太合适。”
医护的诊断结果出来，建议就是强制唤醒。
常宁思考片刻，将决定权给到沙豆：“沙先生，你觉得呢？”
沙豆满头问号又满心纠结，按自己，那当然是希望徐栗能休息一会了。但，确实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去处理解决的话……也不能置这么多人的利益不顾。
他提溜着吊瓶和常宁在客厅里等着。
房间内，日光灯下透明的液体看不出有任何特别，但一剂针管下去，心率检测器上的线条跳动频率迅速变高。
沙豆看向房门，有些茫然：“那些药对身体危害很大吧？”
常宁：“那是自然。”
“会怎么样呢？”
“情绪、身体机能都不受控。”
沙豆：“然后就又需要其他的药物来压下他这些不稳定？”
“对。”
沙豆：“为什么会这样？那个时候他还是很健康的啊…”
常宁伸出手盖在沙豆的手背上：“接受任何有悖于人性和道德底线的事情都需要强大的意志和内心，如果扛不住，就要靠药物支撑，就需要拆东墙补西墙了。”
屋内传来痛苦的闷哼声，紧接着是剧烈的咳嗽声。
过了一会儿，随行护士走出来：“沙先生在吗？徐先生要见你。”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欠债了银行都得防着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