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我来找你啊,老公。 ...
-
这话说的,沙豆心里一百个不乐意,把这当什么?青楼还是兔子洞,骂谁呢?这好歹是他正儿八经的家,怎么到他们嘴里就变得不正经了!
常宁盘着手,西装外套带着垫肩,背影看起来伟岸又强大,纤细的脖子,手抚上一边摸了摸,抬头打量着屋内的一切。
“真有情趣,这小地方。”
徐栗站起身:“你到底来干嘛?”
常宁冷哼一声:“我来找你啊,老公。”
沙豆咬唇,眼珠子在他俩身上转来转去,心中一阵发虚,刚刚要真鬼迷心窍答应他,自己真成人人喊打的小三了。
真是见了鬼了,怎么自己总陷入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中去。
独自思索半天,沙豆说:“要不二位有啥事儿回家去说?你们看这也挺晚的了,我要休息了。”
徐栗转过身,一脸正色道:“我跟她离婚了。”
常宁挠挠脸。
沙豆???
常宁:“他这么值得你信任啊?这你都告诉他。”
徐栗:“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因为不沟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开不了口的事情造成误会,错过很多时间,错过很多彼此相处的机会。五年前如此,五年后我不想这样。”
不知他俩到底想干什么,沙豆只觉得这样下去,他的啤酒变常温就不好喝了,卤菜也会错过最佳赏味期,最重要的是他有点困了,这两人有什么事儿能不能上外头解决,别搁人家里打扰,怪没礼貌的。
他想着他也这么做了,把两人轰出去,徐栗还挣扎着:“我真跟她离了,我们那就是行婚,不是真的!”
沙豆盯着他,一字一句的:“我!不!在!乎!”
谁管你们真结假结,打扰老子休息,占用老子时间全都滚出去。
屋子内恢复平静,沙豆拉来垃圾桶,将桌上的垃圾清进去,没喝完的酒水倒进水槽,出了厨房只觉得浑身疲惫至极,特别的困。
‘这么点酒不至于吧。’他心想。
眼前逐渐模糊,天旋地转起来,沙豆强撑着躺倒在沙发上,那块位置还带着徐栗的味道,淡淡的,沙豆不自觉将脑袋埋进去。
屋内走出来两个人,一身黑衣,他们戴着口罩,脸上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五官。
这下糟了,真摊上事儿了。
沙豆意识消失前,那两个人站到自己跟前,心中警铃大作,但手脚发软怎么也挣扎不起来。
沙发的旁边就是阳台,楼下响起车子启动的轰鸣声,徐栗被赶出去后一直没走,他抬头看了眼那半掩的阳台,手指敲打着车窗,方向一打,离开了小区。
夜风阵阵,听见的却不是平时夜里偶尔听见的车子驶过的呼啸声,还有野猫争地盘的低吼声荡然无存。
沙豆睁开眼,只见一片高耸的天花板,不远处一只铁桶里烧的正旺,借由那燃烧的火焰才勉强看清周遭环境。
厂房…
又是一个厂房…
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的头在活动的那一刻,脖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压力。
落枕了…
将头往另一个方向压,不自觉的难受的“嘶”了一声。
听见他的动静,不远处烤火的人看了过来,瞧见沙豆清醒,他们不为所动,继续朝桶里扔东西,是什么不知道,只有空气中渐渐散发出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那味道特别熟悉,简易、廉价的垃圾建筑材料焚烧后的刺鼻味。
迅速的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心跳随着逐渐认清的现实开始加速。
厂房…又是一个厂房…
强作镇定后,沙豆垂下头,发丝随着动作遮挡住一边眼睛。他看着不远处的人,眼中布满血丝,满满的惶恐,他压着颤抖的声线:“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他妈的绑我干什么?”
无人回应。
沙豆一连喂喂喂好几声,那群人依旧不为所动:“耳朵聋了?你们他妈的到底是谁,绑我干嘛!我可没钱给你们啊!你们总不能要我腰子吧,还是要把我卖去缅北?”
“是死是活给个准话啊,艹,把我扣在这干什么!!!”
那些人依旧无视他的存在,无视他的嚎叫、辱骂,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真像一群聋子。
沙豆喊累了,脑袋一仰,看着顶棚,喃喃自语:“你们到底他妈的想干嘛啊……”
不知过了多久,厂房门口发出刺耳、难听的挪动声,露出一条缝隙,走进来两个人。背光之下,一人很高,一人很矮,愈发靠近了才发现,矮的那个坐在轮椅上。
这两人径直到了沙豆跟前,雍荣华贵、面容姣好,与周遭的脏乱格格不入。
沙豆冻的瑟瑟发抖,他大喘着气:“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轮椅上的人轻笑,声音听的出的老态:“沙先生不认识我了?”
认识?妈的,你都裹成什么逼样了,认识?把那包了脸一半的纱布拆了再说认识不认识啊!
真是太冷了,大冬天的自己穿着家居服被绑了不知多久,骨头里都生出阵阵寒意,冷的牙齿打颤,冷的怒火中烧,冷的浑身发抖,被捆绑的地方摩擦的生疼。
那几个人烤火烤的倒是舒服,绕着铁桶的火光转来转去,无论他怎么样都当听不见。
沙豆恶狠狠的眼刀过去:“认识个屁啊,老子马上冻死了怪你是张三还是李四。”
轮椅上的人依旧轻笑,但不再说话,反而是站着的那个,走了过来,在沙豆跟前停下。
“那总该记得我吧?”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沙豆咬牙切齿道:“怎么会不记得你呢!王哥!”
经理人王蒙,那个将无数年轻男女拉下深渊,赚的盆满钵满后扭头跑去国外的人。他曾经说过,不会再回来,不会再出现,现在这是怎样?短短几年,重操旧业,又干起拉皮条的行当了?
“我还怕你忘了呢…记得我就好,记得我就好……”他呢喃着:“记得我,我也就能安心的报复你了。”
说罢,一巴掌抽了过去。
脸上火辣辣的疼了起来,这是被绑在这后唯一一个升温的地方,其他地方都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失温,反而这一耳光,打的沙豆满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