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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比试 比试何必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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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拖着剑?!”
“听闻玄剑宗新收的这个小师妹,是个杂灵根的废物,御剑飞行都不会呢,怕是连剑都用不明白吧。”
“啊,那她还敢和赤阳宗打赌?!真是年轻无畏啊。”看台上有人唏嘘,
“这一组的可不只有赤阳宗,还有,天剑宗,万剑宗,听闻万剑宗因小师妹云岁晚的原因一直想揍这位呢,说是为了给自家小师妹出气。”
“嘶,那岂不是会被打的很惨,”看台上的人惋惜道,“这般俏丽的小美人,啧啧啧。”
......
“张泽,楚清河,李潇洒,云祉四人已就位,”播报员依旧矜矜业业,“各位,今日不愧是百家争鸣啊,四位剑修齐聚一堂,且用剑来立见高下吧!”
高台之上坐在主位的是太清宗和青云宫的长老。
“这届比赛可谓是人才辈出啊。”一白胡子老头笑道,这是太清宗的暮风道长,
听到这话坐在一边的是青云宫的弟子萧鹤川,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反倒是另一边的万剑宗的宗主笑着接了话,
“确实,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啊。”
站在身后的沈枝意听到这话,微微抬眼目光落到场地中那四人中,有一位撑着剑站得笔直的少女,
少女立于台上阳光为她笼了一层光晕,给人的感觉格外无害,
沈枝意听到那些人对云祉的嘲笑心中忍不住腹诽,世人总是肤浅,听风就是雨,若这少女是废物,那这场上就没有天才了。
“就是你和我弟打的赌?!”站在台上的楚清河抱臂扫了眼云祉轻蔑一笑,
“楚昭也是傻,居然以为你这样的废物能夺冠?!还有闲心和你立契。”
“若不想被我们三人揍得太难看我劝你还是早早投降吧。”
这话说出口引得台上台下一阵哄堂大笑,
擂台上,四柄剑,四个人,貌似已经被分出了阵营,三对一?!
楚清河抱臂而立,上下打量着书云祉,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他身后站着的两人,一个是万剑宗的张泽,一个是天剑宗的李潇洒,都是来自这次大比的大宗之一。
因云祉名气的缘故,此刻三人的目光都或多或少带着些不屑和轻视落在书云祉身上,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已经有人在摇头了,仿佛预见了云祉凄惨求饶的画面。
“楚兄这话就说的格外过分了,我们三个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你觉得这就很光荣吗?”李潇洒笑的温和,
突然听到有人为自己说话书云祉有些诧异,抬眼看过去,
那人生了一张俊逸非凡的脸,眉如远黛,宛若桃花,好一个风流俊俏的小公子,当真配得上潇洒二字。
“姓李的花蝴蝶!又显着你了!你这风流多情的模样,私下里怜香惜玉也就罢了,如今还把这上不了台面的一面摆出来,是要恶心谁呢?!”楚清河看向李潇洒,恶语伤人,
书云祉算是看出来了,楚家这一对兄弟,真是一脉相承都是嘴上不饶人的家伙,不怎么招人喜欢啊,
不过这样也给了她挑拨离间的机会了,
“楚师兄还真是目中无人啊。”书云祉这略带示弱的感慨让楚清河又一次成了话题中心。
楚清河,出自富可敌国的赤阳宗,下三界的大宗不少,但剑修多清贫,所以能排得上名号的剑修大宗就是万剑宗和天剑宗。
而赤阳宗因富硬生生用钱给自己砸出名了,这也就导致赤阳宗看人总是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若说万剑宗和天剑宗是死对头,那赤阳宗就是讨人厌的第三者,
这样对比起来,她这个来自最破落宗门的玄剑宗小废物好像是个误入龙潭虎穴的‘小猫咪’啊。
思索间书云祉歪着头,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跟熟人聊天,
“说起来张师兄是万剑宗的,李师兄是天剑宗的,听闻你们两大宗门争了几百年,谁都不服谁,没想到这会儿倒是一致对外了?”
她笑了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就是不知道,待会儿打起来,大家会不会背后捅刀子呢?”
擂台上安静了一瞬,就是说啊,他们几个的关系也算不上能并肩作战的程度吧,
而且都知道云祉只是个筑基期的小废物,收拾她那时轻而易举,但若是这这个过程中有人乘虚而入,岂不是得不偿失,
张泽的目光从书云祉身上移开,看了楚清河一眼。
天剑宗和万剑宗争了几百年,两家弟子见面不互相拆台就不错了,更不要提那个眼比天高的赤阳宗,
这样一想让他跟楚清河和花蝴蝶联手?
做梦!
李潇洒倒是还能笑得出来,但那笑意甚至丝毫未减。
他看了看楚清河,又看了看张泽,手里的剑微微转了个角度,不再对准书云祉。
很好,他们听进去了,
楚清河的脸也黑了下来。
他盯着书云祉,眼神像要吃人:“你挑拨离间?”
“我哪有,”书云祉无辜地眨眨眼,
“我只是提醒两位师兄,别被人当了枪使,收拾我何需这般劳师动众。”
毕竟她可是公认的小废物啊。
张泽微微一顿,眸中闪过思量,好像也对,而且他也知道四人中若说是他晋级路上的最大阻碍那也该是楚清河,
要知道四人中唯有楚清河的修为最高,金丹中期的修为,虽然说剑修擅长越级挑战,但对上赤阳宗这样富得流油的宗门,宗门法衣都是最高级的,
也确实令人不得不防啊。
楚清河深吸一口气,冷笑道:“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我们先打起来,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楚师兄这话就不对了,”书云祉歪着头,笑盈盈道,
“我一个连御剑都不会的废物,哪儿来的资格坐收渔翁之利?我就是觉得,师兄们都是名门正派的高徒,现在三个人打我一个,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不如,”
她顿了顿,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楚清河身上。
“不如你们先分个高下,赢了的再来教训我。这样不管谁赢,都光明正大,谁也说不了闲话呢。”
全场安静。
高台之上,暮风道长捋着胡子,笑眯眯地看了沈枝意一眼:“这小丫头,有点意思。”
毕竟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群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做事总是要光明磊落,太稚嫩了。
沈枝意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擂台边缘那道纤细的身影上,看着她双手抱着自己那把朴实无华的铁剑,微微抬眼,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但她的眼睛很认真,她在观察每个人,
看什么呢?
看李潇洒握剑的姿势,看张泽出手的剑式,看楚清河暗暗蓄力的模样。
那模样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猎手。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会留情的。”楚清河冷笑一声,拔剑出鞘。
张泽没说话,但他的剑已经代替他回答了,出手迅捷直驱命脉。
李潇洒犹豫了一瞬,看了书云祉一眼。
那姑娘正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像山间的溪水,看不出一丝算计。
他叹了口气,眸中划过一抹笑意,握紧了剑柄也加入了战局。
三道剑光几乎同时亮起,擂台中央瞬间被凌厉的剑气撕裂。
书云祉乖乖地退到擂台边缘,盘腿坐下,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好戏。
张泽的剑,出自万剑宗,万剑九式,剑势凌厉,走的是刚猛路子。
每一剑都堂堂正正,不留余地,像他的为人一样,一板一眼。
起手式稳,中段猛,收剑时力道收得干净,但变招不够灵活,一旦被逼到死角就容易露出破绽。
李潇洒的剑,师承天剑宗,剑法讲究变化多端,回风落雁那一招确实精妙。
他的剑比张泽的灵活太多,走位飘忽,剑招刁钻,但力道偏软,正面硬碰硬的时候总是吃亏。
楚清河的剑,赤阳宗的破云式,
剑出如云破天开,大开大合,确实颇有气势。
但他显然练得还不到家,大概是基本功不够扎实的缘故,他那最后一剑的收势总是慢一瞬,
而有时候对线中,这点破绽几乎是致命的,那足够对手杀他三次。
书云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三炷香之后,擂台上分出了胜负。
张泽和李潇洒毕竟不是一条心,打着打着就成了各自为战。
楚清河虽然以一敌二有些吃力,但胜在实力确实强出一截,最终以一招之差逼退了两人。
张泽收剑,脸色铁青,有些不甘,
李潇洒倒是没什么,只是看了一眼书云祉,笑的依旧张扬,
“我先下去了,云祉师妹,祝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他看了一眼楚清河,耸了耸肩,跳下了擂台,当真是肆意潇洒的人物。
一时间擂台上只剩下楚清河和书云祉。
楚清河的气息有些乱,额角渗出了细汗。
他转过身,看着书云祉:“轮到你了。”
书云祉把剑从地上拔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慢悠悠地走到擂台中央。
“楚师兄,”她歪着头,笑得天真无邪,“你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楚清河冷笑一声,“呵,打你,费不了多少力气。”
话音刚落,楚清河的剑就已到了眼前,锋芒毕露,端得是杀机无穷。
“楚清河!比赛而已!你怎可下死手!”看台之上的墨池见此坐不住了,
“墨池别冲动。”身边的温南星立马手疾眼快地摁住要冲出去的墨池,
虽然墨池知道书云祉身上有秘密,修为也不是众人口中的那般低下,但他师妹终究是半路出家的二吊子,
剑修是什么?!那是可一剑破万法,越打越勇的家伙。
他师妹呢,弃丹从剑,御剑飞行都费劲的玩意,真不是墨池看不起她,是剑道的修行非一朝一夕能赶上的,
他师妹是有些小聪明,但剑修最不怕这些,他们奉承的是有剑在手,天下我有,一切阴谋诡计,皆可用剑破除。
“别怕,云师妹没事。”宋今禾的声音悠悠传来,
一时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向试炼台,
剑光如虹,直取咽喉。
书云祉的眼睫微微一颤。
楚清河这一剑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剑势凌厉,灵力灌注,分明是要一剑定胜负,
不,或许更甚,他是要一剑把她钉在擂台上。
当真是不留情面,出手狠辣。
看台上墨池的喊声落下前,书云祉已经动了。
她没有退,退是死路,
楚清河的剑封住了她所有退路,剑风笼罩了方圆三尺,退一步便是撞进剑网里。
她也没有硬接,吃力不讨好的行为她不喜欢。
所以她只是侧身。
不是向左右侧,是向前。
整个人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贴着楚清河的剑锋钻了进去。
那一瞬间,剑锋擦过她的肩头,削下一缕碎发,割破了外衫的领口。
但她的人已经到了楚清河身侧,距离有些近,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这一动作令楚清河瞳孔骤缩,显然他没料到书云祉会这样。
然即使如此书云祉却依旧没有出剑,她的剑还垂在手边,剑尖点地,她整个人的姿态懒散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见楚清河看过来,她还有心情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天真无邪,像是在抱怨说,“师兄你差点就打到我了”。
本该是有些暧昧缱绻的氛围,却在她往后退了三步后,突然变了。
三步之外她站定,看向楚清河的眼神干净得像山间的溪水。
“楚师兄,”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见,“你这一剑,力道够了,速度也很快。”
“但你的剑意太满了,满则溢,溢则收不住。”
楚清河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意外,
因为她说对了。
而在他这次怔愣的瞬间,书云祉却突然动了。
不是逃,是进。
她的剑终于出鞘,剑光暗淡,她手里的那把铁剑太普通了,甚至普通到有些钝了,
但这一剑的角度刁钻得令人发指。
楚清河横剑格挡,金铁交击的声音炸开。
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不是因为力道大,而是因为角度,她的剑精准地切在了他剑身上最不受力的位置。
“你!”
书云祉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第二剑已经来了。
这一剑更快,更刁钻,剑走偏锋,力道不散不软,像是春风拂柳,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
看台上有人惊呼:“回风落雁!那是李潇洒的剑!”
楚清河咬牙挡住这一剑,还没来得及喘气,第三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堂堂正正,不留余地,剑势凌厉如雷霆万钧——万剑九式。
张泽在台下,见此一幕微微瞪大了眼,目光直直盯着台上那道身影。
万剑九式。
他练了五年才练到第七式,而她看了一遍就会了。
不,不只是会了,很准确的说是她用的更好。
这一剑的力道、角度、时机,比他这个正牌万剑宗弟子还要精准。
楚清河的脸色已经白了。
他挡下这一击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剑都差点脱手。
因为惯性他不受控制地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大口喘着气,这一次他看向书云祉的眼神不再具有轻蔑,而且真正的正视。
“你怎么会的?”
书云祉没有回答。
她只是沉默地使出了第四剑。
这一剑楚清河就更熟悉了,
那是破云式。
他的破云式。
但不一样。
书云祉手中的破云式比他更快、更准、更狠,而且没有他那个致命的破绽,最后一剑收得干净利落,像是一轮明月破云而出。
毫无悬念,
剑尖停在楚清河咽喉前三寸处。
一时间擂台上下安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