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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预示 “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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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一道冷冽的男声如同呼啸的寒风骤然在耳边响起。
砰的一声,剑气与迎过来的火鞭发出声响,花园刹那被劈成两半,碎石高溅。
温拂春被裴闻护在怀里,下一刻,炽火鞭却到了他的手里。
玉无霜被凛冽的剑气所伤,连连后退,还是一旁的玉望津及时扶住了她。
玉望津看着护住温拂春的裴闻,心下一惊,连连行礼致歉,“裴师兄。”
裴闻闻所未闻,目光落在玉无霜身上。
炽火鞭的反噬足够让她喝一壶的,更别提元婴期大能的剑气。
刚才那股强大的威压差点把她的五脏六腑震碎。
而此刻她刚想爬起来,一股强大的威压却让她动弹不得,“唔。”
这一下,让她呕出一口鲜血。
“裴师兄手下留情!”玉望津作揖,连忙开口求情。
玉望津只是玉家旁系,是玉无霜的堂哥,年幼时便被家里人送上太华宗修炼,和裴闻也算师出同门。
裴闻闻所未闻,更不想理会。
他要是晚来一步,那鞭子就甩到了妻主身上。
她身体本就弱,若是挨了这一鞭定熬不过来。
想到这里,他的瞳孔因怨恨渐渐染红,扬了扬手中的长鞭,“一个刚筑基的废物竟敢对妻主大喊大叫。”
玉望津作揖,连头都不敢抬,额上的汗顺着脸颊一直往下掉。
在太华宗时玉望津只是远远望见过裴闻,那时他正从魔域历练归来,即使浑身萦绕着浓重的墨气,可是他却依旧清冷孤傲,不为外物所染。
而此刻,他好似要杀红了眼,那目光让人汗颜。
“温家家规第二条,对大小姐不敬者,就是对整个温家不敬。”薄唇轻启,话语凉薄得可怕。
玉无霜本还能强撑着,可是此刻却再也支撑不住跪在温拂春面前。
“温家家规第三条,在北苑动用灵力者,杀。”
温拂春目光落在炽火鞭上,和刚才自己以及玉无霜拿着的时候不同,此刻在裴闻手上,火焰的温度似乎更高了些,火焰额颜色也变得更纯粹的蓝色。
她盯着自己的手,白皙细长的指尖,没有一点灵力的波动。
她没有灵根,无法修炼。
裴闻再懒得废话,扬起长鞭朝着跪在地上的玉无霜甩去。
“师兄手下留情!”
玉望津想去拦,可是凭借自己刚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裴闻面前根本不够看,强行去拦恐怕也会遭受反噬。
“飞霜!”
玉无霜唤出自己的本命飞剑苦苦抵挡,可是尚未有剑灵的中等飞剑根本无用。
“砰。”
飞霜剑在这强大的威压之下瞬间被震碎。
风里裹挟着炽热的鞭意,仅是一鞭,她就已感觉到体内灵根似乎快要破碎。
筑基初期的修为在这一鞭之下跌落回练气中期。
修为大跌,灵根受损。
玉望津这下也不敢再只看着,玉无霜是家中最得宠的小辈,要是让家中长辈知道,他也得受罚。
“吞下!”玉望津把丹药塞进玉无霜嘴中,也不再顾及体面,跪着挡在玉无霜的面前,“小妹自小骄纵惯了,行事跋扈,今日差点伤了大小姐是我们玉家管教无方,请师兄看在玉家长辈的面上绕过小妹这一场。”
玉望津额上汗涔涔,拿着折扇的手不停颤抖。
裴闻狭长的眸子淡漠的望着这一切,垂眸看了眼温拂春的脸色,小脸由刚才的煞白慢慢缓了过来。
“来人,去请家主。”他淡淡的开口。
晨露应了声,撒腿就往待客的西苑跑。
裴闻低下头,目光变得柔和,把法器变小装进她的储物袋里,宠溺的看向她,“妻主可要等家主过来?”
温拂春这身子骨差,光是这么一出,都快耗费了全身的气力,有些不耐烦的别过头,“去摘星楼。”
既然去请了爹爹,这公道自有人会替她讨回来,不需要费心。
她们温家向来强横,不会有让步的道理,即使是在这废了玉无霜这一身修为又如何。
在青冥山,她们温家就是最大的道理。
裴闻轻声应下,抱着她纵身一跃稳稳站在剑上。
摘星楼,在北苑与西苑的交界,是温既安专门为温拂春看星星建造的大楼。
修仙之人与凡人看到的世界是不同的,温拂春无法像其他人一样御剑飞行,也无法像其他人一样抬头便是无云的星空。
温既安怕温拂春心里有落差,在她七岁那年建起了这栋大楼,专属于她的摘星楼。
其他家族的人都已到齐,长辈坐在一起叙旧互夸,而晨霜的一声禀报让温既安脸色一变,随后煞白得难看。
玉家的长辈一听,出了身虚汗,“温兄息怒……”
温既安年轻时可是五大家族中人尽皆知的火药桶,接任家主后收敛了不少,可是骨子里的暴躁改不掉。
“滚你娘的犊子,我家福儿要是掉了半根汗毛,老子唯你是问!”
温家势大,加上温既安这人护短又不讲道理,更别提玉无霜竟然敢对温拂春出手。
“玉兄……”
楼下的吵闹声渐渐安静下来,温拂春悠闲的躺在躺椅上,手里悠哉悠哉的拿起一块糕点。
刚吃一口,就不满的皱眉。
裴闻拿出手帕递到她的嘴边。
温拂春把糕点丢回桌上,把嘴里的糕点吐在手帕上。
桌上已经备下茶水,温拂春漱过口,嫌弃的看了眼桌上的糕点,“甜得难吃。”
温拂春讨厌甜食,总觉得齁得难受。
“下次为夫替妻主再做些不甜的。”
裴闻坐在她的身旁,笑着附和道。
温拂春傲娇的哼了声,“切,谁稀罕。”
一想到今日差点被玉无霜打了,她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这气就发到了身边的裴闻身上。
她温拂春才不管什么道理,她的脾气想发就发咯,忍不了的大不了就滚出温家。
她温拂春身边从来不缺服侍的人。
“我差点被玉无霜打了!”她柳眉一横,一副娇纵无理的模样。
裴闻不恼,手撑着头笑吟吟的看向她。
温拂春向来得寸进尺,有人惯着脾气也会蹭蹭上涨,“哼,本小姐才不管,今天就是你保护不力!”
裴闻看穿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宠溺的应和道:“那妻主想要什么补偿才能原谅为夫保护不力?”
听到这话,温拂春背过身,狡黠一笑,活脱脱像个小狐狸,“哥哥送了炽火鞭,爹爹送了灵兽,祖父送了保命镯子,那你呢,要送本小姐什么?”
她伸手向裴闻讨要。
她要法器灵兽无用,但是这些可以讨她开心便送了。
裴闻轻笑一声,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掌心中,“妻主有为夫就够了。”
温拂春的脸立马就垮了,没趣的把手拿开,“净给些没用的。”
手倏然悬空,掌心下那双柔软的小手已经拿开,而主人此刻正不满的撅着嘴。
温拂春刚一转身,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念头。
心底也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倒吸了口凉气,一个踉跄坐在躺椅之上,裴闻连忙扶住她。
温拂春扶着自己的头,好像有什么要冲进来。
梦,是她昨晚做的梦。
好像隔着一层薄膜,她怎么都想不起来,有什么事即将呼之欲出。
“哥……哥哥?”
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温亦寒浑身是血躺在山洞里的场景,而周身魔物萦绕。
储物袋中的炽火鞭忽然剧烈躁动。
“魔族?!”
哪里来的记忆?这是谁的记忆?为什么会忽然在她的脑中?
她还没反应过来,楼下率先传来了下人的通报声,“家主,大公子魔域遇险,目前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