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星河入我怀[校园]》南国外婆

18、考试

　　所有人都像被点了穴，目瞪口呆地盯着门口，又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到后排僵在原地的白星河身上。

　　白星河：“……”

　　轰！！！

　　一股滚烫的热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上天灵盖！她整张脸以能烧熟鸡蛋的速度爆红！心脏像被那个嚣张的眨眼狠狠敲了一记重锤，狂乱地擂鼓！她几乎想立刻从地上捡起那张卷子丢到他脸上！

　　但她不能。

　　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指尖都陷入了掌心，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态。她迅速低下头，避开所有探寻的目光，手微微发着抖去捡地上的卷子和笔。

　　冰凉的笔杆攥在手心，那崭新的、陌生的“赔礼”触感，和刚才那个邪气张扬的wink带来的冲击力，烫得她耳根都在滴血。

　　他……这个疯子！到底要干什么？！

　　讲台上，监考老师终于从石化状态中苏醒，用力咳了好几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咳…咳！看什么看！都继续考试！扰乱考场纪律的按零分计！”

　　……

　　清晨还带着露水的凉意，那辆惹眼的深灰色跑车已经停在了江临高中的门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暂而嚣张的尖啸。

　　车窗唰一声降下，探出贺康乐那颗显眼的黄毛脑袋：“Morning啊，保安大爷！”

　　门卫室的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按下电动门的开关。

　　他眼尖地瞥见后座——相懿航靠着椅背，半张脸隐在车窗落下的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银色短发一如既往地张扬，哪怕穿着统一的黑白拼色校服外套，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也像是要把校规踩在脚底下。

　　外套甚至没好好拉上，露出里面一件看不出牌子的深色T恤。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别烦我”的气场。

　　“航哥！”一声刻意放柔又难掩激动的呼唤响起。

　　周倩早就等在那里，看见车窗降下立刻快步走上前。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校服裙子比规定的短了一寸，露出穿着黑色短袜和白球鞋的腿，脸上化了淡妆。

　　她看都没看驾驶位的贺康乐，身体微微前倾，想越过贺康乐对着后窗的方向说话，脸上是刻意练习过的笑容：“航哥，早！这次周考的题目虽然有点怪，但是我感觉发挥超级稳！”她顿了顿，声音更甜了几分，带着一种“你知道的”亲昵，“年级第一肯定还是我周倩的，航哥你放一百个心！”

　　她这话既是对相懿航说的，也是想让自己身后几个跟过来的小女生听见。

　　“哇！倩姐霸气！”一个小女生立刻捧场。

　　贺康乐咧着嘴，很捧场地对着周倩比了个大拇指：“那是！倩姐不仅人靓，脑子转得也比我们快多了！航哥，对吧？”他下意识想拉大哥一起认可这份“辉煌”。

　　后座的相懿航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他只是抬起搁在车门上的手臂，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磕了两下车门框，发出叩叩的闷响。

　　贺康乐瞬间闭嘴，脖子一缩：“得嘞！”

　　相懿航推开车门，长腿跨出。他随意地甩上跑车沉重的车门，站直身体，挺拔如青松，银发在晨光中划过冷冽的弧度。

　　他根本没看还在努力维持笑容的周倩，微眯着的深眸随意地扫了一下学校门口稀稀拉拉的人群，眼神桀骜锐利。

　　那身本该规矩的校服外套松散地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机车夹克的痞气。袖口被他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结实的小臂。

　　方圆也从副驾跳下来，笑嘻嘻地绕到这边：“哟，航哥，昨儿游戏通关没？”

　　贺康乐锁好车，跟在大哥身边。周倩脸上有点挂不住，但立刻调整好表情，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骄傲，像只开屏孔雀般自动紧跟在了相懿航斜后方半步的位置。

　　一行人就这么混不吝地晃进了刚打开的校门，门卫老张头连大气都不敢出。周倩努力想跟相懿航并肩，却总被他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压着，只能和贺康乐敷衍地搭着话。

　　晨风吹过，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青草和香樟树味道，混合着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喧闹。

　　快走到教学区入口的公示栏时，原本就聚集在那里看成绩的一小撮学生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变得更加兴奋激动。

　　“成绩出来了！”有人低喊着。

　　“快看快看！排名呢？！”

　　贺康乐眼尖，立刻咋呼起来：“嘿！成绩出了！航哥，要不要看看你是不是又稳坐咱们观光团倒数宝座？”

　　相懿航脚步都没停，对这种东西显然毫无兴趣。他深潭般的眸子掠过公示栏前攒动的人头，目光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

　　公示栏最边缘，人相对少一些的地方，安静地站着一个女生。

　　白星河。

　　她穿着洗得有些发旧、但依然整洁干净的黑白校服，纤细的身影在初升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她微微仰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正专注地看着公示栏高处。清晨微风吹起她柔顺的马尾辫梢和几缕细碎的鬓发，拂过小巧精致的耳朵和线条优美的颈侧。

　　阳光给她周身笼罩了一层极其柔和的光晕，那份专注和清冷的气质让她周围的嘈杂都仿佛自动褪去一层。

　　她似乎没察觉到身后接近的这一行存在感超强的人马。

　　“星河！真的是星河！在那儿！”徐木槿激动的声音穿透人群传过来，她刚从人群里挤出来，红着脸指着榜单顶端，声音都带着颤：“第一！你是年级第一！”

　　徐木槿这一嗓子不高不低，却像是按下了某个暂停键，让周围瞬间安静了好几秒。

　　什么？白星河？那个新来的？年级第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顺着徐木槿手指的方向，重新聚焦去辨认那个榜单最顶端最显眼的位置。而原本围在榜单前想看看自己名次的周倩一行人，脚步也猛地顿住了。

　　相懿航前进的步子，也在这一刻，极其突兀地停了下来。他身后的贺康乐和方圆差点一头撞上他硬邦邦的背。

　　他停的位置很微妙，离公示栏有一段距离，又刚好斜对着白星河背影的方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一片阴影，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一错不错地锁定了公示栏顶端那个清晰无比的铅字——【NO.1：一年A班白星河】。

　　贺康乐和方圆也挤了过来，挤眉弄眼地看着榜单。方圆夸张地一拍大腿：“我去！牛逼啊！新来的小仙女直接封神？”他捅了捅贺康乐，“喂，老贺，你倩姐这次排第几来着？”

　　贺康乐伸长脖子，目光在榜单上逡巡，嘴里嘟囔：“倩姐……唔……”

　　周倩的脸色在徐木槿喊出“第一”时就开始急剧变化。她的指尖瞬间掐进了掌心，精心描画的眼睛死死盯着榜单顶端，当她看清楚那名字根本不是自己时，一股难以置信的眩晕感猛地冲上头顶。她几乎是扑到了榜单前，手指颤抖地在榜单上划拉着。

　　第二名！她只看到了第二名！

　　【NO.2：一年A班周倩】

　　鲜红刺目的“第二”两个字像烙铁一样烫进了她的眼底。这不可能！她从小到大几乎从未掉下过第一的位置！尤其这次考试难度加大，她更有意发挥！这个白星河……这个才来了一周、听说连教材都没摸熟、整天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穷酸转学生……凭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瞬间烧红了她的脸。她猛地转过身，眼神像是淬了毒的针，狠狠刺向依旧安静看着榜单的白星河，声音因为强烈的情绪而变得尖利扭曲，彻底撕破了往日的伪装：

　　“白星河！你作弊！”

　　这一声恶意的指控在安静的空气中炸开。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学生的目光都射向了风暴中心的两人——满面嫉妒扭曲的周倩，和依旧平静却挺直了背脊的白星河。

　　周倩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带着恨意和一种“揭穿真相”的兴奋，指着白星河的鼻子：“你才刚转来几天？教材都没摸全吧？这次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连尖子班都没几个做对的！你一个基础都没搞清楚的转学生怎么可能满分？！除了作弊，你还有什么解释？”

　　她环视周围的人群，试图寻求支持，“大家说说，是不是这个理？！一个新人就拿了第一，还是满分！太离谱了！”

　　周围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质疑、惊讶、好奇的目光在白星河身上扫射。

　　徐木槿急得脸通红：“才不是！星河是自己考的！你们别瞎说！”

　　人群的目光太令人窒息。白星河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像是被惊扰的蝶翼，下唇无意识地咬出一道浅浅的白痕。但她没有退缩。她一点点地转过身，目光终于移开公示栏，平静地看向几近歇斯底里的周倩。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像蒙上了一层薄冰，仿佛在看一个可怜又可笑的小丑。这平静的注视反而让周倩心里的火烧得更旺。

　　还没等白星河开口，一个极其不耐烦、带着压迫感的冷嗤声穿透了喧哗。

　　哼。

　　这声音不大，却像冰块坠地，瞬间冻结了所有噪音。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被那个强大的存在感吸引过去。

　　只见不知何时，那抹银色的身影已经懒懒地斜靠在了距离公示栏几步远的一棵粗香樟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