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勤天】黎明将至（哨向）》暮色朽梦

4、03 谁料命运无

　　蒋敦豪带了特制的口罩，闻不见属于结合热时期的香味。
　　李昊躺在靠近甲板的一间房间内。
　　衣服有些凌乱，浑身都湿透了，湿答答的的刘海黏在额头上，脸蛋潮红，眼神迷离。他嘴里一直喊着“蒋敦豪”，嘴角咬着被子，难受极了。
　　蒋敦豪蹲在李昊身前，微凉的指腹擦去李昊额头上的汗珠，将他的衣领又扯开了些，好让他散散热气。
　　“昊昊，哥来了。”
　　李昊下意识去亲蒋敦豪，被蒋敦豪用手掌挡住了。
　　李昊立刻泪珠滚落，哭得梨花带雨，他抓着蒋敦豪的手，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钻，“哥，哥哥，帮帮我，我好热，我好难受。”
　　蒋敦豪叹了口气，吻了下李昊的额头，“昊昊，现在小童和李耕耘的匹配度和你都是95，你得从他们两人中间选一个。”
　　李昊摇着头，“不，我不要，我就要你。”
　　医生是跟着蒋敦豪的身后上来的，现在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最终，他端了盆水过来，“蒋队，用毛巾给他擦擦吧，会舒服一些。”
　　蒋敦豪接过，道了谢。
　　医生赶忙出去了。
　　李昊哭的厉害，眼睛发红，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蒋敦豪一边给他擦脖子一边说：“昊昊，我是向导，没办法帮你，你必须得选一个。”
　　“李耕耘喜欢你，只是他是第八小队的，我们都不太了解他。
　　小童我们知根知底的，他也喜欢你，他当初就是为了你加入第五小队的。
　　你选谁都行，哥都会祝福你。”
　　李昊开始挣扎，“我不要选，我喜欢你，哥。你知道的，你知道我当初成为向导有多崩溃，第一次结合热不就是你帮我的吗？这次为什么不行！！”
　　蒋敦豪抓住他手腕，不让他乱动。
　　“昊昊，这次需要深度结合，身体结合和精神结合，我没办法帮你，昊昊，冷静点。”
　　李昊挣扎要下床，“那我谁也不要，我去死好了。”
　　蒋敦豪听见他说这话，快气死了，手下用力，直接把人甩在床上，“李昊！”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李昊爬起来，抱住蒋敦豪的脖子，哭到不行：“哥哥，我喜欢你，你怎么能让我去接受别人。”
　　“唉。”蒋敦豪无奈，他摸着李昊的头发，安抚他的情绪，“昊昊，我俩有缘无份的啊。”
　　“无论如何，我还是你最亲的哥哥。”
　　李昊咬着唇，可怜的望着他。
　　蒋敦豪擦去他的泪，指腹轻轻拂过他的嘴唇，“告诉哥，你选谁来帮你。”
　　李昊的眼泪怎么也流不完，他泪眼婆娑的看着蒋敦豪，轻声说：“小童吧。”
　　蒋敦豪应了声，转身要走。
　　李昊用尽力气把蒋敦豪拽回来，唇唇相印，冰凉的眼泪沾到了蒋敦豪脸上。
　　浅浅的一秒，李昊率先放开了他。
　　“哥，你走。”
　　蒋敦豪沉默着下船，拍了拍赵小童的肩膀，“李昊在等你，去吧。”
　　赵小童：“我吗？”
　　蒋敦豪眼神冷然，“你不是喜欢他？你可以选择不去。”
　　赵小童：“我去。”
　　看着赵小童上船，蒋敦豪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赵一博来到蒋敦豪面前，“敦敦，你怎么样？”
　　蒋敦豪摇头，“我没事。”
　　赵一博问：“可以跟我说说你和李昊之间的事情吗？”
　　见蒋敦豪的脸色实在很不好看，赵一博连忙说：“要是不方便说的话就不说了。”
　　蒋敦豪叹气，“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蒋敦豪说：“其实哨兵向导是我们在进入新星系之后自然催化出的新力量，但是有人在分化之后却依然还是普通人。”
　　赵一博点头：“这个我清楚的。我们这些哨兵向导拥有了力量，就要承担起更多的保护民众、保护地球的责任。”
　　-
　　蒋敦豪接着说：“我最开始就是分化成了普通人，而李昊却分化成了向导。
　　那个时候我觉得我们俩并没有什么不同，我还是他的哥哥，一如既往的照顾他；可是他出现第一次结合热的时候，我丝毫没有办法，一遍遍地给他降温，一遍遍地求他坚持下去。
　　后来他跟我说，他的精神体是一只赤狐，他说他那会儿难受的要死的时候，他的赤狐一直呆在我的怀里。
　　可我什么都看不见。
　　当时正好有一个叫做“零号计划”的实验室正在招临床实验志愿者，要求志愿者必须是分化后的普通人。
　　进行临床实验是需要资质的，可那会我并不知道。
　　李昊说，他和我一起长大，分不开了，就想一直和我在一起，而我也是。
　　所以我去了“零号计划”实验室，时间一共三个月。
　　当时一共招了40个志愿者，我是其中一个。我告诉他们，我想成为哨兵，可是两个月之后某一天“零号计划”突然被终止，试验室被军部接管，是因为，其中一个志愿者接受实验之后成为了向导，但是出去不到10天就发了疯，失了神智，伤了七八个普通人。
　　他被抓进牢里之后，吐露了自己参加“零号计划”实验的事情。
　　“零号计划”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但是因为实验体的转换失败，计划被迫终止，负责人被秘密逮捕，实验室也被军部迅速接管，所有的研究人员都被关在一起。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个“零号计划”实验室并不是将分化后的普通人转化为向导或者哨兵，而是他们利用向导和哨兵的基因血液作为母本，植入在普通人身上，利用他们研究出来的药剂，在普通人身上实验，将普通人转化为力量远远高于哨兵向导的人形兵器。
　　40个志愿者，到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可我，却成为了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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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博楞楞地听完，不可置信，手中的平板都摔在了地上，他都没有去捡。
　　于是他问了一句：“那你就这样把李昊推给小童了？”
　　蒋敦豪笑着说：“也没办法的事。”
　　谁料命运无常，有缘无份呢。
　　赵一博心口仿佛被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还能这么冷静，谁知道是不是心在流血。
　　赵一博沉默半晌，又捏了捏蒋敦豪的胳膊，蒋敦豪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说：“其实我跟你们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比你们这些哨兵向导还要更虚弱一些，有机会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能力，其实还是挺厉害的。”就是用完之后总是会吐血。
　　“哥，你的能力都有哪些？”
　　蒋敦豪说：“吞噬、湮灭、模仿。向导的治愈和精神安抚就不算了。”
　　赵一博：“哇！哥，我好像就只见识过你的吞噬，很厉害，我都不敢想你其他两个能力。”
　　蒋敦豪：“我很少用，精神力容易空。”
　　赵一博立刻收回震惊，“那还是少用。”
　　“这话不要跟他们提起。”蒋敦豪嘱咐了一句。
　　赵一博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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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说好的晚饭也没有吃成，两队人都在食堂草草解决。
　　食堂门口。
　　蒋敦豪被李耕耘拦住。
　　他的目光沉沉地射过来。
　　蒋敦豪皱眉：“什么事？”
　　李耕耘：“为什么不选我上去？”
　　蒋敦豪不解，“昊昊选的小童，这跟你喜欢他没有关系。”
　　蒋敦豪有些不耐烦，“还有事吗？”
　　李耕耘让开了路。
　　回到宿舍，赵小童和李昊已经回来了，两人已经完成深度结合。
　　李昊没看蒋敦豪，径自回了自己的宿舍。
　　“大哥。”
　　蒋敦豪：“嗯，回去休息吧。”
　　“好。”
　　“等会儿，”蒋敦豪又叫住赵小童，“回头你带昊昊去测试下精神力，应该都有增长。”
　　赵小童点头，“好的，大哥。”
　　赵小童回了自己宿舍。
　　蒋敦豪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又去食堂打包了两份饭，送了赵小童一份，然后敲开了李昊的房门。
　　李昊正在洗澡，蒋敦豪将饭放在桌子上，“等会儿洗好了出来吃饭。”
　　浴室里的声音停了好久，蒋敦豪知道了他的意思，只好又补充了一句：“我陪你吃。”
　　声音又响起来了，李昊换好衣服出来，睡衣规规矩矩的，遮住了所有的痕迹，蒋敦豪接过他的毛巾，自然而然的替他擦头发。
　　蒋敦豪觉得此举不妥，可是李昊对面就是全身镜，直勾勾的盯着他，蒋敦豪也只好将错就错。
　　“你后面多关心关心小童。”蒋敦豪也不想说这话，但也只能由他来讲。
　　李昊却说：“可我刚才在船上一直喊你的名字，他也没有说什么。”
　　蒋敦豪：“！！”
　　赵小童是因为喜欢你，才什么都没有说，笨蛋！
　　蒋敦豪给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他淡淡警告一声：“李昊。”
　　李昊抢过他手中的毛巾，把他推出了门，“蒋敦豪，你真冷漠！”
　　蒋敦豪：“……”他冷漠？！
　　他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