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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笔订单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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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宿舍楼出来的时候，赵雪还在揉眼睛。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
沈静没回答，加快脚步往前走。
赵雪小跑着跟上，嘴里嘟囔不停：“你走这么快干嘛，后面有鬼追你啊？”
沈静脚步一顿。
后面有没有鬼，她不确定。
但校门口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她刚才又看见了。
距离很远，站在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下面，一动不动的。
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只是路线忽然变了——没往校门口，而是拐进了教学楼区。
“哎，不是去吃饭吗？”赵雪愣了，“食堂在那边！”
“换个地方吃。”
“哪里？”
“校外。”
“那为什么要绕路啊？”
沈静没说话。
她拉着赵雪穿过教学楼，从侧门绕到学校后街。这条路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人少。
走了五分钟，确认没人跟上来，她才放慢脚步。
赵雪喘着气，一脸狐疑地看着她：“沈静，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没有。”
“那你刚才跟做贼似的……”
“怕你被卖了。”
“切！”赵雪翻个白眼，“卖我？我卖他们还差不多！”
沈静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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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街尽头有一家早餐店，门脸不大，但里面收拾得干净。沈静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赵雪跟着坐下，拿起菜单就点：“老板，两个肉包一碗豆浆一个茶叶蛋——哎沈静你吃什么？”
“随便。”
“随便最难伺候了……”赵雪嘀咕着，给她点了份一样的。
等餐的时候，赵雪托着腮看她。
“沈静。”
“嗯。”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沈静看着她。
“什么怎么了？”
“就是……”赵雪挠挠头，“你早上摸我头，又叫我起床吃饭，还绕路请我吃早饭——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沈静沉默两秒。
“是。”
赵雪一下子坐直了：“什么事？！”
“你以后就知道了。”
“喂！”
包子端上来了。沈静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赵雪瞪着她，瞪了半天，发现瞪不出结果，只好也拿起包子啃。
啃了两口，又忍不住说：“你要是真惹了什么麻烦，跟我说。咱俩谁跟谁啊。”
沈静嚼着包子，没接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赵雪脸上。她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了点油，眼睛亮晶晶的。
沈静忽然想起上辈子，她最后一次见赵雪，是在实验楼下面。
那天没有阳光。天上在下雪。
赵雪穿着她借的那件灰色卫衣，站在四楼窗台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沈静记了十年。
“赵雪。”
“嗯？”
“这包子好吃吗？”
赵雪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手里的包子：“……还行啊，怎么了？”
“好吃就多吃点。”
“你有病吧……”
赵雪翻个白眼，继续啃。
沈静没再说话，低下头，把自己的那份也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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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沈静让赵雪先回去。
“你干嘛去？”赵雪一脸警惕。
“办点事。”
“什么事？”
“私事。”
“咱俩之间还有私事？”
沈静看着她，没说话。
赵雪和她对视三秒，败下阵来：“行行行，你办你办——早点回来啊，下午好像要开会。”
“什么会？”
“不知道，班群里发的，辅导员让必须到场。”
沈静点点头。
看着赵雪走远，她才转身，往后街更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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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街尽头有一家小卖部，开在居民楼的一层，门口堆着各种纸箱子。
沈静推门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货架上落着灰。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坐在柜台后面，正低头看手机。
“买东西？”
“嗯。”
沈静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大妈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纸上写着一串清单：
矿泉水 50箱
方便面 30箱
压缩饼干 20箱
火腿肠 20箱
午餐肉罐头 20箱
大米 10袋（50斤装）
面粉 10袋
食用油 5箱
大妈抬起头，看沈静的眼神变了：“小姑娘，你这是……开超市？”
“不是。”
“那买这么多干嘛？”
沈静没回答，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放在柜台上。
一万。
大妈眼睛直了一下。
“今天能送货吗？”沈静问。
“送、送哪？”
“学校后门，晚上七点。”
大妈盯着那沓钱看了好几秒，又看看沈静，最后点点头：“能。”
“别跟人说。”
“知道知道……”
沈静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
“老板。”
“哎？”
“您这店开了多少年了？”
大妈愣了一下：“十几年了……怎么？”
沈静看着她，想起上辈子的事。
这家店末世第三年就关了。老板和老板娘都死了，死因不明。
“没事。”她往外走，“晚上七点，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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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卖部，沈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阳光很烈，晒得人头皮发疼。
但她没走。
她在等。
三十秒后，巷子口出现一个人。
黑衣服，寸头，站得笔直。
他就那么站着，没往前走，也没退后。
沈静和他对视。
距离大概五十米。
谁都没动。
过了很久——可能只有十几秒，但感觉很长——那个男人忽然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走了。
沈静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他没过来。
但他让她看见了。
这是警告，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她得加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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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教学楼201。
人差不多到齐了。沈静和赵雪坐在最后一排，赵雪趴着玩手机，沈静看着窗外。
辅导员站在讲台上，表情有点严肃。
“今天叫大家来，是说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着下面一张张年轻的脸。
“这几天，全国各地出现了很多异常情况。有人头晕，有人耳鸣，还有人看见天上闪白光。网上的说法很多，但官方还没出通报。”
下面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沈静一动不动。
“学校决定，提前结束暑假，所有留校学生从明天开始集中住宿。男女生分开，统一管理。具体安排稍后发群里。”
“啊？”有人举手，“老师，凭什么啊？我们暑假留校考研的，集中住宿怎么复习？”
辅导员看了他一眼。
“这是学校的决定。你们有意见，可以跟家长说，让家长打电话。”
教室里安静了。
沈静靠在椅背上，继续看着窗外。
集中住宿。
上辈子没这回事。
提前了。
是巧合，还是——
她忽然想起那个黑衣人。
也许，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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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沈静被人叫住。
“沈静。”
她回头，是顾明泽。
他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手里还是那沓图纸。
“那个……你说的那个……以后有用的那个……”
沈静看着他。
“我、我回去想了一下，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他把图纸往前一递，“这沓图是我这两年画的，有建筑结构，有力学分析，还有几个是自己设计的……你能不能帮我保管一下？”
沈静没接。
“为什么找我？”
顾明泽挠挠头：“因为……因为你好像懂。”
沈静看着他。
这个社恐的学霸，上辈子用一只手画完了基地所有的防御工事。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笔。
她伸手，把图纸接过来。
“好。”
顾明泽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谢、谢谢……”
“不客气。”
沈静拿着图纸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顾明泽。”
“啊？”
“你最近几天，别出校门。”
顾明泽愣住了：“为、为什么？”
沈静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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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半，沈静一个人往后门走。
路过保安室的时候，老王头正在门口抽烟，看见她，招招手。
“丫头，过来。”
沈静走过去。
老王头压低声音：“白天那个人，又来了。”
沈静心里一动：“什么时候？”
“下午，你们开会的时候。在校门口站了半小时，走了。”
沈静没说话。
老王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丫头，我不知道你惹了什么事。但你记住——这扇门，我守着。有事就喊。”
沈静看着他。
六十来岁，花白头发，脸上的褶子里夹着烟熏的黄色。
上辈子，他死的时候，这扇门被人砸开了。
他挡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串钥匙。
“王叔。”
“嗯？”
“你晚上别一个人在外面抽烟。”
老王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咋，怕我被鬼抓走啊？”
沈静没笑。
“就是别一个人。”
她转身往后门走。
身后传来老王头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丫头今天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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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后门。
天已经黑了，路灯还没亮。沈静站在阴影里，看着一辆三轮车慢慢骑过来。
是小卖部的大妈。
她下车，揭开篷布，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箱子。
“验验货？”
沈静走过去，随便开了几箱看了看。
没问题。
她从包里掏出剩下的钱，递给大妈。
大妈数了数，笑呵呵地揣进口袋：“小姑娘，下次还来啊。”
“嗯。”
沈静等大妈走远，才蹲下来，把手放在箱子上。
下一秒——
五十箱矿泉水消失。
三十箱方便面消失。
二十箱压缩饼干消失。
二十箱火腿肠消失。
二十箱午餐肉罐头消失。
十袋大米消失。
十袋面粉消失。
五箱食用油消失。
全部进了系统空间。
沈静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脑子里那个空荡荡的“房间”，现在堆满了东西。
但她能感觉到——还有很大空间。
100立方米，她才用了不到三分之一。
不够。
还得继续买。
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半，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
【叮！完成第一次批量物资收集】
【收集物资总价值：约9800元】
【生存点+98】
【累计生存点：98】
【提示：累计生存点可用于兑换图纸/工具/药品等。累计生存点达到100时，解锁【初级兑换】权限】
沈静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生存点。
是按物资价值算的。
一百块钱一点。
那十万块物资，就是一千点。
她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走到宿舍楼下，忽然停住。
路灯下面，站着一个人。
是白天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
这次，他离得很近。
三十岁左右，寸头，眉眼冷硬，嘴角有一道疤。站姿笔直，像当兵的。
他看着她，一动不动。
沈静没跑。跑不掉。
她站在原地，和他对视。
过了很久，男人忽然开口：
“沈静？”
声音很低，有点哑。
“是。”
男人点点头。
“我叫陆川。”
他顿了顿，又说：
“有人在查你。”
沈静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
陆川看着她，目光很复杂。
“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三个月后，这世界会变。你最好提前准备。”
沈静盯着他。
三个月。
就是九十九天后。
他怎么会知道？
她张了张嘴，正要问，陆川已经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你那个系统，别让任何人知道。”
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沈静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他连系统都知道。
这个陆川，到底是谁？
---
回到宿舍，赵雪正趴在床上玩手机，看见她进来，翻了个白眼：“又这么晚。”
沈静没理她，躺到床上。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事。
陆川。黑衣人。查她的人。三个月。系统。钱不够。时间不够。
还有那个小卖部大妈——明天得再去一趟。
还有药店。还有户外用品店。还有种子店。
还有顾明泽的图纸。还有老王头。还有陈芊芊。
还有赵雪。
她扭头看了一眼对面床。
赵雪已经放下手机，睡着了。嘴又张着，口水又流出来了。
沈静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手机在枕头边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距离全球电磁脉冲爆发还有：98天」
九十九天，变成九十八天了。
一天过去了。
她买了一批货。拿到了九十八个生存点。见到了一个知道系统的神秘男人。
还不够。
远远不够。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个堆满物资的“房间”还在，一格一格的，码得整整齐齐。
明天继续买。
后天继续买。
每一天都得买。
九十八天后，她要让这间“房子”，塞到塞不下。
窗外，路灯还亮着。
楼下空无一人。
那个叫陆川的男人，已经不知去向。
但他那句话，还在沈静脑子里转：
“有人在查你。”
谁在查？
为什么查？
她不知道。
但她会查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