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解惑 马皇后得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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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海洋婉拒了郑律师的旁听。
“商业机密，郑律。”
沈海洋刚把现代对西晋末年如何避免悲剧的一些键盘侠分析，都发到了卫玠的工作邮箱。
不知道卫玠有没有疑问，另外他也约了马皇后，答应告诉她后面发生的明朝历史事件。
马皇后和卫玠从各自的历史截点而来，在这里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沈海洋就是他们最亲近的人，也是唯一知道他们来处的人。
可以分享任何秘密与忧愁。
沈海洋到大堂，发现马皇后也已经到了前台的工作处，正与卫玠，隔着一张前台办事桌行礼问候。
卫玠微微欠身，语气清和有礼：“夫人气度端雅，一见便知是持重仁厚之人。今日能与夫人同处共事，实在有幸。”
马皇后见他容貌清俊、举止温文，又带着几分文弱，果真如史书记载一般，便温和一笑，语气宽厚：“卫公子不必多礼。往后同在一处，互相照应便是，有什么不便之处，尽管开口。”
哪怕来自不同朝代，背景身份不同，但两人都是宽和的好性格。
画面和谐。
沈海洋松口气，走到他们身边，“怎么样，今天工作还习惯吗？”
马皇后温和朝他颔首，语气稳妥妥帖：
“沈公子放心，今日客房诸事皆顺，铺床、补充纸巾、洗衣等各项事务，宫女们都已熟练。”
卫玠也跟着轻声回复，“今日前台一切安好，无人退房，有十余位客人刚电话问询，我已一一回复，并登记在册。”
沈海洋对他们俩的办事能力和细致程度，很放心满意。
他很快检查了马皇后带来的客房清扫检查表、洗衣房今日工作汇总表，还有整个一号客房楼走廊窗户、地毯、摆设以及电梯、安全通道的清洁、消毒情况。
然后又查看了卫玠今天前台的开房操作。
很快给他们又培训了现代接待客人话术、酒店常见问题譬如空调损坏、发现客人抽烟等特殊情况的处理方式。
卫玠飞快挥毫蘸墨，在前台信纸上记录。
而马皇后，竟是拿着一支客房工作间的黑色水笔，在员工本子上记录。
她入乡随俗，竟然很快尝试了现代水笔的书写。
并且她还觉得这笔不用磨墨沾墨，很方便！
她一开始不习惯，还保持拿毛笔的姿势，但看了眼沈海洋食指、拇指斜握水笔的姿势，她就及时调整。
学会了之后，越发觉得好用。
沈海洋感慨马皇后的变通与聪慧，很快就放下纸笔，看向他们，“今天的例会，最后两件事。”
“一个是，马娘娘，客房服务夜间，你看能不能拨出两个宫女，每天轮流值守，当月夜班薪酬多两成。”
“第二件事，这月底二十八号，我会关闭所有度假村的房间预定渠道。我想带你们集体去做个体检，也就是身体检查，有需要再看医生。”
“你们那天留在现代，不回明朝、大晋，有问题吗？”
马皇后第一时间看向卫玠过于苍白的脸色，想了想，就慈和地点头答应。
显然，她也听说过卫玠年纪轻轻就被看杀的前史故事。
卫玠站起，便朝沈海洋作揖行礼，“谢主公为玠费心，烦劳马夫人陪同。”
卫玠看了眼时间，离他下值回晋朝洛阳的家，还有半炷香的时间。
他忙想起今天收到的邮件，“主上，你发玠的书信，玠在今日午休已认真阅读。”
他玉面难掩肃然，陈恳发问，“主上，这些后世之事，玠可否告知兄长与母上，好友，以及…洛阳掌事之人？”
他这话一说，就让马皇后立刻竖起耳朵。
显然，她就打算把她在这里看见的、听见的的所有事都回明朝告诉重八！
“叔宝，哪怕你在我这里上班，也依旧是自由身。”沈海洋昨天认真查了卫玠的资料，知道他字叔宝，便改了称呼，更显亲昵尊重。
他昨天也检查过《古界人员管理》小程序，确认了和古人签订的两界劳务合同，都没有不能透露现代事情的相关规定。
“回到西晋洛阳，你有权自行决定，是否告知家人、朋友或者当权者。”
但显然，这种秘密说出来，会影响卫玠在西晋洛阳的生活。其中尺度，只能靠卫玠自己把握。
“你尽量谨慎，只告诉值得信赖的人，免得惹祸上身。”
卫玠沉思之后，颔首，“主上整理的，洛阳失守之事……永嘉三年秋冬，即四年后，匈奴刘渊将攻打洛阳，第一次未能攻克城池。但两月后，匈奴卷土重来，此次洛阳疏于防范，惊慌失措，仓促备战，未能躲避偷袭。”
“此事，玠想提前告知兄长。”
按照沈主公给他发的邮件，他兄长就是死于匈奴攻打洛阳的抵御战中。
如果当时洛阳没有掉以轻心，全力迎战。
并且，能让各地保持观望态度的勤王、将领积极救助洛阳，譬如让荆州刺史王澄，尽快带援军到洛阳。
也许洛阳还能支撑一段时间，至少能支撑到，让大多数百姓完成南迁，逃离洛阳这座很快被战火淹没、伤亡被俘三万余人的沦亡都城！
又或者，他们提前四年备战……洛阳甚至可以不灭！
这些百姓可以不用死！
他大哥也可以提前布局，按照沈主公说的，购置现代抗生素、伤药，哪怕战争不可避免，也能避免战死结局，甚至能打造一支更强的洛阳军队！
“主公，玠想告知兄长，与兄长共同参谋，如何避免这场四年后的永嘉之乱，救百姓于水火。”
“也救我大哥、与我大哥一样的军士性命！”
卫玠本人在历史上并不参与政事，但看过沈海洋发来的洛阳之殇，他也无法再置身之外。
他朝沈海洋认真拜倒，“另，卫玠想将自己未来之死告知母亲，让她做好准备。”
“还有，沈主公发给玠的战场急救书籍，玠也想照书目清单采购一套，连带书里提到的外伤急救药物、绷带，一齐于月底发薪日，带会洛阳，以备战乱所需。”
卫玠说着，马皇后就渐渐正襟危坐，神情也肃然了。
马皇后也急于知道，她和重八之后，明朝如何了。
有没有可能，提前知道危难而避免！
马皇后在宽袖下的双手逐渐捏在一起，看向沈海洋。
就见沈海洋朝卫玠温和颔首，“没问题。叔宝你注意身体，可以分几个晚上和他们说这些事情，慢慢商量。”
“等这个月发工资，我带你去附近的大药店采购，或者替你网购。”
卫玠当即朝沈海洋深深作揖，恭敬拜谢。
“谢主上垂怜洛阳万千百姓、军士！”
【卫玠对度假村的归属感，上升到93！】
【卫玠达成‘主上与我有救命之恩’员工成就！】
【开通电话簿：《卫玠的紧急联系人》】
沈海洋一瞬挑眉。
他当即拿起手机，就见《古界员工管理》的主界面底部，多了一栏“员工通讯录”。
一点开，他就看到此刻通讯录上，有两个联络人——
[卫玠兄长]
[卫玠亲母]
好家伙！
沈海洋深吸一口气，就读到底部的两行说明解释小字。
【每周，已开通时空对话的员工可以在现代度假村，利用休息时间拨打穿越时空的视频电话。】
【卫玠LV1（普通前台员工）：每周通话时间1分钟。】
【升至LV2前台领班后，每周可通话时间2分钟。】
沈海洋顿时面色古怪，看向一脸感激的卫玠，“叔宝，你这两天在前台工作，十分认真努力。”
“我这边有个员工福利给你，你可以每周在现代和家属打视频电话。”
“噢，就是如见真人、有画面地对话联络。”
“你今天要和你大哥、母亲，隔着时空通话吗？”
卫玠、马皇后猛地双双抬头。
“这……跨越上千年联络？沈公子，那老身也能与重八打这个什么…视频电话？”马皇后心动了。
有画面，她就能直接让重八也看看这六百年后的世界了！
这里神奇的什么电梯，吸尘器，重八也都能看到了！
但沈海洋眨了下眼，检查了下小程序，显示马皇后对度假村的归属感目前只有58，还不能和明朝跨界视频，就遗憾地叹了口气。
“抱歉，目前不行，马娘娘还需积攒你的工作经验啊。”
马皇后第一次难掩失望地啊了声。
卫玠惊讶自己的幸运，但很快婉拒，“玠恐惊吓到母亲，待玠今日回洛阳，先与他们当面介绍一番度假村与沈主公，之后再行视频联系。”
沈海洋点头，“好。”
转而，卫玠的下班时间就到了，他身体虚弱，比马皇后团队都要提前下班一小时。
此刻他的身形，慢慢在前台后消失不见。
马皇后亲眼看到，都觉得惊奇，转而松了口气。
她真有点怕，来了当世，就回不去大明了。
看到卫玠一过下班点就直接整个人消失，她才定了心，侧过身，虚心向沈海洋求问。
“老身也想恳请沈公子，告知老身，大明在六百年间可否遇到百姓危难、国家衰亡之事？”
“老身回大明，好让皇帝防患未然。”
沈海洋轻叹一口气，看向马皇后，轻声道，“马娘娘，我接下去说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大明——”
“将在265年后覆灭。”
马皇后一瞬脸上失色。
‘主流史学界对明太祖，洪武皇帝朱元璋的评价，是功大于过。’
沈海洋打开手机，找出昨晚下载的b站讲解洪武皇帝视频，放给马娘娘看。
‘朱元璋结束百年乱世，重建统一中国，恢复生产，大力修建水利、垦荒、减税，极度严惩贪官，加强了中央集权，实现了国家高度统一和稳定，并且重视教育、科举和汉文化……这些都是他的功。’
马皇后听到称赞，脸色好看了些，但刚露出些许笑容，转而就在视频的下一句，笑容僵硬。
‘但历史也毫不避讳地记录了他的过失。’
‘第一，功臣杀得太狠。跟着他打天下的兄弟，到最后都没几个善终的。胡惟庸案、蓝玉案，一杀就是几万人，不管有罪没罪，都杀了再说，朱元璋身为皇帝，手段太残酷，疑心太重了！’
马皇后双手一瞬，握紧衣袖。
胡惟庸、蓝玉案，重八诛杀万人？这两年她都劝了重八好几次，后来还是没劝住？
“第二，废除丞相，权力一把抓。他是爽了，后代皇帝可就难了。没人制衡，后来太监专权、朝政混乱，根子就在朱元璋这儿！”
马皇后皱眉。
‘第四，封藩王，把儿子们分到各地掌兵权，结果他一死，叔叔造侄子的反！朱棣、朱允炆自相残杀，大明直接内战……”
马皇后听到这儿，一瞬双手扶着桌沿，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指尖都在发颤。
“……叔侄相残？”
“她说的是棣儿……和允炆？”
＊
大明坤宁宫内，烛火被晚风卷得明灭不定。
明太祖朱元璋按捺不住焦躁，命人备了御驾，准备亲自出宫寻找消失的马皇后。
结果就见，马皇后一身疲倦、脸色苍白，和八个洒扫宫女，在窗前卧榻旁徐徐出现！
“皇后？！”
马皇后无力抬头，倒在床榻，“陛下勿扰，妾今日乃是被仙家引至六百年后世，在一处名为‘度假村’的行宫待了一日。”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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